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發現文字缺失,關閉轉/碼或暢/讀模式即可正常閱讀獨自睡在三十裡外的段明義,絲毫不知道身側那幾個帳篷內的人都跑光了。
他醒過來是被一連串的腳步聲,還有馬車拖動的聲音吵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段明義,後知後覺的想著難道是他們在這裏住宿遇到了其他商人?
他急忙將外衣穿上,拉開帳篷走了出來就瞧見護送他去安江洞的那幾位修仙者,正在看向旁邊空蕩蕩的地麵。
“帳篷呢!你們那麼大一個帳篷呢?”
五個回到野外的傢夥,到達昨晚居住的空地一眼就看到地上五個帳篷,如今隻剩下了三個。
還有兩個不翼而飛了!
“你們是不是沒固定好啊?”路北看著地上的泥土坑,看痕跡這分明是帳篷並沒有被固定住的原因,導致夜晚大風刮過來時直接將沒固定好的帳篷,就這樣連根拔起一波帶走。
“我應該固定好了。”風無鏡看著自己的帳篷沒了,還在企圖找補。
那個時候他一心想著去找那店主算賬,路北教他怎麼使用帳篷時他一邊聽,還在一邊想著要怎麼對付那店主。
導致安裝固定帳篷時,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走神,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將連線地麵的四個角固定住。
“昨夜的風不大,就算吹出去應該還在附近,你們先吃早飯我去找找。”信陽的帳篷也跟著飛了出去,他看向遠處那些稀疏的樹木,看了一眼現在天上的風在往哪個方向飛之後,抬腳就去尋找遺失的帳篷。
“大家分開找會快一點,段大叔這是給你買的早飯,還有這匹鐵青馬跟馬車從現在起,都屬於我們啦。”
路北將在早上剛開門做生意的包子鋪買來的熱包子,遞給一頭霧水沒弄清楚情況段明義,讓他邊吃邊看著這輛馬車。
剩餘的幾個人都順著風去找被吹走的帳篷。
幾個人散開在附近的樹林中找了快一盞茶的功夫,終於找到了其中一頂被風吹過來的帳篷,幾隻剛滿月的野豬崽子坐在上麵,吭哧吭哧的看著幾個找到這裏來的人類。
其中一隻野豬還將帳篷的一角咬在口中,路北還沒來得及驅趕對方,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刺啦……”
帳篷的一角就這樣被野豬咬壞了。
“找下一頂吧。”
路北扶額,轉身去找另外一個丟失的帳篷。
“帳篷在這邊,已經找到了。”
第一個出來的信陽,站在遠處的草叢中衝著他們招手,示意他們趕過來。
幾個人跑過去,看清了第二個帳篷的下落,也看到了兩個眼珠凸起,麵黃肌瘦的少年。
“這是我們撿到的。”
小夜抱著懷中黑色的帳篷,他不認識這個是什麼東西隻是覺得它好像可以裁剪了當衣服穿。
“這是我們丟的,謝謝你們幫
我們撿到,我們用燒餅跟你們換怎麼樣?”路北看著這兩個不到一米二高的小孩,將儲物袋內的燒記餅拿出來遞過去。
小夜看著那冒著香味的燒餅,眼神裏帶著渴望,站在他身後的弟弟直介麵水流了下來。
“燒餅不夠,還要一套衣服。”
這麼大的一塊布,可以完整裁剪下來一整套的衣服。
小夜雖然很想吃燒餅,但是他更想要可以穿的衣服。
“我剛才給他們靈石,他們不要。”信陽對著一旁從儲物袋內掏東西的路北道。
在他們來之前,他用靈石跟這兩個小孩交換,可他們都寧可要這個對他們沒什麼用處的帳篷,也不要靈石。
“靈石沒用。”小夜之前也給人打工賺過幾個靈石,他想給叔叔買一件衣服卻被店家趕了出來。
“那我們就換衣服吧,你想要多大的衣服?什麼樣的人穿呢?”
路北的兩個儲物工具內,都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別說一套衣服呢,就算是十套二十套他都能夠拿得出手。
小夜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同意換衣服這件事情,連忙指著在場最高的不問師兄,“就他這樣高的衣服,也可以換嗎?”
路北也看向不問師兄,兩手一攤滿臉無奈:“師兄你有帶多餘的衣服嗎?我的衣服恐怕有點小。”
可惡!他來了三年也沒少吃飯,身高卻沒怎麼長起來。
早知道雪女開幻境前,他應該跟爸媽提議給他送幾瓶維生素過來補補。
信陽從儲物袋內拿出兩套舊衣服遞過去。
“全是黑色的嗎?”小夜望著那遞過來的兩套衣服全都是黑漆漆的顏色。
有些不太情願的看了一眼路北的方向,還有他身邊站著的那幾個穿著上白下黃百色門校服的幾人,試探著問道:“能換其他顏色嗎?”
