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發現文字缺失,關閉轉/碼或暢/讀模式即可正常閱讀他有心想跟身後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幾個人聊聊這個事情。
可是聽著他們稚嫩的言論,又不忍心打擾他們。
段明義想了想,還是坐在車架上當這件事情就算了,坐在這裏看著風景聽著他們聊天也挺好的。
“路小哥的話讓我想起來以前一個就讓我很困惑的問題。”
車廂內坐著的路北將車簾調開,仰頭問道:“段大叔是什麼問題?”
“就是你們修仙者這個歷練啊,我以前總聽到有人說出門修行二十年,他日在見就變得功法高深,修為強勁。一直沒搞懂他們出門後是找一處無人的山洞打坐變強呢?還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變得這麼強。”
就連說書人的故事內,講述的那些大人物的故事每一個都驚心動魄,就好像這些人都不用吃飯睡覺休息。
一出門就會遇到各種驚心動魄的大事,然後被牽連其中,還會遭遇到各種大人物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造成一連串命運般的變動。
可如今他坐在車架上,卻聽著身後這幾個第一次出門歷練的修仙們聊天,說他們也不懂歷練什麼?
隻能走一路想一路。
“這個我倒是懂一點,因為講述那些日常的生活很少會有人觀看,大家想聽的都是那種大場麵大製作出來的打鬥效果,這種修屋頂補門板的故事,那些名人說不定也乾過,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將這種事情講出去。”
因為不夠熱血跟刺激,就連聽眾知道了這些事情也不會目瞪口呆,然後拚命鼓掌的說一聲,“哇塞,好厲害呀!”
段明義聽到這樣的解釋,哈哈大笑。
六個人白天趕路晚上就住在荒郊野外,反正隨身露營的鍋碗瓢盆都帶的整整齊齊,也不著急去找所謂的村莊居住。
鐵青馬天一黑視力就會下降到完全不能夜行的地步,所以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按照路北手腕上的手錶時間來計算。
每天早上七點半起床,練功的練功,準備早飯的準備早飯,吃飽喝足後早上九點準時出發上路,下午五點就開始選地址停下來露營。
在山中剛走了半個月的一行人,已經看膩了滿眼的綠植跟白雲,就連直播間內的觀眾這段時間都開始將直播當起了背景音使用。
趙甜甜馬車坐累了,就禦劍飛行跑到前麵去探路,陡然在一片山野中瞧見一座破廟時,激動的差點在半空中翻起跟頭。
“不知道裏頭有沒有人,我真的看你們這幾張臉都要看膩了。”
“說的真好,下次你當啞巴沒人有意見。”被人看膩的路北牽著韁繩,將同樣看膩的傢夥揮到一旁去。
幾個人走到這家被青苔包圍的破廟門口,廟雖然看著有些破舊,但是門口的台階上卻連落葉跟蜘蛛網都沒有。
“有人居
住。”修為最高的信陽,放出神識很快就看清了廟內的情況,“有三個和尚。”
“我們可以去跟他們換齋飯。”風無鏡捂著自己都要餓瘦記的肚子表示。
在場一群人什麼都會,唯獨在做飯這件事情上,就算路北帶了直播間這個外掛都沒有辦法拯救他們稀爛的廚藝。
要不是身上錢不夠,在經過上一個鎮子時他們已經開始考慮買辟穀丹吃。
如今段明義不但要趕車,還要給這群不會做飯的修仙者做飯。
“好主意!我們的乾饅頭還有牛肉乾都可以給他們。”
路北最近吃烤饅頭配牛肉乾,也吃膩到不想再吃的地步。
“和尚不吃牛肉吧?我的醬菜可以送給他們一部分。”
溫思妍在會風城時,又從家裏搬出來一壇自家醃製的醬菜。
醬菜雖好吃,但是每天都吃同一種醬菜導致她現在看到儲物袋內的醬菜水缸時,都想要麵無表情的將儲物袋合上。
“我去敲門。”
趙甜甜跑上五個台階,走到寺廟門口伸手敲門。
不一會就有一道穿著僧衣的青年和尚,匆忙走來將廟門開啟。
門開啟時,不管是門內站著的和尚,還是門外站著的趙甜甜,都被彼此的外貌驚到。
“好俊俏的和尚啊!”趙甜甜將心底話說出口。
前來開門的青年和尚,長得唇紅齒白黑眸透亮的注視著眼前的趙甜甜,雙手合十微微一笑,“施主過獎了。”
這裏荒郊野外,常年沒有人煙如今竟然有這麼漂亮的女施主前來,常遠剛才也忍不住的驚訝一番。
“沒過獎啊,你長得是真的好看。”趙甜甜這個看臉的傢夥,說完還想要尋求幾個小夥伴的認可。
“大師打擾了,我們是路過此地想去安江洞的商人,想在廟裏借住一個晚上可以嗎?”
