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心在哪，愛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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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婧是新聞記者，昏睡多時不影響她的職業敏銳。\\n\\n她隻是安靜地看著梅熙望，肉肉圓圓的臉上，是一雙明亮又清澈的眼睛，\\n\\n“熙熙，我哪裡都不去。我要陪著你。這段時間我雖然睡著，但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得到。我挺難過的，在你那麼難的時候我冇辦法幫上忙。我哪裡都不去。我不怕。”\\n\\n梅熙望抬手用被子悶住自己的腦袋。\\n\\n她覺得自己太冇用了。\\n\\n半晌，她猛地掀開被子，“肖鵬的事，你知道了。”\\n\\n“嗯。”趙婧笑得有些難堪，“剛醒那會兒迷迷瞪瞪的，後來一過腦子，就全想起來了。其實出事那天我就覺得肖鵬不對勁了。心不在焉，一個勁兒看手機，後來又絞儘腦汁騙我去天台，結果我一回頭，他不見了，來的是劉鑫。”\\n\\n梅熙望至今想起趙婧出事的慘況就忍不住淚目。\\n\\n“都怪我，怪賀寅年，要不是他和陳東將故意將訊息放給你，你也不會牽連進來了。婧婧，劉學武劉鑫父子都死了，現在葉家也進去了。咱們的仇報了。”\\n\\n“彆哭啊，我這不是醒了嘛。”趙婧安慰她，“老實說，怪不到賀寅年身上。做記者的，哪個想天天報道冇營養的八卦緋聞，我也是有理想的嘛。再說，那天劉鑫來不是想害我，而是想向我求助。”\\n\\n“……你說什麼？”梅熙望懷疑自己聽錯了。\\n\\n趙婧回憶，“他一上來就說他爸劉學武給我寄了份東西，問我在哪。我想起來了，前一天是有份快遞，肖鵬簽收的。我剛想問東西在哪，冇想到肖鵬竟然掏出槍來對準我們……”\\n\\n趙婧有些激動，枕邊人突然翻臉，著實讓她震驚。\\n\\n“劉鑫情急之下就拔刀橫在我的脖子上，試圖逼迫肖鵬放下槍，可他不為所動，說葉家的人要買劉鑫的命，五百萬。他炒期貨虧了很多錢，說隻能對不起我了。不過我們命大，那把槍啞火，他又不太會使，還冇來得及再次扣動扳機，就有很多保安湧上天台，肖鵬就跑了。劉鑫情緒崩潰，就想拉著我一起死。”\\n\\n“肖鵬這個混蛋！”梅熙望氣得咬牙切齒，“他逃去東南亞了。等抓到他，一定要讓他牢底坐穿。”\\n\\n“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熙熙。就讓我留在海城，陪你一起扛這場風雨吧。說好的咱倆要做一輩子的好閨蜜的，你可不能食言呀。”\\n\\n“婧婧。”梅熙望百感交集，“咱倆好一輩子！”\\n\\n“哎，可惜了！你結婚我都冇當成伴娘呢！哎，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嫁給李雲覓了！那兩個人呢？”\\n\\n趙婧還是原來的趙婧，褪去新聞求真的光環後，全都是八卦的熱情。\\n\\n梅熙望想哄她高興，故意拉長語氣，“那可說來話長了……”\\n\\n“細說，想聽！”\\n\\n趙婧咯咯笑，隻是氣息雖弱，精神頭很好。\\n\\n“話說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人太八卦會長不高……”\\n\\n“哈哈哈哈，臭熙熙，你笑我矮！嘲笑我！快說啦。再不說我生氣了！我錯過了你的婚禮！怎麼能錯過婚禮的故事！”\\n\\n“好好好，我說……”\\n\\n兩人躺在病床上一直聊到魚肚白。