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按照他的吩咐辦,溫思妍複合反曲弓在手,輕鬆將繫著繩子的手電筒定在路北手指方向。
三枚手電筒分別從三個角度,階梯式的掛在山壁上,晃動的手電筒雖然還不能將所有地方都照著一清二楚。
但是這樣的光芒已經足夠四個人下去。
信陽的本命劍飛出,繞牆一週確定沒任何危險後,幾個人被路北拉上劍身,飛了下去。
路過第一盞手電筒時,路北將長箭從牆壁中拔出,解開繩子重新握住手電筒。
當眾人落地時,三枚手電筒也跟著回到眾人的手中。
四個人連同地上的雪豹,都往葯田的方向跑過去。
“我要摘九日雪蓮!”
趙甜甜雙腳落地後,第一個衝著那被不問師兄重點介紹過的九日雪蓮跑過去。
等她手指觸碰上九日雪蓮嫩白的花瓣時,隻見上一秒還盛開的花朵直接在她手指下化作灰燼。
“啊!”
趙甜甜將手指縮回來,對著手電筒來回照了幾圈,確定自己五根手指頭還好好的長著,再看向那朵已經變成灰燼的九日雪蓮,“這個雪蓮不能碰啊!我們怎麼摘?”
“別看我,我隻是看夠聽說過,三千多年前就已經滅絕的藥草我也不知道怎麼摘。”信陽攤開手掌。
他還能認識這三千多年的藥草就不錯了。
“大家將身上帶著的盒子都拿出來,我們先集體試一下。”
路北一邊說一邊將自己儲物袋內跟盒子相關的物品都拿出來。
他隨身還攜帶了不少藥物,那些都是用玉盒或者玉瓶裝著的。
現在都被他抖開一塊乾淨的毛巾上,先將這些藥丸放在一旁,然後他一手拿著木頭製作的盒子,一手拿著玉石製作的盒子,扭頭看向另外幾個正在找盒子的人,“要不同材質的,什麼鐵的銅的金的都拿出來試試。”
五分鐘後,四個人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兩個不同材質的盒子,包圍了一株九日雪蓮。
路北握著盒子看著這株九日雪蓮提醒眾人,“我第一個放上去,然後從我左手邊的不問師兄開始,每個人都快速將盒子觸碰到其中一片葉子,一直到溫思妍位置,誰手中的盒子接觸到九日雪蓮沒有當場化作灰燼的,那就用這個盒子來裝,記住了嗎?”
“記住了,開始吧。”趙甜甜已經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寸都不敢從這第二株的九日雪蓮上移開。
“3,2,1,放!”
路北第一個將自己手中的木盒還有玉質盒子觸碰到葉子,左手邊的不問師兄也瞬間將自己左右手的盒子貼下來。
趙甜甜跟溫思妍緊跟著放了上去。
這株九日雪蓮在眾人的肉眼中,從路北盒子觸碰那一刻開始就在不停的化作灰燼。
可是四個人觸碰的是四個不同的角度方向,雪蓮生平也沒想到有人類會這麼無恥,竟然四個人一起對著它動手腳。
哪怕它化作灰燼的速度足夠快,可還是被人類看出了破綻。
“是黃金!”
趙甜甜歡呼一聲,舉著自己手中的黃金盒子,一蹦三尺高的解釋起來,“這個黃金的盒子觸碰到葉子時,我看到它還是綠的!”
之前她用手指觸碰上一株九日雪蓮時,那株雪蓮可是一秒都沒有等她,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灰燼。
“黃金啊,難道這裏是潼湖島以前的人種植的?”路北望著趙甜甜手裏或者的黃金寶盒。
那盒子還是他們逛潼湖內島時,趙甜甜覺得這金燦燦的還挺好看,臨時買下的盒子。
“如果是潼湖島的人種植的,他們不可能在潼湖島遇到生死存亡的時候,依然對這裏無動於衷,隻要他們拿出去一株九日雪蓮,有的是人無視四大家族的威脅,前來幫忙。”信陽聽完路北的話,拍了拍他肩膀解釋起來,“這裏就是一個無主的地方,不屬於任何人,不過現在屬於我們了。”
“不問師兄說的對!路北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想著別人,這個鬼地方一看就是一隻鳥都不會飛過來的地方。”
趙甜甜找出一枚黃金簪子,割斷了九日雪蓮的根莖後,將它不用手拿著就直接放入黃金盒子內。
其餘幾株也被她用同樣的方式,全部都收集起來。
“我隻是下意識想到潼湖島上的人,很喜歡用黃金而已啦。”
畢竟這裏距離潼湖島也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附近他們知道愛用黃金的人也隻有潼湖島上的前前任島主們。
“而且這裏有鳥飛過來的話,是一件超奇怪的事情好吧!”
