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西北介麵,百色門一共三名鍊氣弟子被我廢了修為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
園春雨將禮盒放在一旁,示意他坐下來說話。
“我聽甜甜說了一點,其實她們現在走了也好,園師兄你也不用為這些人傷心難過。”路北端起桌子上的茶壺,給兩位師兄跟自己分別倒上一杯。
在山下吃的東西有點膩,現在喝點清茶緩解一下剛剛好。
捧著小茶杯的人,抿著溫熱的茶水安慰著眼前不太高興的園師兄。
“入門不到三年就退了,說明這些人不適合百色門也不適合修仙一途,現在不退等以後他們修為高了,委託他們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者任務時,到那時他們萬一害怕後退放棄了,那損失可比現在大的多。”
“那你呢,百色門還沒讓你去殺魔物你就退了。”
話題兜兜轉轉,回到了路北這位從百色門跳槽到萬劍宗的人身上。
捧著茶杯的人也沒想到,自己扔出去的迴旋鏢轉頭就將自己給紮上。
園春雨安靜無聲地看著那張逐漸尷尬沉默的臉,瞥見他正在拚命衝著信陽使眼色,冷哼一聲,“看來,你也是嫌棄百色門不好,才會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
路北衝著不問師兄無聲用眼神吶喊,“救命啊!大哥說好了一起扛火力的呢!你能不能不要跟自己不存在的一樣在這裏看熱鬧。”
“看你不問師兄,他都知道從萬劍宗出來,進百色門。”
雖然是被逼的,但是那不重要。
“很難回答?還是不敢回答?”園春雨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路北已經被問麻了,他現在隻想讓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如果上天再讓時間倒退,回到玉池鎮的那一刻,他一定不會選在今天這個園春雨心情不好的日子,進百色門。
“我也計劃出門一趟。”
在園春雨的逼問,跟路北求救的眼神中,某個壁上觀的劍修終於開口,將路北從困境中解脫出來,把話題拉扯到自己的身上。
“風無鏡他們這一批新人,其實都可以放出去歷練,我記得宗門交流大會還有四年的時間,除非你四年後不打算帶著這一批新人參加,否則這四年內他們遲早需要各自出門歷練。”
全淩雲洲的宗門都會參加的交流大會,一百年一次,信陽從出生至今也未能參加過一次。
四年後,他會跟園春雨一起代表百色門內外門弟子,還有那些百歲以下的弟子參加這一次的宗門大比試。
隻在宗門內修鍊,跟殺魔物並不能無止盡的提升修為跟心境。
並且每一屆的宗門大比試上,都有宗門弟子在比試過程中重傷或死亡。
“那剛好可以跟我一起!常師兄也跟我說過這個宗門交流大會,他說隻要我在四年內修為到達鍊氣七層,就準我去參加!”路北聽著這有些熟悉的交流大會名稱,立馬響起了常三渡跟他講過的話語。
趁著園春雨還沒做好決定,路北一不做二不休的拉住他寬袍長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園師兄你就讓他們出門歷練吧!我保證會保護好他們的,等我們從安江洞回來後我就將他們幾個完好無損的送還給你!”
“若是半路他們跑了呢!”
“敢跑不用園師兄你動手,我親自打斷他們的腿放在驢車上,拖也給你拖回來!”
住在1319院落內的三名菜鳥,各自在房間內試用今天收到的這份禮物的同時,三個人同時背後一涼。
風無鏡拿著鐵鍬在院子角落內挖了幾個樹坑,小心翼翼的將禮盒內那幾株包裹著泥土的金蓮枝放入土坑當中,蓋上泥土再澆上水。
等以後它們長大了,百色門內就會有金蓮枝。
院子另一處的空地上,溫思妍正在試用那三把造型別緻的弓箭,每試一次她的眼眸就更亮了幾分。
這些弓箭尤其是那把叫做反曲弓的武器,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讓她非常驚喜。
另一處房門緊閉的房間內,趙甜甜坐在小鏡子跟前,正輕手輕腳的將那些好聞還顏色好看的胭脂水粉往臉上塗抹,那些香露的味道更是好聞的讓她都捨不得多用。
風無鏡提著鐵鍬回房間,抬頭就瞧見自己睡覺的那張床上,一隻胖乎乎的貓咪正四隻爪子抱著那根巨大的金蓮枝,手腳並用加臉一起貼在上麵用力蹭蹭。
“這是我的。”偽裝成人類的妖族幼崽提著貓後頸,將這隻企圖霸佔金蓮枝的貓咪挪開。
“喵喵喵‘我也要!’”上一秒被人放在地上的胖貓,下一秒就趁機爬上床鋪,前爪死死勾住這顆巨大的金蓮枝,堅決不鬆手。
跟貓咪打了半天的妖怪,到最後直接化成原型,用身軀擋住金蓮枝想要獨佔。
名字叫小花的胖貓咪徹底碰不到那根好聞的樹枝後,轉著小腦袋將貓眼對準那根巨大毛茸茸的尾巴。
貓貓祟祟的做好姿勢,一個飛撲咬住那隻又長又大的尾巴。
“嘭!”
