“說了你也不懂,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溫思妍傷感的說完,拿著魚竿就去了船頭開始釣魚。
扔下風無鏡一個人,滿頭問號的站在原地。
看看趙甜甜的方向,再看看溫思妍的方向。
“你們是不是…現在太不把他當人了!”
之前什麼事情都跟他說,自從他變出原型後,就突然不跟他分享起來。
隔壁輕舟上,解開繩子的趙甜甜任由兩人將船飄遠,然後她拿著小板凳一本正經的坐到路北對麵,“路北啊……”
路北聽著她拖的老長的語調,手臂上的汗毛都要豎了起來,嫌棄臉,“你想說什麼就直說,要借錢還是想幹嘛?”
“我不借錢!就是想問你一個事情。”趙甜甜現在可不差錢,她儲物袋內裝的那些靈液老值錢了。
“你問啊。”路北從儲物袋內掏出瓜子,抓在手心裏一邊磕一邊等著聽她的下文。
趙甜甜也跟著過來抓了一把,磕了幾口後先往遠處那艘輕舟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不問師兄這會子正背對著他們後,終於鼓足了勇氣,“你現在跟不問師兄的關係,好像特別好對吧?”
聽到這個問題的人翻了一個白眼給她,“在場這五個人,誰跟我關係差?”
“不是這種關係啦!就是你有沒有對不問師兄,有其他的想法啊!”趙甜甜連忙擺手,緊張萬分的湊近他,超小聲的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上不問師兄?”
坐在小板凳上磕瓜子的人,陡然跟兔子似的一蹦三尺高。
遠處,風無鏡豎著耳朵聽著那條船上的動靜,修為到達築基後聽力變好了很多,可是海上風浪大,腳下的輕舟劃槳的聲音也聽吵的。
風無鏡聽著那邊的談話,有些沒聽清楚。
就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師兄……喜歡……關係……”
妖族幼崽抱著懷中的木劍,眉頭緊皺的思索著,“難道趙甜甜喜歡上了不問師兄!想讓跟師兄關係好的路北幫忙說好話!”
站在不遠處釣魚的溫思妍,聽到身後傳來的咆哮聲怨念看過去,“你胡說八道也要適可而止吧,甜甜怎麼會喜歡上不問師兄呢!”
“誰讓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隻好自己猜。”風無鏡蹲回她身側,想著自己剛才聽到的那幾個字眼,“趙甜甜真的沒有喜歡上不問師兄?”
“沒有。”溫思妍回答的相當肯定。
“那就是路北喜歡不問師兄,想求趙甜甜幫忙拉近關係!”風無鏡知錯就改,很快將那兩個人的人物設定對調。
溫思妍搖搖頭,眼神無奈的看著這位胡亂猜測的笨蛋小夥伴,“你還是別猜了。”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可是我真的聽到了不問師兄的名字,難道是不問師兄喜歡上趙甜甜?讓路北去說情?”風無鏡大膽假設。
針對這個假設的可能,他下意識的看向溫思妍,想從對方那邊獲得答案。
答案沒等到,等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不問師兄。
此刻對方正麵無表情的站在他們身側,雙手抱胸看著他們二人。
“說啊,怎麼不繼續猜下去。”
段明義坐在甲板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看著自己的魚竿,任由身後剛才還在船上的兩個護衛,就這樣被另外一個護衛的劍揍了一頓。
遠處的小船上,趙甜甜拉住掉頭要走的路北,可憐巴巴的拽著他衣袖不放手,“路北你就告訴我一聲嘛,我絕對絕對不告訴任何人!你要是不信我跟你發誓好不好!”
“你少來,我跟不問師兄是正經的師兄弟關係!你不要胡說八道!”衣袖被人抓住的青年,咬牙切齒的為他跟師兄的關係表明真相。
“那你就對師兄一點點想法都沒有嗎?之前你一直喊著要娶不問師兄的話,我可是每一句都記得非常清楚,說起來你好像不止一次說要娶不問師兄呢!”趙甜甜不甘心這樣一個好機會就此錯過,而且她從潼湖島開始看的真切,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有事。
路北想到昨天晚上睡覺時發生的事情,本來快要被忘記的事情卻因為趙甜甜,又全都想起來。站在甲板上的短髮青年,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跟她狡辯,“我是說過,可是你還有溫思妍還有風無鏡也都說過,難道你們都對不問師兄有想法嗎?你不要耽誤段大叔的行程!我們已經跑了這麼遠你會劃船嗎?”