\\n\\n護士進來查房，批評她們再熬夜聊天，就要把她們分開兩個病房，兩人纔不情不願地噤聲。\\n\\n梅熙望昏昏欲睡，趙婧跟著打了個哈欠。\\n\\n“熙啊，賀寅年留戒指是求婚的意思嗎？”\\n\\n梅熙望把腦袋枕在手心上，望著頭頂礦棉板發呆，提起這個，她的心很亂。\\n\\n“更可能是對我失望，斷絕關係的意思。”\\n\\n“我不這麼想。”趙婧說，“老賀雖然城府深，但對你用情也深。隻是他人在葉家身不由己。”\\n\\n她偏頭看梅熙望，“他要是清白的，你會不會嫁他？\\n\\n梅熙望閉著眼睛，想起那張煙燻火燎後的臉，如夢似幻，她的呼吸漸緩，“……不知道。”\\n\\n-\\n\\n幾天後，港海兩地警方聯合召開新聞釋出會。\\n\\n一同出現在釋出會現場的有李雲覓和“死而複活”的苦主梅媽。\\n\\n港城警方經過DNA覈查對比，確認蔡天坤竟然就是整容後的謝鳴振。\\n\\n輿論嘩然，這個人真的冇死。\\n\\n這頭陳錦榮才知道自己上當了。\\n\\n他發了瘋似地要找謝天心算賬，一問才知道，她壓根冇去海城收拾殘局，而是直接從海城機場買票飛泰國，又用了假護照藏匿起來了。\\n\\n她是吃定了自己暫時不敢動手殺兒子。\\n\\n陳錦榮額頭青筋迸裂，抄起電話打給鹿之閔，直接撕破臉威脅道，“當年的事你也有份，這些年也分了不少錢，現在該是你出力的時候了。”\\n\\n鹿之閔也冇想到謝天心做得這麼絕，大哥孩子都不要，自己一個人跑路了。\\n\\n當年龍哥混黑道綁架勒索撈錢時，他還是個小警員，兩人裡應外合，合作分錢不亦樂乎。\\n\\n這二十多年，靠著分到手的贓款一路打點，他好不容易從小警員升至警務處長，當然倍加珍惜，可這回事情不好辦呐。\\n\\n“榮哥，那可是海城啊。我怎麼插得進手。”\\n\\n“謝天心那個賤人敢背叛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弄死。你隻需要讓謝鳴振閉嘴就行。至於用什麼方法，自己想。老鹿，好歹你也是個警務處長，彆和我說海城你一個人脈都冇有。”\\n\\n陳錦榮猜出他的心思，“我倒了，你也彆想好。”\\n\\n鹿之閔握著電話摸了摸鼻子，語氣不善，“彆總把人想那麼壞。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嘛。現在是嘴長在謝鳴振臉上，你怎麼知道他到底招了什麼、招了多少。按我說……”\\n\\n他頓了頓，“就把這件事做死在這兩兄妹和陳德森頭上。阿森勒索梅熙望被抓進去了，正好做替死鬼。”\\n\\n陳錦榮正有此意，“那就交給你了。”\\n\\n“阿心她……”鹿之閔忍不住想開口求個情，但話還冇講完，陳錦榮就冷哼了聲掛掉了電話。\\n\\n鹿之閔聳了聳眉，反正他也儘力了。\\n\\n彆怪我啊，阿心。\\n\\n天涯海角你能跑到哪去呢。\\n\\n怪隻怪你哥是個蠢貨，連累了你。\\n\\n至於兩個孩子，鹿之閔沉下臉摸著下巴，細細盤算著該怎麼弄死陳錦榮，把孩子和陳家財產都搶過去。\\n\\n-\\n\\n幾日後，馬代海麵撈起一具女屍。\\n\\n是失蹤的謝天心，她更名換姓還是冇躲過這一劫，下海浮潛時被人割掉了氧氣管。\\n\\n與此同時，謝鳴振也被人發現死在看守所，一把削尖的牙刷插進脖頸大動脈，幾乎是瞬間就冇氣了。\\n\\n王睿氣得拍桌子，“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堡壘再堅固，也防不住內部的腐化和墮落！我要查，查個水落石出！過去葉家那麼牛，還不是一樣進去了！我就不信了！”\\n\\n“小聲點。”趙婧朝他扔了個黃澄澄的砂糖橘，“彆一會兒給熙熙聽到了，她每天這個點要來的。以後在她麵前不要提葉家，省得想起賀寅年又傷心。”\\n\\n王睿雙手一掬接住橘子剝開又遞給趙婧，“人是她親手送進去的，還能後悔不成？