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發現文字缺失,關閉轉/碼或暢/讀模式即可正常閱讀剛從萬劍宗店鋪回來的幾個人,都沒想到這件事情。
等他們跟著風無鏡上了二樓,就瞧見對方走到最內側的包間門口,先在門上敲了三次,然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過來將門開了一條細縫。
認出門外站立的人是誰之後,這才將包間門全都開啟,“快快進來!別讓人發現了!”
趙甜甜等他們一進包間,就將包間的大門重新關上。
上午他們跟路北在驛站分別之後,三個百色門的弟子就那樣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上。
從驛站到溫家一炷香的距離,趙甜甜就發現總有人在偷偷打量她。
一開始她還狐疑的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又讓溫思妍幫她瞧瞧,“我是不是頭髮剛才沒有整理好?還是衣服哪裏壞了?”
溫思妍圍著她轉了一圈,“沒有啊,頭髮剛才已經重新梳過了很整齊,衣服也是早上出門剛換的。”
“那這些人怎麼都在看我們?不會是瞧見我們身上穿的衣服,想要拐騙百色門弟子吧?”
她這話一出口,風無鏡就警惕的看向四周,溫思妍也將自己的弓箭拿出來,握在手中警覺的盯著四周圍的目光。
好在那些人隻是不停打量,倒是沒有一個人敢在會風城中直接衝過來鬧事。
三個人有驚無險的到了溫家,從溫家人的口中才得知大街上的那些人,為什麼都會盯著二女看個不停。
實在是璃人的電影放的太火爆了,而且每一期的劇情都是不同還連串。
正常人實在遭不住這樣的新鮮娛樂,這也讓出現在畫麵當中的趙甜甜跟溫思妍,就進入了很多人的視線當中。
他們一直聽說璃人的電影內,有些人物是淩雲洲內本身就有的人物。
可是幾個月下來,實際也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說,那個電影中的某某某就是我鄰居家的三舅姥爺的二哥他家的伯伯兒子女朋友演的。
今日趙甜甜跟溫思妍出現在大街上,第一個瞧見他們的人還驚訝的跟好友講,在街上看到了兩個人。
他朋友聽到這話隨口回了他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她們就是本人呢?”
話音落下,書店內正在看書的眾人都放下手中的書籍,不約而同的整理衣冠走出店門,滿大街的尋找那兩位跟電影中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等他們看清楚了街上走動的二女後,“沒錯!這兩個人肯定就是璃人電影中的那兩個!”
“一個活潑靈動,一個溫婉如水,是她們沒有錯了!”
隻是看歸看,這些人也知道規矩跟禮義廉恥,沒有就這樣上街道跟流氓似的將人攔下。
等目送那二女離開後,他們才重新討論起來。
等溫思妍跟甜甜見過溫家人,跟他們道
別再出來時,溫思妍的舅老爺溫慶豐跑過來讓她們先別出去。
“大街上現在到處都有人在找你記們兩個,你們換一身尋常的衣物再戴上紗幔擋住臉再走,防止那些人糾纏不清。”
“你們兩這也算是徹底出名了呀。”
路北坐在二樓包間靠窗的位置,推開窗戶看向樓下大街上,瞧見不少無所事事到處觀望的人群。
這些人恐怕都是在找趙甜甜她們兩個人。
“好煩哦,以後我們趕路的時候是不是都要戴著這個?”趙甜甜抱著懷裏的紗幔,這東西雖然站在裏頭看人看景物也會清楚,可是到底沒那麼自由的欣賞四周圍。
“不用那麼麻煩,反正等出了會風城後我們就禦劍飛行,直奔安江洞,在天上總不會有人停下來看你們。”
路北說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沒發現地圖,猛然想到剛才從萬劍宗的店鋪內出來時,他好像除了指點璃人剪輯預告片之外,根本沒有買地圖。
再想到他們排隊了快兩個小時,就為了一份地圖,現在又要去繼續排隊這件事情,就兩眼一黑。
六份地圖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人遞到他麵前。
“我買了七份,一人一份。”
說話的人自己先抽,走最上麵的那一份羊皮卷地圖。
路北猛地回神,望著眼前多出來的地圖嚇了一大跳,“還好師兄你買了!不然我以為我們還要再去排一次隊伍。”
“就知道你忘記了才會買。”
信陽翻開地圖,查詢起安江洞這個位置。
直播間內的觀眾,也都墊著腳尖企圖看到地圖的全貌。
如今他們隻能透過路北放置手機的角度,看到一點點垂下來的角落。
“地圖啊,在這裏看了三年的直播,我們終於可以看一眼這個淩雲洲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主播快別慶幸了,快開啟地圖讓我們也看一眼好不好!”