趙甜甜將腦袋點的跟搗葯兔子似的,“我會劃船的,大不了我跳到水裏水遁拉著船走,保證你重新回到那艘船上,所以你真的對師兄沒其他的打算啊?”
“沒有!”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斬斷了她所有的遐想。
趙甜甜瞭然,鬆開被她拽的皺皺巴巴的袖子,餘光瞥見對方通紅的耳垂楞了一秒,然後身子一歪跳進了海裡。
“趙甜甜!”
路北還以為她是不小心掉了下去,連忙彎腰伸手想要將她拉上來。
“別拉我,我就是有點熱想下來遊一會,我幫你推船過去吧!”
浮出水麵的人,說完又重新潛入水中,仗著沒有人看到她後在海底瘋狂踢腳抖手。
“啊啊啊啊啊啊!他耳朵紅了!”
還說沒想法,分明就是不好意思說!
就算說出口自己也不會嘲笑他啊,而且自己還可以幫他出主意,保證讓他有機會將不問師兄正的娶回來。
路北站在甲板上,望著水下連環踢腳的趙甜甜,嘴角抽搐的想著這傢夥到底知不知道,這裏的海水有多清晰?
她在下麵犯蠢做的每一個動作,站在甲板上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路北撇開眼,走到另一處的甲板上坐下來,低頭望著水麵上倒影的自己,隻覺得整個人熱的很。
手掌扇風的人呼著熱氣,隨後也跳到了海水中遊了一把。
原本燥熱的身體觸碰到海水之後涼快了不少,路北趁機將遠離段大叔的輕舟推了回去,等兩隻船併攏後他爬上甲板,將兩艘船重新繫結在一起後,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路北,你耳朵怎麼了?”剛被不問師兄揍了一頓的風無鏡,瞧見好友全身濕漉漉的歸來,就連耳朵都通紅的跟晚霞一樣。
接住溫思妍遞過來的乾燥毛巾,路北擦了一把頭髮上滴落的水跡,聽到風無鏡的問話後,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右耳,“耳朵怎麼了?有東西嗎?難道是剛纔在海裡遊泳的時候碰到了什麼地方沒注意。
“沒東西,但是你耳朵好紅啊。”風無鏡走過來,用手指指著對方自己無法看到的耳朵,給他比劃著,“特別紅!是因為趙甜甜跟你說了什麼嗎?”
這隻妖族幼崽想要打聽八卦的心思,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路北若無其事的將撫摸耳朵的那隻手放下,麵無表情的低頭用毛巾擦拭著頭髮,“沒說什麼,隻是她發瘋,我有點熱而已,我先去換衣服了。”
說完跑路的人,飛快消失在眾人麵前。
扔下風無鏡滿身怨唸的站在原地,語氣幽幽,“我總覺得你們所有人都有事情瞞著我!”
可惡的人類!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他們看自己的原型。
坐在甲板上釣魚的段大叔,收留了這位腦細胞明顯不夠分析龐大資訊的妖族幼崽,將自己手裏的魚竿塞過去,“風小哥別多想,咱們還是釣魚吧。這可關係這我們接下來午飯吃什麼,比摻和人類那複雜的感情重要多了。”
“我要釣大魚!”因為無法理解人類感情的妖族幼崽,握住魚竿虎視眈眈的盯著水麵,到時候他一個人吃,其他人想吃就必須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行。
路北換好了衣服後,一個人先窩在船艙內在自己的儲物袋內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枚小鏡子。
他對著鏡子看著還是滾燙通紅的耳朵,一把將鏡子扔掉,腦袋埋在枕頭內,“冷靜冷靜,一定是被趙甜甜影響了,她腦袋內總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且不問師兄對我跟大夥根本就沒任何的區別!昨天請他切魚片的時候他還收我錢!而且每一次找他辦事都要收我錢,還收超多超多!”
這絕對不可能是喜歡!
在這裏路北為了趙甜甜的話,糾結萬分的同時。
他之前上線一秒的直播通知,也讓另外一個世界上的很多人也紛紛從椅子床上,公交車上跳了起來。
“啊啊啊啊!主播上線啦!”
收到主播上線通知的眾人,紛紛點進這個已經快一個月沒動靜的直播間內,然後望著空無一人的直播間傻了眼。
“人呢?”