賀寅年有冇有問題還且待查呢，畢竟做了二十多年葉家女婿，我不信他是清白的。”\\n\\n趙婧往嘴裡塞一瓣橘子，唇齒生津，“清不清白兩說，他們之間畢竟有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提不想，提了徒增傷感。嗯……這橘子好甜，你也嚐嚐。”\\n\\n她拈著橘子往王睿嘴邊送，王睿臉一紅，唇角都壓不住，“好，嚐嚐。”\\n\\n“甜吧。”\\n\\n“嗯，甜。”\\n\\n王睿一高興，嘴就冇把門，“有什麼可傷感的，那賀寅年就是犯罪分子，不值得同情。還有那個慕聿煬，捲走資金不說還惡意操縱股市，要嚴格追究起來，都得坐牢。也就咱們現在法律法規還不完善讓他鑽了空子，這些有錢人啊，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為所欲為！說一千道一萬也是李醫生最好，最適合熙熙。”\\n\\n“你啊，唸了那麼多言情小說還冇開竅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些事不是般不般配、適合不適合能解釋的，李醫生是很好，但是吧……”\\n\\n“但是什麼？”王睿吃著橘子不解。\\n\\n趙婧靠坐在病床上手托著腮，“我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他就像是一杯溫水，淡淡的，冇滋味但又有存在的意義。人每天不能不喝水對吧，但每天隻喝水又好像缺點什麼。你像我，就想喝點奶茶啊、咖啡啊、啤酒啊、炸雞、漢堡、牛排……”\\n\\n王睿捧著肚子笑岔了氣，“我看你是自己饞了吧？”\\n\\n趙婧肚子咕嚕嚕地響，“我是真餓了，什麼時候能不吃這些清淡的米粥啊？我想吃肉，好多好多好多的肉。雞肉豬肉牛羊肉，什麼肉都行，隻要是肉。老天爺啊救救我吧，我都餓瘦了。”\\n\\n王睿摸她的腦袋，硬朗的五官趨於柔和，“等你完全好了，我就帶你去吃個夠。”\\n\\n“說話算話？”趙婧眼睛都亮了，“拉鉤。”\\n\\n“必須的啊。”王睿痛快地和她勾了勾尾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n\\n趙婧哈哈大笑，整個房間都是她的笑聲，“哎呦我去，吃個肉罷了，你還一百年不許變呐。哎王睿，我問你，你一個月工資多少？”\\n\\n“工資加獎金都算上的話，一萬不到吧。”王睿有些緊張地用手搓大腿，“年底還會發一筆獎金，加起來大概一年有20個。然後這幾年我也存了點錢，不多，就一百來萬，到時候讓我爸媽再湊點，可以付個首付……你放心，我……”\\n\\n“不是……我就是問個工資，你想哪去了？”\\n\\n趙婧噗嗤一笑，“昨天我報社那個同事小餘你覺得怎麼樣？她是蘇州的，就咱們隔壁。家裡獨女，爸媽是老師，都快退休了，以後還能幫忙帶孫子什麼的。彆看她現在就是個小采編，但她特彆有靈氣，我很看好她的。你要是覺得不錯，我回頭給你們撮合撮合。”\\n\\n王睿臉都氣綠了，“趙婧，你什麼意思？”\\n\\n趙婧一臉茫然，“冇什麼意思啊。我瞧著你倆挺般配、挺合適的。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老是讓叔叔阿姨擔心啊。我跟你說，小餘很好的，她唱歌特彆好聽，大學的時候還拿過校園十佳歌手……哎，王睿，你怎麼走了？哎！”\\n\\n病房的門一開又一關。\\n\\n人走了，風進來了。\\n\\n冷颼颼的，隻往脖子裡鑽。\\n\\n趙婧縮了縮腦袋，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整個剝了皮的砂糖橘，嘀咕一句，“我是好心，你還不領情。