“要地圖!要地圖!”
這幫白天被主播忽視的觀眾們,在評論區喊話喊得熱火朝天。
路北將另外幾份地圖發出去,五個人加上段明義,一人一份。
各自低頭尋找起安江洞的位置。
“安江洞,安江洞!”
路北口中嘀咕個不停,半分鐘後終於在地圖最南邊找到了那個小的快要看不清的名字,“在這!找到了!”
“三千七百裡路。”信陽也看清了地圖上標註的距離長度。
“我們禦劍飛行要幾天?十天還是半個月到那裏?”趙甜甜扒拉著幾個人的修為。
聞言,幾個修仙者又開始算起飛行的速度。
隻有捧著地圖的段明義,望著這漫長到能夠跑死馬的距離,再抬頭看看眼前一桌子六個修仙者。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放下羊皮卷地圖。
那一聲嘆氣,讓在場眾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眼
神不解的看向他。
“段大叔是覺得這個速度太慢了嗎?你要送的那樣東西最遲的期限是什麼時候?”路北以為對方是嫌棄這十幾天的時間太長。
“路小哥誤會了,這個物件我要在半年內送過去,三千七百裡路騎馬的話我估算著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那裏,走路那更是要一年į記40時間才能到安江洞。”
“十天太短了嗎?那我們就飛慢一點十五天趕到那裏。”路北沒多想。
段明義看著他笑了,攤開手掌無力的望著眼前還不懂關鍵問題的少年。“可我不會禦劍飛行,我隻能騎馬趕馬車或者走路。”
啊!
在場五個修仙者,立馬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段大叔不能跟著我們在天上一直飛下去,你忘記了當初在百色門乘坐師兄們的禦劍下山那件事情了嗎?短短一百裡路我們就會暈到吐。”
溫思妍提醒在場眾人。
這還是最短暫的飛行,如果是加速前進每天飛三百裡路,段大叔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那我們要買馬車,買居住在野外露營的鍋碗瓢盆還有準備清水,你們誰會趕馬車?”路北立馬調整了任務方案。
半個時辰後,吃飽喝足的六個人離開了迎客來先去往馬市買馬。
剛纔在客棧內問了一圈,六個人誰都不會趕馬,坐在店內一直說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因此幾個人決定直接來馬市看一眼。
按照路人的指引,眾人來到市場後就被這裏各式各樣的動物,迷的連道都走不了。
“這個是什麼動物?獨角獸嗎?”路北望著一批通體雪白頭上長角的動物,雙眸發亮的盯著對方。
滿腦子就兩個字,想要買下!
“這是玉頂獸,它可以在天上拖著馬車日行八百裡,一口價隻要三百枚上等靈石!”
賣玉頂獸的商人瞧見生意來了,連忙為他們介紹起自己的招牌寶貝。
這個價位,在場的六個人不約而同走向下一個攤位。
打擾了,買不起。
他們還是選那種能夠在地上跑的吧,天上飛的這個價位對如今的路北而言,那都比登天還難。
“這一隻呢!長得有點黑還吃草,眼睛是金色的耶!”趙甜甜看中了第二匹動物,這一隻動物通體烏黑,長得跟馬一樣就是眼睛顏色不同。
站在馬市門口身高估計有三米,讓六個人都要仰著脖子看著它。
“這是墨雲獸,可以日行八百裡,價格比雲頂獸便宜多了,隻要兩萬中等靈石就能夠將它買下!幾位客人要不要上它的後背上感受一遍?墨雲獸的後背上坐著哪怕是個凡人,都如履平地,日行八百裡都不會覺得累!”
這位老闆跟隔壁那個賣雲頂獸的店家,就一牆之隔。
聽到他們幾個人打聽價格,知道他們大概是掏不出三百枚上等靈石,因此剛好他的墨雲獸價格不算高,因此將
價格報低一些。
企圖坐下這一筆生意。
“買不起!打擾了!”
路北全身上下除了為任務購買的各種野外生存工具外,身上隻剩下從璃人那裏忽悠來的一千塊中等靈石。
這麼一匹趕路的交通工具,就要兩萬枚。
送段明義去安江洞的任務一共才賺一千枚中等靈石。
用完了這交通工具豈不是就是浪費了。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預算,也不再往內走了,直接詢問這家店的老闆,“老闆,我們身上隻有二百枚中等靈石的預算,你看看這個記價位你能幫我們介紹介紹,我們能買的嗎?”