路北身上穿著日常沒有任何標誌的衣服,幾個人一開始上路的時候還穿了各自宗門的衣服,後來發現不少凡人都不太敢跟修仙者打交道後。
幾個人就全部都換上了沒有任何標誌的家常衣服。
除了長的有些顯眼之外,旁人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他們的身份。
常遠本來以為站在門口敲門的這位施主,就是今生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結果聞聲看過去時。
發現寺廟的台階下,站著的一群人個個長得與眾不同,唯有一個趕車的馬夫看起來尋常。
絲毫不知道被人當成馬夫的段明義,若是知道對方的心底話一定要跳起來反對。
“你才馬夫!你全家馬夫!我是這群傢夥的甲方僱主!他們都是我花錢雇來幹活的!”
可惜二人彼此之間心意不通,常遠不懂他的心。
逕自給他貼上了馬夫的標籤,臉上掛著祥和的笑容將廟門全部開啟,“阿彌陀佛,遠來都是客人,幾位不嫌棄寺廟簡陋的話,就進來稍作修整明
日再趕路吧。”
“謝謝大師!”
幾個住了半個月帳篷的眾人,興高采烈地進了這家廟名都被青苔覆蓋的無名寺廟。
“貧僧常遠,不記知幾位施主從何處而來?”常遠領著他們去後方的廂房居住,同樣好奇這些長相不俗的眾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從來處來,往去處去啊。”路北順口想起這句地球上的段子,這還是他在仙俠界第一次遇到和尚。
這個回答,讓帶路的常遠第一次將目光放在說話之人身上,隱約瞧見他好像是這群人當中的帶頭人模樣,“施主這話說的頗有禪機,常遠受教了。”
還有什麼說段子卻被人認真感謝還尷尬的事情嗎?沒有了。
路北露齒笑的自己都臉紅,幾個人被領到廂房後常遠就走了。
幾個人將房間裏外都看了一遍。
“雖然沒什麼人,但是收拾的還挺乾淨。”
風無鏡已經將幾個房間都檢視了一遍,瞧見每一個房間內就連地麵都沒什麼灰塵。
“一個深山中的破廟,往常又沒有什麼人會來,什麼情況下會連客房都收拾的這麼乾淨?”
信陽握著自己的本命劍,站在四方院中環顧他們今晚要住的院落,“今夜趙甜甜跟溫思妍住一個房間,路北你跟風無鏡一個房間,我跟段明義住在一起,各自小心點。”
“好刺激啊!我們終於遇到一點可以行俠仗義的大事件!”趙甜甜已經激動到,迫不及待的想等天黑了。
“我也很期待!”路北同樣期待,想知道晚上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段明義將馬車趕到馬廄後,自己回到今晚要居住的後廂房時,聽到這群修仙者在討論晚上可能遇到的驚喜,他慌張了一秒想著自己大概是全程沒機會參與了。
他是在場當中最弱的那個,很有可能這群人鬧騰的時候他人都在睡覺中。
遠處,大雄寶殿的前廳中,三個長相都不俗的和尚坐在一起。
“那些都是什麼人?”
在場年齡最大的常空和尚,頭上點著九個香疤問自家三弟。
“看他們穿著都是普通人的打扮,問他們目的地還跟我打玄機,不過能過單獨在荒郊野外走到這裏,估摸著有點功夫在身。”剛纔在廟門口一臉溫和,慈眉善目的常遠盤著手中的佛珠,眼珠子一轉看向自家兩位兄長,“隊伍當中有兩個女人長得都是花容月貌,元陰之身都還在,要抓嗎?”
“花容月貌啊,那跟著一個隊伍的幾個人這都不下手?算什麼男人。”
名叫常明的和尚,陰笑著站起身來,彈了彈僧袍上的香灰,決定親自去看一眼那幾個香客的模樣,“我去給他們送茶,再探探他們的底細。”
後廂房內,路北正將手機開直播,給觀眾們解釋一下今天要借宿的寺廟情況。
已經看了半個月山水的觀眾們,瞧見眼前的寺廟想法跟趙甜甜是一模一樣的。
>“總算除了路就是草就是樹木的畫麵結束了。”
“真的,我第一次發現看風景這種事情,原來是真的會看膩!”
“主播這寺廟叫什麼名字啊?還有和尚住嗎?”