“啊這……”
“沒有。”信陽本人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他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去問問段大叔吧,不行的話我們就隻能將帳篷給他們了。”
路北也沒想到換個衣服,還要涉及到顏色的問題。
他看向眼前這兩個瘦的前胸貼後背的少年,將剛纔拿出來的燒餅直接遞過去,“喏,這麼大的其他顏色衣服我們暫時沒有,要回去跟其他人商量才行,你們先吃著燒餅在這裏等我們一會行不行?”
小夜沒想到東西還沒換,他們就可以吃到燒餅這樣的東西,連忙點點頭指著後方的叢林後方,“我們家就住在那裏,你們可以去我們家商量!”
“行啊!那你們等我們一下。”路北瞧著他們手指的方向,正好是他們一會趕路要經過的方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我去叫段大叔趕著馬車過來。”
風無鏡拿出自己的木劍,飛上去回頭去找段明義。
路北幾個人就站在原地,跟兩個小孩站在一起等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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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吃著燒餅的小餅看著那踩著劍飛走的人,眼裏閃過一絲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燒餅也掉在了地上,“哥哥,他們是修仙者!”
在場的幾名菜鳥記修仙者,聞聲看向這一對神情巨變的兄弟,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見剛才被人抱在懷中的帳篷,下一秒就被人鬆開手扔給他們。
“這些東西跟衣服我們都不要了,是我們不懂事對不起。”
小夜拉著自家弟子,將東西還給他們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一路狂奔的背影,就好像後麵有猛虎在追逐。
幾個跟猛虎毫無關聯的人,站在荒野中眺望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
溫思妍看著他們快要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向路北,“現在這樣,我們還要去嗎?”
“雖然他們好像不太歡迎修仙者,不過我們馬車肯定要路過前麵那條路,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路北也不懂這對兄弟怎麼就跑了,反正順路一會就去看看也不耽誤他們的任務。
風無鏡帶著段明義趕過來時,就瞧見剛才還跟小孩聊得好好的幾個人,已經人手拿著燒餅吃了起來。
就連以前天天躺在屋簷上,不怎麼吃飯的不問師兄這會子,手裏也拿著半個燒餅,吃的相當接地氣。
“不是說要借我兩身衣服嗎?”
段明義趕著馬車過來,瞧見這一群站在草地中啃著燒餅的人,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沒睡醒,這幾個站在這裏吃著燒餅的架勢,總不能是要借他衣服鋪地上當野餐吧。
“人剛才跑了,有點害怕修仙者的凡人,我們一會還會路過那裏。”路北轉身,望著會趕馬車的段明義,臉上的驚喜止都止不住,“段大叔你會趕馬車啊!”
他們五個人從會風城內出來時,因為不會趕馬車的緣故,那是一路牽著這匹馬回來的。
路上幾個人還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準備接到段大叔後每個人都去學習半天的趕車技巧,爭取三天之類將這趟任務從走變成跑。
“趕馬車不難的,你們都上來吧。”
段明義跳下車架,讓他們都上車,等眾人坐好後他再坐回車架上,馬鞭輕輕一甩身下這頭套著馬車的鐵青馬,就開始自發往前走動起來。
“要不你們先睡一會,我出去跟段大叔學一會怎麼趕馬車。”
路北望著車廂內一個個困的打哈欠的人,眾人都是一夜沒睡,這會子放鬆下來個個都困的不行。
“學會了就換我。”
趙甜甜說完就腦袋一歪,靠在溫思妍的肩上一秒入夢。
風無鏡整理著剛才撿回來的帳篷,被兩個小孩拿到的帳篷是他的。
不問師兄的帳篷,已經被野豬一家佔有。
路北鑽出車廂跟段明義一人坐著一側的車架,一邊看路一邊詢問怎麼學習趕車這件事情。
走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就瞧見前方出現了有人煙的小村莊。
說是村莊都有些算不上,站在快一米五高的車架上,路北扶著車廂站起來看向那些房屋,這裏一共就十來棟房屋,剩餘的全在時間的歲月中倒塌。
看起來像是曾經有人居住的村落,後來舉家搬遷後剩下的舊屋,又被一群無家可歸的人佔用。