院子內正在練習弓箭的溫思妍聞聲回頭,看向風無鏡的房間,隔著老遠就聽到裏頭床鋪倒塌的動靜,忍不住咋舌,“這好像是今年的第三張塌掉的床鋪?”
第一次風無鏡床鋪塌掉時,眾人還大吃一驚去的幫忙收拾。
第二次床鋪又塌了之後,溫思妍還去熟識的木匠那裏質問對方,是不是木材有問題!偷工減料一張床這麼快就塌了。
靠給百色門賣木梯子發家致富,娶妻生子的木匠也很納悶。
百色門可是他全家生活的飯碗,每一次接到百色門的活他都是自己親自完成,隻有一些小零件是徒弟們做的。
他自己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偷工減料,那難道是徒弟們沒好好乾活?
因此第三張送過來的床鋪,從選木料到打造跟最後的組裝,全是他本人親力親為,這張床就算躺三個人在上麵都不會壞。
房間內,變成原型的風無鏡煩躁的甩著尾巴,眉頭緊皺的看著一旁闖禍後慫搭著耳朵的貓咪,“都怪你咬我的尾巴,害的這張床又塌了。”
“喵!”小貓咪無辜又委屈,明明是你自己受驚跳起來太重將床跳崩塌,跟我一隻小貓咪沒有半條魚關係。
紅塵樓中,在路北跟信陽的雙重攻勢下,園春雨總算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準許了風無鏡三人跟著他一起出門歷練。
但是要求他們出去後,一定要在四年後的宗門交流大會舉辦之前趕回來。
路北手掌舉過頭頂的跟他發誓,保證就在交流大會開始之前,完好無損的將那三個人帶回來。
得到準確出門的訊息後,路北就跑去通知三名小夥伴開始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
他自己還要去一趟萬劍宗,將那些人贈送給他的其餘幾份禮物都送出去。
“我也有?”
周生玉沒想到就連自己都有一份長輩所贈送的禮物。
“嗯,每一個人都有!”
“這些詩句為何我從來都沒有聽過?”周生玉捧著那本送給他的唐詩三百首,整個人瞳孔震驚一頁接著一頁的翻看下去,連禮盒內其他的東西都忘記的一乾二淨。
路北悄悄離開這位學渣書生,讓他獨自沉浸在詩仙詩聖的世界當中。
地球專員給他送來的那個練劍爐還有那些礦物質,被路北連同那份送給常三渡的禮物一起,全部轉交給了對方。
“這些都是我老家地球村的人轉送來的東西,在我們那裏會有一部分用這些材質煉劍,可我不懂這方麵的知識,所以全部都交給常師兄你來處理。”
路北敲了敲那個巨大的,之前佔據了他半個儲物袋的煉劍爐,“還有這個煉劍爐,這是它的使用說明書,據說可以調解溫度讓高溫一直保持在一個穩定值內,最高溫度可以承受三千度的高溫淬鍊。”
這些都是他看到使用說明上寫的,甚至還特別用一些鐵塊燃燒融化的時間表,給煉劍師寫好了一塊鐵一塊銅在多短的時間內發生變化時,一旁的刻度上的溫度代表著什麼含義。
常三渡看著對方掏出來這些佔據了他房間的物品,“這些東西,我們買不起。”
“不用買!就是送給萬劍宗的,我老家的人說感謝宗門對我的培訓,在我們那裏入門拜師都要送上拜師禮,這些師兄你就當是我的拜師禮吧,我就一個要求,如果以後證明這些東西能用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們把修劍的費用,降低一點點?”
不然這些東西拿出去,豈不是都便宜了那位賺錢的煉劍師?
周生玉一把斷劍修復就要五百枚中等靈石。
據說他剛靠殺魔物賺到手的三百靈石,又被動花掉了兩百。
魔物的外殼麵板太堅硬,那把劍在連續砍了一個月的魔物後,隱約出現了裂縫跟缺口。
聽到這個訊息時,路北也連忙將小白拿出來,對著手電筒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檢視一番。
上麵雖然沒找到缺口跟裂縫,但是也隱約多了好幾道劃痕。
“這些東西若是用的上,我會讓煉劍師將價格下調。”
常三渡將東西收起來,常年用劍的人自然也知道,修復一把劍要多少靈石。
“謝謝師兄!那我去收拾行李啦,明天早上天一亮就走,最遲四年我就會回來。”
路北跟常三渡道別後,回到家又將自己這套還沒住多久的房間收拾乾淨,又叫來那隻睡在客房內的妖怪。
“我跟風無鏡他們打算下山歷練了,可能要幾年的時間才會宗門,你是跟著我們一起去還是留下?”