什麼鳥空中不住,偏偏鑽進海底。
真的要出現在這裏的話,那纔是有古怪。
四個人將地上其餘的藥草都採摘起來,中間又有兩次因為工具不對,導致藥草受損。
將東西全打包好的幾個人,臨走前溫思妍還用鐵鍬在葯田中挖了半口袋的泥土。
“幾千年沒人來的地方,這些泥土中說不定也包含了很多藥力,挖回去給風無鏡種植葯田,也許能夠事半功倍。”
她話音剛落,路北就跟趙甜甜分別拿出鐵鍬,又挖了一口袋的土放在儲物袋內,這才離開這裏。
這會子掛在路北肩上的風無鏡本人,抱著自己的大尾巴望著三個還惦記著自己的小夥伴,內心有那麼億丟丟的感動。
真不愧是認識三年的小夥伴們!絲毫沒忘記他的職業。
“這下麵這麼大的葯田在我們來之前都完全無損,看來風無鏡沒掉在這下麵,我們要儘快找出口離開這個洞穴,說不定他這會子還在海裡飄著呢。”
路北擔憂的道。
“他不會被魚吃了嗎?早知道之前先跟潼詩飛打聽打聽,這海域裏頭的大魚能不能吃人?”趙甜甜饒頭,一臉的苦惱。
“不會的,要是他真的被魚吃掉的話,隻要在魚肚子內掏出他放在儲物袋內的九九八十一根木頭,那些魚也會立馬將他吐出來。”溫思妍語氣溫柔的安慰著眾人。
大夥一想風無鏡喜歡買木頭的習慣,紛紛給溫思妍點了一個贊。
“思妍說的對,你說他怎麼就那麼喜歡木頭呢!”路北對自己小夥伴的喜好,相當捉摸不透。
“而且還會偷偷的買,以為我們不知道,實際我每次下山路過木匠鋪時,那位木匠都會問我,風無鏡還需不需要新的木頭,最近他又砍了幾棵樹,等著他來買。”溫思妍想著自己每次去買木梯時,木匠小哥跟她說的那些話語。
掛在別人肩上當玩偶的風無鏡,聽到溫思妍的話語後整個豹身都驚呆了!
那個木匠竟然將他買木頭的事情,告訴過外人!
明明自己每次給錢那麼痛快!隻是要他幾根木頭怎麼就不行了?還告狀!
風無鏡氣的抱住自己的大尾巴,在心底默默將木匠劃入黑名單中。
以後都不能在他那裏買木頭了。
“我還有一次看到他窗戶沒關,然後將木頭放在椅子上跟他養的那隻貓,一個用手一個用爪子在木頭上抓個不停。”趙甜甜分享著自己看到的畫麵。
“你們說他買了那麼多的木頭,最後都到哪去了啊?他儲物袋內是不是二分之一的地方放的全是木頭?”路北對好友那些購買幾年後,集體失蹤的木頭產生了好奇。
其餘二人都搖搖頭,她們也從來沒看過風無鏡將木頭拿出來。
“我倒是知道。”
一直沒說話的信陽突然開口,“那些木頭全在我房間內。”
“咦?為什麼要放在師兄那裏?”路北好奇追問。
“等找到他之後,你們自己問他。”信陽本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躺在屋頂上擺爛的時候,某人總是在牆角架著木梯進他院子。
被他收走的那些木梯全部都堆放在他房間內。
久而久之,某位擺爛的師兄除了屋頂外,已經沒有第二個可睡覺的地方。
就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一個人偷偷摸摸抱著那些木材將破損斷裂的木頭全放入他房中,企圖偽裝成散架的木梯。
真是謝謝風無鏡,為他風餐露宿每天睡屋頂的生活添磚加瓦。
貓咪大小的妖族幼崽不想說話了,不問師兄這話的意思基本可以確定,他偷摸去放木頭的行為已經被對方發現的一清二楚。
真是糟糕的一天,不但變成了原型還被木匠背刺,現在又發現自己偷扔木頭到別人家的行為,早就被主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毀滅吧!
趁著他傷心欲絕時,其餘四人已經走到了葯田的對麵,在這裏有一條通往遠處的小門。
路北站在門口用手指在頭頂上麵比劃比劃,“好矮啊,這個門怎麼這麼矮!我們不會要彎著腰往內走吧。”
這道藏在陰暗處的小門,高度直到路北的脖子位置,想要進去他跟不問師兄肯定要低著頭彎著腰往內走。
“我剛好耶,讓我帶路吧,你們這樣進去可能看的還沒有我清楚。”
趙甜甜比劃了一下大門高度,剛好距離上方的門頭還有兩根手指的寬度。
“小心點,先用手電筒看著前方,別走的太快。”
路北提醒她。
“放心吧,咱們就看看這裏還藏著什麼寶貝!我們要全部帶走!”