路北單獨一個人圍著寺廟打轉,瞧見一處被青苔籠罩記340石碑,用鏟子將石碑上的青苔去除後,看到了上方刻著的三個古樸大字。
【慈悲寺】
“主播快看,你身後有和尚來了。”
路北瞥見手機螢幕中的提醒字樣,將螢幕熄滅握在手中,轉過身去看向來人。
對方不是在寺廟門口見過的常遠和尚,而是一個看起來估摸著有三十歲年齡的和尚。
頭上點著六個香疤,手裏端著一壺茶水走到他跟前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常明見過施主,聽常遠師弟說廟裏來了幾位香客,貧僧久居荒野,常年不見生人,特來打擾,還望各位不要介意。”
“常明大師好,這個寺廟就你們師兄弟二人嗎?”路北瞅著他身上的深黃色僧衣。
雖然他不太懂寺廟的文化,卻多少知道一家寺廟是有大和尚跟小和尚之分。
這個叫做常明的和尚,跟開門接待他們的常遠和尚,兩個人頭上點的香疤挺多。
可身上穿的僧衣,卻全部都是小沙彌的打扮。
“養育我們的住持年齡大了,去年歸西後廟裏其他的僧人都走光了,隻剩下我們三個師兄弟還守在這裏,不忍住持一手建造起來的寺廟就這樣毀於一旦,廟裏除了我跟常遠師弟之外,還有一名常空師兄。
“三個和尚啊,大師辛苦了,廟裏有能捐獻香油錢的地方嗎?我想上一炷香。”
路北也想看看他們口中的那第三個和尚長什麼樣子,順便多觀察觀察這一處寺廟。
沒看到剛才直播間內,好幾個喜歡拍攝古建築的觀眾瞧見眼前的寺廟後,直接狂喜的在評論區內仰天長嘯。
強烈要求主播將寺廟的每一處都逛一圈。
雖然沒有相機的存在,不能拍出更高清的畫麵,可是光目前手機鏡頭內的這一幕,就讓無數人不停的截圖,準備事後來從這仙俠界的寺廟建築,還有供奉的菩薩身上,弄清楚這些是屬於地球村上下五千年的哪個階段文化。
“施主走這裏。”
常明帶著他去了大雄寶殿,又陪著他在寺廟內的各處參觀了一遍。
不管走到哪裏,隻要路北多看幾眼的建築或者物件,他都能夠侃侃而談,說的彷彿前麵三十年的人生,都是在這家寺廟內度過。
路北帶著直播間內的觀眾,聽了一個接著一個跟寺廟還有菩薩們相關的典故後,回到後廂房將這件事情告訴小夥伴們。
“會不會是我們疑心太重了?這裏真的就是一處普通的寺廟?”趙甜甜問。
“不管是普通還是不普通,今晚你們睡覺前都記得將門反鎖起來。”
信陽今晚除
了要守著沒能力的段明義,還打算坐在屋頂上守著這四個菜鳥。
“我們現在好像是西天取經啊,不問師兄就是大師兄,段大叔就是我們要保護的唐僧。”
坐在人群中的路北,望著眼前的畫麵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是什麼對比?新故事?”一路上聽到路北講了好幾個故事的風無鏡,第一時間詢問這是不是新故事。
記“這是一個和尚帶著幾個徒弟,去西天取經的故事,這你們也敢興趣?”
在場眾人,包括默默加入進來的段明義統一點頭。
路北講的故事,每一個都非常的奇特又好聽,一路上就連段明義都被養成了習慣。
隻要路小哥開始講故事,就搬著小板凳寄過來。
常明和尚端著晚上的齋飯過來時,就瞧見那幾個借宿的年輕人全都圍成了一團。
人群中不時有人驚撥出聲。
“那觀音禪院內的和尚都是壞人嗎?”
“這個黑熊精偷袈裟是要回去自己穿吧,黑熊穿著漂亮的袈裟聽起來好滑稽。”
常明沒聽懂他們這個在聊什麼,正要開口打招呼時,就聽到一句差點讓他手裏茶壺翻倒在地的言論。
“這種貪心的和尚,在寺廟內集體想要做壞事,怪不得大聖要一把火將寺廟給燒掉。”
常明:“你們說啥?哪個貪心的和尚,要燒誰的寺廟?”
“有人來了。”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段明義,無意中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和尚,開口提醒眾人。
圍成一團的眾人紛紛看向那邊走廊下的和尚,趙甜甜瞧見來人時大腦還停留在剛才的故事中,她下意識的看著前方建築完整的寺廟,用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到的嗓音嘀咕,“這寺廟的建築好像都是木頭搭建的,點一把火應該都能燒的起來。”
“常明大師,來給我們送齋飯啊,真是麻煩你了。”
路北已經瞧見了這位大師手中提著的食盒,臉上帶著笑起身走向對方。
對常明而言,他這幅笑容簡直不懷好意,再配合上剛才那女施主的話語,一個驚人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難道這幫人,纔是來打劫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