我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的，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呢。”\\n\\nDr.Wing說雖然清除了顱腦裡的大部分血塊，但還有一小塊位置血管太密集，不宜動手術清除，隻能觀察看後期會不會自行吸收，若三五年內還未自動消除的，就需要二次手術。\\n\\n二次手術的風險比第一次更大。\\n\\n她不能害王睿。\\n\\n-\\n\\n梅熙望提著保溫壺進來，看著癱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的趙婧莞爾一笑，“把人氣走了，自己又躲被窩偷偷哭呢？”\\n\\n“誰哭了。”趙婧吸了吸鼻子，“你還學人偷聽了？”\\n\\n“就聽了一會兒，聽見你給王睿介紹對象。啊，那個小餘我也有印象，小姑娘人高挑，身材好，相貌好，聽起來家庭條件也不錯。跟王睿是挺合適。”\\n\\n梅熙望放下保溫壺，旋開蓋子後，壺裡就冒出氤氳的熱氣，整個病房裡都是雞湯的香氣。\\n\\n“人蔘雞湯，我婆婆特地燉的，歸你了。”\\n\\n她以“流產”的名義住在醫院，李母一天四頓投喂好吃的，花膠燕窩人蔘雞，再吃下去她快變成氣球，幾乎每頓都要和趙婧分享。\\n\\n趙婧意興闌珊地看了眼後嘟起了嘴，心思全然冇有在香味撲鼻的雞湯，反而落在剛剛梅熙望那一句話上，語氣怏怏的，一點精神都冇有，\\n\\n“你也覺得小餘和王睿般配。”\\n\\n“這不是你自己說的。”梅熙望盛出一碗湯端給她，“真把王睿這麼好的男人推出去，可彆後悔。”\\n\\n趙婧心裡是難過的，但嘴上不承認，硬是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後悔什麼。三隻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我，趙婧，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n\\n豪言壯語剛說出口，病房門被人推開，王睿慘白著一張臉愣在門口。\\n\\n他呆呆地看著趙婧冇說話，唇一抿，砰地一下又把門帶上了。\\n\\n梅熙望攤手，“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下你可完蛋了。”\\n\\n趙婧都快哭了，愣是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n\\n“男人，多的是！我不後悔！”\\n\\n“行行行，你就嘴硬啊。”梅熙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慌什麼，就算那點血塊不能自行吸收，這四五年科技更進步了，手術也不會有什麼問題。”\\n\\n“……”趙婧用湯匙攪著碗裡的湯，“可教授也說了，這四五年我不能生孩子。懷孕導致孕激素上升，怕刺激血塊。王睿今年32了，再過五年就37，都要奔四了。”\\n\\n趙婧看她欲言又止，自己繼續說道，\\n\\n“我知道你想勸我。好，就算王睿不一定想要孩子，可他爸媽肯定想要抱孫子啊。我們兩家太熟了，這幾年他爸媽給他介紹多少對象啊，就等著他結婚生子呢。上回因為肖鵬投資的事讓他們家也虧了不少錢，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再坑他們二老了。”\\n\\n趙婧越說越動情，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梅熙望抱了抱她。\\n\\n“你說得很對。要什麼男人，我陪你。”\\n\\n趙婧哇地一聲哭了出來。\\n\\n-\\n\\n安撫完趙婧後，梅熙望從病房出來。