剛才一口氣獲得那麼多的藥草,讓趙甜甜現在自信心爆棚。
打著手電筒的光就帶頭走在前麵,溫思妍走在第二個。
路北這一次淪落到了第三個的位置,不問師兄在身後幫他們殿後。
小門後麵是一條窄的每一次都隻能讓一個人通行的細長小路,頭頂跟四麵八方全是整塊整塊的巨石。
並且越往裏頭走,頭頂上的高度也越來越低。
路北手中的電筒照在溫思妍的後背的,長期低著頭彎著腰,在這種狹小的空間內行走,他隻覺得自己的腰跟脖頸距離殘廢也沒多遠了。
“咚—嘶!!!”上一秒將膝蓋彎曲的了,企圖將長期低下的腦袋抬起來放鬆一會,沒想到錯估了自己腦袋的長度,頭頂上方狠狠的磕在上方石塊上,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蹲下抱頭。
“手拿開,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跟在他後方的信陽當即往前幾步,將他捂著頭頂的手掌挪開,用手電筒仔細查詢了一遍後才鬆氣,“沒出血,但是紅腫了一塊。”
“路北你沒事吧?”走在前方的趙甜甜,聽到身後的動靜停了下來,轉身將手電筒的燈光照向後方。
“沒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頭。”
路北從地上站起來,腦瓜子被撞了之後嗡嗡的疼,他看著四麵八方黑漆漆又悶人的石頭,“我們這還要走多久啊。”
“也不知道這個洞是誰打的,我剛才都差點碰到了頭。”
本來走的正好的趙甜甜,如今也開始嫌棄這個越來越小的洞穴起來。
掛在路北肩上的風無鏡抬頭看看眾人,突然後肢一個用力一口叼住路北的手電筒,直接仗著自己的身體小,飛快從溫思妍的身側穿了過去,又從趙甜甜的肩膀處飛了過去。
“啊!雪豹跑了!”
趙甜甜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了一大跳,眼睜睜的看著那隻雪豹叼著手電筒在這通道內,快速往前然後消失在眾人眼前。
前方,叼著手電筒逃跑的風無鏡,快如閃電般的自由奔跑,很快一道已經白骨化的屍體出現在洞口,在洞口處上方還有一道燦白的光芒照在那白骨上。
風無鏡腦袋一揚,就將手電筒砸了過去。
靠在洞口的白骨當場土崩瓦解,手電筒完好無損的滾落到一旁。
風無鏡小心翼翼的邁著四個爪子走過去,看了一眼地上散架的白骨不感興趣的移開視線,抬頭往上空看過去。
上方是一道隔著波光淋漓穿過來的光線,風無鏡眯著眼睛看著那被禁忌擋住的海水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一團烈火出現在他前爪上,火苗剛觸碰到那道隔絕海水的禁忌就發出一聲物品破碎的輕響聲。
下一秒還不等風無鏡收回前爪,數到巨響聲同時從他上空傳來。
遠處通道內,正在往前的趙甜甜四人,也跟著聽到了前方遠處傳來的動靜。
“難道是那隻雪豹找到了出口?”趙甜甜抱著這樣美好的想法。
話音剛落,“嘭!”
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傳來,風無鏡被從天而降的海水當場衝到了遠處。
剛變成人身的妖族幼崽倔強的閉上了眼睛。
他討厭水!
站在轉身都困難的小徑中,四個還要往前的人也被這地動山搖晃的連人都沒辦法站穩。
等無數海水從遠處衝擊而來時,趙甜甜跟路北同時鬆了一口氣。
“有水我們可以遊出去了。”
“終於不用再低著頭了!”路北第一次覺得會遊泳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信陽從後方張開雙臂,撐在兩側牆壁上方,“先站好,別讓海浪將人沖走,等水流平緩了你再遊。”
現在正麵扛著海浪,還不用他們遊就可以被一個浪花拍到不知名的地方。
前方三個人都後背貼牆,雙腳站立在通道中,一起等待著洶湧而至的巨浪。
海水拍打在身上的重擊跟衝擊力,讓趙甜甜第一個沒站穩往後麵倒去。
撞在了溫思妍的身上,還不等她們站好就被浪花直接推送到路北麵前。
鋪天蓋地的水流衝擊下,路北眼睛都睜不開隻感覺到自己的右肩被人狠狠的撞了一把,讓他貼著牆的半邊身子也跟著離開了牆壁。
腳下無數的激流根本不給他站穩的機會,直到一隻手握著他的腰將他固定在原地。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站立在他後方,為他擋住了所有被海浪沖走的可能。
五分鐘?又或者是十分鐘?
路北閉著眼睛站在水中,麵板都被浪花拍的生疼。
他感受著前方那些源源不斷湧進來的海水,悲催的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們是從上方那幾百米高的懸崖上下來的,這些海水不會是要一直排放到那個懸崖巨坑都填滿之後,才停止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路北強行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等看清了前方溫思妍的位置後,立馬將眼睛重新閉上,一隻手伸出去找到對方的手掌,然後在她掌心內寫下幾個字。
做完這一切,路北又去摸索著扣在他腰間的那隻手,在對方的手背上同樣用手指寫下幾個字。
四個人分別用這樣的方式確定了接下來的打算後,溫思妍觸碰到了從後方送過來的東西。
那是三年前路北剛穿越到仙俠界時,隨身攜帶的墨鏡。
但是這墨鏡因為跟仙俠界太格格不入,這三年內放在他揹包內,都快要長草了,如今總算是用上一點點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