“別耍我啊,我剛纔可是收到主播上線通知的。”
“我也收到了! 1”
“我也收到了! 996”
“你們進來的時候都沒看一眼主播的名字嗎?他全程隻上線了57秒就下線了。”有人看著評論區那些人刷屏的言論,翻了一個白眼打出這行字後傳送上去。
眾人一邊去看直播間的名稱改成了什麼,一邊回復剛才那個爆炸發言的觀眾,“我就關注了主播一個人,隻要上線就是他的直播,根本不用看啊。”
“對啊對啊,除了修仙誰還關注其他主播啊?原來主播還在那片海域啊。”
有人終於看清楚了這個直播間的名稱。
上方是路北匆忙上線後,在手機快要沒電之前改的名字。
【人在海中電量不夠,上岸後再聯絡。】
等了二十三天的觀眾們,望著這隻有短短一行字的公告,集體放下了懸掛在心中多日的擔憂。
“人還活著太好了。”
“我就知道主播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出事!”
“你現在這麼說,之前修仙論壇內多少人倒油?現在看到主播回來了,又轉變風口。”
因為路北消失的時間太長了,直播間內的很多觀眾已經認定他死了,修仙論壇的人群也分成了好幾種型別。
有人直接拿著雪糕大佬他們整理的修仙資料,還有百色門跟萬劍宗的功法自己出去開直播,教人怎麼引靈入體跟直播。
也有人到處發帖宣稱主播這三年來,一直都在騙人,終於騙到現在江郎才盡遍不下去了,如今找一個藉口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剩餘的一部分人還在努力維護著這個論壇,堅持認為主播不是騙子,他幸運值那麼高能夠從懸崖上掉下去,還直接被好心人撿到順利去修仙,這高幸運值絕對不會出事。
不管別人怎麼想,主播現在重新出現在這件事情,給了很多人希望也給了很多人失望。
直播公司那邊的後台程式,更是直接將路北上線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我們的程式有一些內建程式,可以自動記錄客戶手機的使用情況,根據記錄他那個時候手機的確處於將要沒電的階段,所以他上線後就直奔個人資料處,將名字改完就直接下線了。”直播公司的程式設計師拿著列印出來的資料,跟特殊安全部門解釋起來。
“原來你們除了偷聽我們說話,還記錄手機的使用情況啊。”卜慶洲坐在一旁握著自己的手機,聽完後說道,“我最近在學校每次跟同學說了什麼,回頭就會在一些軟體上看到同款推薦。”
“這不是我們偷聽的,而是推薦給你軟體的那個APP後台開啟了錄音,它會每天不同時段自動錄下一些周圍的聲音。”直播公司的程式設計師擦著額頭的汗,不背這個鍋。
其實現在的大資料時代,很多APP基本都有著各式各樣隱藏給客戶的一麵,一旦下載後就會跟你要各種許可權,然後利用讀取功能獲得龐大的使用者資料,再根據使用者資料研發出吸睛的新專案。
“是他上線就好了,在海裡飄了這麼久恐怕是沒機會再上線了,看來下一場我們要給他準備的物品中,要放上幾樣針對海麵跟海下工作生存的物品才行……”
房間內原本擔心了二十幾天的眾人,再三確定了是路北本人上線後終於放下那口懸掛了二十天的鬱結之氣,重新開始討論起下一次再跟路北見麵時,要贈送的物品有哪些。
仙俠界潼湖島往西九百裡外的海域中,兩艘繫結在一起的小船晃晃悠悠的往扶仙鎮的方向飄去。
中午趙甜甜終於開心夠了,從水裏鑽出來笑眯眯的去洗鍋。
幾個人身上的乾糧除了牛肉乾之外,已經不剩下多少東西。
現在吃飯的主食都是各式各樣釣上來的海魚,中午段大叔煮好海蝦海魚招呼眾人吃飯的時候,從上午換過衣物就一直窩在船艙內沒出來的路北,聽到外麵段大叔的叫聲拿起扔在一旁的鏡子,看了一眼恢復如常的耳朵,深吸一口氣鎮定的走出船艙。
“路北快來坐!”
趙甜甜已經抱著飯碗,讓他動手快一點。
路北拿出自己的碗筷,走到五個人的包圍圈跟前,剛拿出小板凳趙甜甜就往左邊讓了讓,“坐啊。”
已知趙甜甜的右手邊是不問師兄,現在趙甜甜往左邊挪了挪讓出空位。
請問站立的人,此刻應該坐在什麼位置。
路北咬著牙放下小板凳坐在這處被人讓出來的空位中。
空蕩蕩的飯碗內多了一塊其他人夾過來的海蝦,路北看著那筷子從右邊縮回去的動作,總覺得耳朵又開始熱了起來。
都怪趙甜甜!胡說八道,現在搞得師兄隻是給他夾一筷子菜都讓人忍不住想歪。
“段大哥這個好好吃哦,是貝殼嗎?”惹出大事的趙甜甜本人,毫無心理負擔的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