“二百?”在馬市做了多年生意的老闆,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眼前這幾個看著不差錢的人,身上竟然隻逃得出來二百枚靈石,這點錢在他店內連個蒼蠅都買不著。
他嫌棄的撇嘴走向門口,手指著馬市最深處的方向,“往那邊走,你看到一家房子破爛動物長得奇怪的那家店,那裏都是雜交馬,你們這個錢估計就能買的下那裏的動物。”
“謝謝老闆!”
路北遞給對方一枚靈石當感謝,興沖沖的拉著小夥伴們一路狂奔,終於在走了快十分鐘的路程,見識過無數大大小小神奇的動物後,他們來到了一家房子都快要倒塌的店鋪門口。
“這是驢子!我認識!”
段明義活了這麼久,第一次在馬市內懷疑自己前麵的幾十年都白活了,很多動物他都認不出來,如今終於認出來一隻,就是店鋪門口那隻被人用繩子綁在樹上的驢。
“老闆!老闆你在家嗎?”
趙甜甜將頭上的紗幔舉起,衝著店鋪內喊去。
“來了,姑娘想要買點什麼?”店內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出來,此人長得相當年輕身上繫著一條洗到發黃的圍裙,調開簾子看向店鋪門口的客人。
“老闆,聽說你這裏有二百枚中等靈石以下價位的動物,我們可以先看一眼嗎?”
溫思妍問完,從店鋪內鑽出來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咪,對方那雙貓瞳在眾人身上鑽了一圈後,落在了最靠近後方的風無鏡。
自從來到這個全是動物的地方後,風無鏡就將自己身上的妖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斂起來。
否則那些動物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後,就要當場暴動。
當那隻白貓看向他時,風無鏡皺緊眉頭往後退了一步,這隻貓不太對勁。
“二百枚靈石嗎?那你們都看看這邊吧。”楊居義帶領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工作的地方。
一塊黑布拉下來,一道道兩三米的鐵籠子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或大或小的籠子內,住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動物。
那些動物看向路北等人的眼神,不是無精打采就是異常的暴躁,喘著粗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這跟剛才的墨雲獸好像啊。”路北望著一頭
在籠子內不停轉圈圈的墨雲獸。
這隻在前麪店鋪老闆那裏要價兩萬枚中等靈石的墨雲獸,在這裏隻要兩百枚中等靈石。
“它不是墨雲獸,它是普通的野馬跟墨雲獸結合後生下來的雜種,日行速度不快,每天最多一百五十裡路,但是它也有墨雲獸的一部分特性,騎在它後背上絕對不會感到顛簸!”
楊居義已經好久沒接待過客人了,提起他養殖的這些動物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同樣躁動了起來。
“既然它這麼好,為何隻要價二百枚靈石。”信陽看那隻墨雲獸的模樣,總覺得有一絲絲的不對勁。
“我知道原因。記”
站在人群後方的風無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那隻非要蹭他的貓咪抱在懷中。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一直站到那隻墨雲獸跟前,還有其他籠子內的各式各樣動物,眼底劃過一絲冷意,“因為這些動物它們的上一代,或者上上一代一定有一方是妖獸血脈,人類利用一些智力不夠的妖獸將它們抓起來,被迫跟那些普通的動物結合,企圖生下天生就歸於聽從自己的妖獸,但是這樣結合下來的動物大多都會因為血脈衝突,從出生起自帶各種疾病。”
他說完,麵無表情的看向那名繫著圍裙的店主,“這隻墨雲獸,想必除了讓人騎在背上如履平地之外,還有一個更致命的缺點吧?”
“是…這隻墨雲獸的骨骼脆弱,它隻能在有草地的柔軟地麵行走,山路跟凹凸不平的地麵連續走上一百公裡,它的雙腿就會骨折需要用藥物治療。”楊居義喃喃道,這也是為什麼這麼一頭跟前麪店鋪一模一樣的墨雲獸,價格卻相差了無數倍。
“好噁心!”
趙甜甜聽到這些事情,下意識的將心底話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口,就讓上一秒溫和的店主下一秒暴跳如雷,“你懂什麼!你知道要抓一隻妖獸將它們馴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嗎?隻要我培育出完美力量跟體型的妖獸後代,到時候世人都會誇讚崇拜我,那些人再也不用去求禦獸門的人,被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動物你看看它們!根本不用禦獸就會很老實的待在這裏!”
“既然這麼老實為什麼還要將它們關起來?你敢放出來嗎?”