璃人捧著今天還沒看夠時間的小說,聽到這話直接搖頭,“我不去,我跟幾個商人接了不少放映的生意,不過你走後這本書我怎麼看?”
“這個小的充電器給你,現在你也會用了,我也放心將這個東西暫時借給你。”
這一次地球村的人給他準備了很多太陽能充電器,各種多功能的充電器哪怕是將他之前那一箱的手機都用上,也完全夠分配。
每天隻能看一個時辰小說的妖怪,猝不及防被人塞進來一塊充電器。
他認識這個東西,手裏握著的這個黑色小小放著小說的物品,用上四五天後就需要連線那個東西一次。
連線半天後可以再次使用四五天的時間。
“就給我了?”璃人捧著這個重要的物品,以前他在陽台扣著充電寶玩的時候,還會挨訓。
現在卻這樣免費送給他?
“誰跟你說是免費的,暫時租給你使用,每天租金收你三個靈石不過分吧?”
窮的除了錢什麼都有的路北,又開始擼著身邊目前最有錢的妖怪。
最後通過一千枚靈石,成功將這塊充電寶暫時性售出。
手機內所有多餘的軟體都被他清空的一乾二淨,隻給璃人留下這個係統自帶的看書軟體,還有一個自帶幾十首歌曲的音樂軟體。
至於那些相機拍攝等功能,路北也沒有教他,讓他自己摸索去。
手機設定那邊他將之前設定的每天兩個小時自動關機設定,改成了五個小時自動開關機。
這樣璃人自己單獨拿著手機,日後也隻會每天沉迷兩個半時辰,不然全開放給這隻妖怪的話,對方很快就會成為仙俠界第一個手機重度使用患者。
做好安頓身邊所有事情後,第二天天一亮路北就提著劍,空著手下了山。
在玉池鎮的客棧門口,他看到了揹著行李養好了腿上的段明義站在門口東張西望著。
對方瞧見他的到來後,喜得背上行李就往他走來。
街道對麵,另外四個剛從百色門出來的身影也在看到路北身影後,紛紛往這邊跑來。
“路北!我們準備好啦!”
路北握著手中的劍,望著這五個走到自己麵前的身影。
其他四個人,段明義是任務目標出現在這裏,他能夠理解。
風無鏡三個人,是昨晚他給園春雨說了半天的好話,才同意讓他們下山一起歷練的,這一點他也能夠理解。
路北將目光放在多出來的那個人身上,望著這一位他就無法理解了。
“不問師兄,你為什麼也出現在這裏?”
這個時間點,他不是應該躺平在屋簷上睡覺嘛。
“他被園師兄趕下山的,還被封了修為。”作為親歷現場的一員,趙甜甜迫不及待的給他分享剛才的所見所聞。
“園師兄是這麼說的。”趙甜甜一隻手背在身後,臉上學著園春雨平日裏冰山的表情,低沉著嗓音道,“信陽也滾下山去,天天在我外門好吃懶做躺著不動,你以為你修為高就了不起?什麼都不用做,躺著就能夠在四年後的宗門交流大會上奪得頭籌?”
對於這一點,路北選擇站在園師兄這一頭,畢竟不問師兄躺平的人生任何一個努力的人看了,都要給他白眼。
“但是趕下山歷練就歷練,怎麼還封修為呢?”
“園師兄說他跟著我們一起的話,會讓我們這些修為低的人,整日仗著身邊有金丹修士的保護,就不在認真修鍊進步,遇到難事時都會下意識找不問師兄幫忙。”溫思妍解釋了不問師兄修為被封的緣故。
路北恍然大悟,又看向一旁臉色很黑的某人,好奇問他,“不問師兄,你現在還剩下多少修為?”
“築基初期。”
從金丹中期直接變成了築基初期,身上奇經八脈被封了一半。
幾個人站在街道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一旁的段明義看看天色再看看眼前忙著聊天的五個人,有些等不及的打斷話語催促起來。“路小哥,天已經大亮了,我們是不是該上路了?”
路北迴神,仰頭看了一下天連忙不再聊天,“對對對!我們現在就走,先去驛站乘坐傳送陣嗎?安江洞在什麼位置來著?”
“我沒去過安江洞,路小哥也不認識那個地方嗎?”段明義隻是去那裏送一樣東西,實際他自身沒去過安江洞。
更是因為連路被人追趕,莫名其妙就跑來了玉池鎮。
“我不知道啊,我以為段大叔你知道的,那你有地圖嗎?”
“地圖我弄丟了,現在身上也沒新的地圖,玉池鎮上的雜貨鋪我打聽過,沒有淩雲洲的地圖賣。我還以為路小哥你知道這個地方。”
其餘幾名第一次出門歷練的菜鳥們,聽著路北跟段明義之間的對話,大腦內冒出了一個危險的想法。
他們歷練的第一天,馬上就要因為不知道目的地方向而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