“哥哥,是那些人。記”
小餅站在土牆的後方,隔著門板上的洞眼看向那名站在馬車上的青年。
這個人,是他們見過的人群當中,最喜歡說話也是給他們燒餅的人。
“小夜你看著小餅,我出去看看。”
一名拄著柺杖的彎曲身影,拉著門板後的孩童讓一旁的小夜將弟弟看住,他自己則是推開了門板走了出去。
“估計那兩個人就是住在這裏了。”
路北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揹著身後的長劍轉頭對著車廂內冒出來的幾顆腦袋道,“我單獨過去看看,你們留下保護段大叔。”
“你們留下,我去看著路北。”
信陽直接從車視窗跳了出去,餘下三個人跟段明義一起坐在馬車上,看著他們二人走向遠處那名拄著柺杖的中年男人。
對方雖然拄著柺杖,後背有些彎曲的站立在空地中,眼神卻不卑不亢的注視著走向他的路北。
等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拄著柺杖的人看清了路北袖子上的長劍標誌後,緊繃的身軀稍微放鬆了不少。
他不認識人,卻認識對方這一身的衣服。
萬劍宗的劍修,不是那種會持強淩弱的修仙者。
“幾位修仙者來到這裏,不知所謂何事?”海桑等他們到達跟前一米遠時,握拳跟來人打招呼。
“我們剛纔在來時的路上遇到了兩個小孩,他們幫我們撿到了一樣對我們而言挺重要的東西,作為交換這是跟他們談好的條件,兩件換洗的衣服。”
路北抱著手中從段明義那裏借來的衣服,望著眼前身形高大但是腿腳不便的人,估摸著剛才那兩個孩子想要換衣服,就是給這人穿的。
因為對方身上的衣服隻能夠勉強遮體,小腿以下的部位更是變成了碎片。
“小夜,出來一趟。”海桑對著身後木門的方向喊了一聲。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破損的門板後方露出了臉,緊張的看著自家叔叔還有那幾個陌生人。
“剛才就是他跟我們交換的,嗨。你還記得我們嗎?”路北彎腰跟這名小朋友打招呼。
“記得。”小夜走到自家叔叔的身後,緊張不安的望著追過來的幾個人。
早知道這些人是修仙者的話,他剛才就不對著村莊指著方向,讓他們看到自家叔叔。
“這孩子前段時間遇到了一點事情,有點害怕生人,對不起啊。”海桑滿臉歉意的安撫著背後的小孩。
他知道上個月自己受傷的事情,讓小孩嚇得不輕。
“沒關係,害怕陌生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這些衣服你們拿著
吧,還沒來得及感謝他幫我們將東西保護好呢。”
路北瞅著這對說不清關係的一大一小,瞧見他們警惕的神色就知道是有過往的人。
“這東西我們不能收,一點小事不用這樣的。”海桑對自己這一身的衣服並沒有放在心上,他隻是沒想到小記夜兄弟二人會想辦法給他去找洗衣服回來。
“那怎麼行,那東西對我們真的挺重要的,要不我們幫你們修個屋頂或者修一下門板?”
望著對方身後那扇有洞的門板,還有上方透風的屋頂,路北說什麼也要感謝一番。
五分鐘後,在拒絕方麵從來都沒有人能夠拒絕的了路北的人,已經帶著兩個小孩還有村子內的其他人,一臉複雜的看著那幾個修仙者上房揭瓦的給他們修補房屋。
更換大門。
人手一把斧頭鐵鍬,半點修仙者模樣都沒有,修桌子修屋頂挖坑,樣樣乾的相當麻利。
一群人將目前有人居住的房屋,所有屋頂都檢查一番確定不漏風不漏雨後,終於重新回到了拄著柺杖的海桑跟前。
握著鐵鍬的路北笑眯眯的將衣服重新塞進他懷中,又跟一群不明所以的村民擺擺手道別。
段明義握著韁繩,“駕!”
馬車噠噠噠的就帶著他們離開了這裏。
等走了快看不到身後村莊後,一群菜鳥將路北包圍起來,“說!我們為什麼好端端要給他們修屋頂啊!不是換兩套衣服就可以的事情嗎?”
“可我們不是出門做任務順便歷練嗎?我還沒想好這個歷練到底要怎麼練?總不能每天都指望天上掉下一個需要我們行俠仗義的場景吧,幫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凡人修一下屋頂跟換門板,好像也可以?”路北托腮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那我們以後路上都要幫助人嗎?”趙甜甜在想以後的事情。
“好像也可以,我反正能接受!”溫思妍舉手,不反對這種日常瑣碎幫人的事情。
信陽剛才砍了幾棵樹,幫那些人切成門板的大小,他的劍很久沒幹過這種跟殺魔物無關的事情,也不耐。“怎麼歷練這種事情,距離安江洞還有很遠的距離,我們可以邊走邊想邊幫人。”
段明義獨自坐在車架上,趕著馬車的人一邊聽著身後那些從來沒經歷過事情的少年們聊天,一邊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為什麼他一個僱主,在這裏驅趕馬車?”
那些說好護送他的人,卻還坐在車廂內休息?到了安江洞之後這個護送費用,是不是該打個折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