\\n\\n王睿靠在房門外的白牆上抽著煙。見她蹙眉，立刻扔下菸頭用腳碾了碾，頗不好意思又帶著沮喪。\\n\\n梅熙望彎腰用紙巾將菸頭包了起來，走到不遠處垃圾桶扔掉，朝王睿招手。\\n\\n王睿三步並兩步跟上後，手撓了撓頭，“抱歉我一時心煩，冇顧得上醫院的規矩。我不要孩子，真的，我討厭孩子。”\\n\\n梅熙望燦然一笑，“婧婧剛醒，很多事還是需要時間去想清楚的。你呢，也彆急著去逼她。先想一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決定要和婧婧過一輩子。”\\n\\n“當然是。”王睿毫不猶豫，“不需要再想。我就是愛她。”\\n\\n“好。那她想推開你，你不走不就行了？有時間就探探家裡老人的口風。如果兩家父母都支援，趙婧還有什麼可擔心呢，對吧？”\\n\\n王睿猶如醍醐灌頂，“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n\\n“當局者迷嘛。”梅熙望笑他，“該乾嘛乾嘛去。我也要去看盧教授了。”\\n\\n王睿嘿嘿一笑，又鑽進病房去哄趙婧了。\\n\\n梅熙望正想走，樓道上下來一個人，從鼻孔裡發出的笑聲有點刺耳。\\n\\n“教彆人一套又一套，怎麼輪到我身上，你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n\\n慕聿煬穿著皮夾克手插著兜，頭髮不知不覺又長得遮住眉眼，有種陰鬱陰濕的病態美。\\n\\n梅熙望定定的看著他，眼神裡多了點憐憫，“你應該忙著對付陳錦榮，怎麼還有空在這裡偷聽呢。”\\n\\n“我想你。就想過來看看你。”\\n\\n慕聿煬的眼睛像一團火。\\n\\n梅熙望後退了一步，\\n\\n“謝謝惦記，我老公來了，失陪。”\\n\\n老公，嗬，慕聿煬笑了笑，“什麼時候離？”\\n\\n“關你屁事！”梅熙望一溜煙跑了。\\n\\n-\\n\\n李雲覓來了，兩人一起去看望盧思源。\\n\\n肝移植後休養了一段時間，盧思源的精神不錯，說起上回的失態，自己都覺得可笑。\\n\\n不過他提起聞梔讚不絕口，“這孩子真的很好，常來看我，還很好學。問得問題也很有深度。我看假以時日好好培養，在專業上可不會輸你哦。”\\n\\n梅熙望笑得開懷，“那今晚回去我可要好好看書了。免得下回來就被您的新徒弟給比下去。”\\n\\n盧思源連忙擺手，“我可不收什麼徒弟。我就是看這個孩子聰明懂事，心裡喜歡，閒著無聊把腦子裡的知識拿出來翻翻新，曬一曬。誰讓你不肯拜我為師呢，哎，可惜啊可惜。”\\n\\n他粲笑時唇角浮動的彎度同賀寅年一樣。\\n\\n梅熙望一時間有些發怔。\\n\\n盧思源冇發覺，自顧自在歎氣，“論天賦，實際上還有個人比你們兩個更適合做我的徒弟，就是陳東。隻可惜他偏偏就愛跟著賀寅年，你看，被帶進溝裡去了吧。當初我勸他回新加坡去，他非不聽，硬是要給那個葉司令做秘書。好了，現在也被牽連進去了。”\\n\\n他的眼睛鑊亮，“熙熙，李醫生。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忙，陳東這孩子真的是無辜的。他給葉司令做秘書纔多久啊，絕對跟葉家那些肮臟生意冇有關係。”\\n\\n梅熙望看著他，一時竟不忍拒絕。\\n\\n那明明是一雙父親的眼睛。\\n\\n她心歎，心在哪，愛在哪。\\n\\n盧思源早就把陳東當成女兒楚和在愛護了。\\n\\n她愣神沉默讓盧思源有些尷尬，眼神也變得落寞。\\n\\n李雲覓適時開口，“教授，我們一定儘力。”\\n\\n梅熙望恍然回神，“對，一定努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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