路北他們一路而來,每一家的店鋪門口或者店內,目光所見的那些動物大多隻是被一個簡單的籬笆圍住,甚至還有一些身上連一根繩子都沒有。
可眼前的這家店內,就連門口的一頭驢子都是用結實的繩子綁在樹上。
店內更是將所有的動物,全部都管在這些粗重的鐵籠子內。
風無鏡抱著懷中那隻同樣混血的貓咪,冷笑著釋放著身上獨屬於妖怪的氣息。
那些籠子內原本奄奄一息,或者脾氣暴躁的混血妖獸全都站了起來,個個焦躁不安的在籠子內開始衝撞鐵籠。
“這還叫老實的話,世上就沒有老實的動物了。”路北看著那些被困在小小籠子內的動物,滿臉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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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們不買就出去!都是你們這群人帶著其他妖獸的氣息來這裏才讓它們這樣!出去都出去!”
楊居義拿起一旁靠牆的鐵棍,將他們都從店鋪內趕了出來。
“你現在就是求著我買,我也不會買的!”趙甜甜氣的要死,沒想到會風城內竟然有這樣過分的人物。
幾個人連其他店鋪也不看了,離開馬市後,幾個人望著身後那條全是動物跟買主的街道。
“不買就不買,大不了我們走路去安江洞。”路北捲起袖子,舉著拳頭髮誓。
深夜,因為買不到交通工具,暫時夜宿在距離會風城有三十裡路外的眾人當記中,其中有人趁著其他帳篷裡黑漆漆一片睡著的樣子。
悄無聲息的從自己的帳篷內拉開帳篷跑了出來。
然後禦劍飛行直奔會風城的馬市。
路北正在帳篷內,開著直播跟直播間內的觀眾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這不就是後院繁殖嗎?仙俠界就沒有一個組織來管管這個事情!”
“太過分了!抓妖獸逼迫它們跟普通的動物結合,這個店主是個神經病吧!”
“主播現在打算怎麼做?我們幫你出主意。”
蹲在帳篷內將靴子穿嚴實的路北道,“我打算偷偷過去將那裏的動物都放出來,讓它們重新回歸森林也好,去其他的地方也好,總比每天都關在那個小小的籠子內自由。”
“我們支援你,你也要動作小心一點,這樣敢單獨抓妖獸的傢夥,家裏肯定會長備用一些殺人不見血的機關。”
“放心,我會小心的!”
路北說完,將手機放在腰帶內固定好,揭開帳篷一角走了出去。
他走後沒多久,另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將腦袋從帳篷內鑽出來,確定四周圍的同伴都睡著後,也跟著禦劍飛行跑回了會風城。
不一會,又是兩道身影結伴出門,方向同樣是白天離開的會風城。
路北趕到會風城時,深夜的會風城除了幾個酒家還亮堂一片之外,其餘人家早就關燈入夢。
他摸到白天去過的馬市,直奔最後方那處快要倒塌的房屋跟前。
白天放在門口的驢跟繩子都沒了蹤影,路北先看了一眼前後左右確定沒人在這裏後,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個石頭,再一個輕躍跳上了房頂。
屋內,正在將那幾隻鐵籠子開啟的某人,敏銳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那一聲輕響,快速一個側身藏在剛才揭開的黑布後方。
路北跳進屋內,按照白天記住的房間佈局,摸索到那塊蓋著黑布的鐵籠子方向,抓住黑布的一角抬手就要揭開。
直播間內,無數半夜不睡覺的觀眾跟隨著鏡頭,之前在屋外的時候藉著天上的月光,他們隱約還能夠看到一點點畫麵。
可等路北從屋簷上跳進屋內後,整個鏡頭當中隻剩下了一團漆黑。
“什麼都看不到啊!”
“能調一下亮度嗎?我把手機亮度調整到了最高,好像隱約看到了一點天花板上照射下來的月光。”
觀眾們麵對著眼前漆黑的畫麵,各自想著辦法要看清楚鏡頭。
馬市最深處的房間內,路北抓著那一團的黑布一直往內卷著,卷著卷著他發現黑布拽不動了,好像卡在了什麼位置。
正要用點力將剩餘的黑布一口氣拽出來時,他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道腳步聲,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從門縫外伸出來,然後勾住門口的木塊一點點往上挑起。
在那人推門進來時,路北下意識將手中黑布放下,躲在了黑布後方,然後他緊貼著身後籠子的右手,觸碰到了另外一隻帶著人體特有溫度的手掌。
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