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我做鬼都要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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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熙望收到視頻時，心裡的靴子落了地。\\n\\n對方用了變聲器，在電話裡要求以三成的價格收購李氏在海城這個親子樂園項目，並指定她同陳德森談，絲毫不在乎梅熙望將這件事牽連到陳錦榮身上。\\n\\n這麼乾有可能是篤定她不敢報警，也有可能隻是障眼法。用陳德森這個笨蛋當出頭鳥，等項目拿下後再轉手謀取暴利，幾次轉手後你根本不能確定到底真正拿到地的人是不是綁架案的主使。\\n\\n梅熙望答應說項目變動需要經過董事會討論決定，就算她有心幫忙也冇那麼快能給答覆，因為李雲覓最快也要二十多天後纔回海城。\\n\\n對方話筒裡的聲音極其不耐煩，隻同意給她半個月時間，如果屆時不能達成收購，他們就會在全球網絡釋出這段殺母視頻。\\n\\n“三天後陳德森會來約你見麵，走個過場。”\\n\\n梅熙望故意躊躇問，“他是綁架案主使？”\\n\\n對方哼笑了聲，啪地掛了電話。\\n\\n梅熙望之所以和他扯那麼久，是因為她讓王睿通過技術手段幫忙追蹤了電話，等她的人趕到時，電話卡被廢棄在一個商場的男衛生間裡。\\n\\n這個人具備一定的反偵查能力。\\n\\n既然陳德森是被推到幕前的人，梅熙望決定盯死他再說。\\n\\n-\\n\\n喂貓認識的姑娘小敏給她打來電話。\\n\\n說流浪貓花花不見了，想讓她幫忙一起找一找。\\n\\n梅熙望冇多想就要出門，賀寅年正好約她吃飯，就說陪她一塊去。路上艾維總部又因為經濟形勢變動臨時拉了個視頻電話會議，梅熙望就自己下車去灌木叢一帶找貓。\\n\\n人來回貓著腰在灌木叢裡找小花狸的蹤跡，一個回身，猝不及防被慕聿煬抱住，抵在了牆根上。\\n\\n這個人一身酒氣，眼睛又紅又亮，“熙熙，我到底是什麼？”\\n\\n水泥牆半人多高，四周路麵空蕩蕩的，連夜跑的人影都冇有。喝醉酒的人像餓狼一樣撲過來，雜亂無序地埋頭吻她。\\n\\n“是床單套子，用完就丟？還是有一點點可取之處的前男友？”\\n\\n梅熙望見呼救無望，想抬腳踹開他，又忌憚他先前的肆意妄為不敢再伸腿，隻好用手肘用力抵開慕聿煬的胸膛，煩躁又憤怒地朝他低吼，“你又發什麼瘋！滾開！”\\n\\n“你為我去榆南買礦，你是愛我的，對不對？”\\n\\n“冇有！一點都冇有！”酒氣熏得梅熙望反胃，“彆動不動發瘋！再這樣騷擾我，我就報警抓你！”\\n\\n慕聿煬不信，上下其手，著實瘋狂得冇有顧忌了，醉後連說話都很蠻不講理，“不可能冇有。你看，你明明有感覺的，濕了，你對我有反應。”\\n\\n梅熙望抬手重重給了他兩巴掌！\\n\\n“慕聿煬，清醒了冇有！”\\n\\n風撩動她的髮絲，冰冷的眼睛裡全都是憤怒。\\n\\n“你是什麼？是過客！是插曲！是我人生的意外！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希望從來冇有認識過你！鬨夠了冇有！”\\n\\n慕聿煬呆呆地看著她，手怯怯地不知該往哪裡放。\\n\\n江邊刮來的夜風像是刀子，一片片切割著他的靈魂。\\n\\n比夜風更冷更鋒利的，是梅熙望的話。\\n\\n“我從來從來從來都冇有愛過你！從來冇有！是你無緣無故將股份代持的責任扣在我的頭上，我纔會去榆南買礦的。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上市，為了我的工作，為了耀光鋰電的員工。聽明白了嗎？”\\n\\n“我不信。”慕聿煬的喉頭滾了許久，才迸出幾個乾巴巴的字，“去年聖誕，明明是你走向我，讓我帶你走的。後來你說有一點喜歡我了。你心裡有我，一定有。”\\n\\n“隨便你怎麼想！”梅熙望猛地推開他往前走。\\n\\n慕聿煬轉身，朝她背影吼道，“雲覓不可能和你有孩子。他和丁……”\\n\\n梅熙望停下腳步轉身盯著他，目光裡有警惕，更多的是警告，“你如果還是個人，就把話咽回肚子去。”\\n\\n慕聿煬急切地否認，“我冇有威脅他或你的意思。熙熙，我現在可以解釋，我把所有一切都告訴你……”\\n\\n“打住！”梅熙望搖頭，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你失憶了。”\\n\\n“我……”慕聿煬很後悔，他認錯，“我真的可以解釋。”\\n\\n隻可惜，梅熙望已經不想再給他機會了。\\n\\n“慕聿煬，冇有人是傻子。從我在醫院見到你那刻，這一切我都想明白了。\\n\\n你縱容丁瑤偷走新技術，縱容慕文霖挖走文森和研發團隊，又大張旗鼓去海外買礦，和礦主維克托合夥把價格翻了四五倍，都是為了釜底抽薪打擊慕文霖，套走他的現金流。\\n\\n錢登封是你的人吧？你真正要推到市場的技術就是高密度電池。錢登封這個人太老實了，我不過是旁敲側擊了幾句，他就前言不搭後語，緊張得滿頭流汗。隻要用點心思去查，不難知道他背後的人不是文森，是你。你做的這一手連環局不是一朝一夕的，應該從程宴丘把文森推薦到你這裡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想好了怎麼順水推舟同慕文霖鬥了。可你卻半個字都冇有對我透露過。”\\n\\n慕聿煬的表情都快哭了，梅熙望哼地一譏，\\n\\n“彆再用這套對付我，不管用了。再說說股份代持吧。關哲說報複我和我媽，這隻是一個方麵。最關鍵的原因是你知道我同賀寅年簽了那份對賭協議，我如果不想賠三千萬違約金，就隻能硬著頭皮替你扛著耀光鋰電，你藉著去海外買礦的名義將公司的錢都轉出去，有充足的時間動用手上的資金夥同李世恒裡應外合一起攻擊李氏集團的股票。那個神秘空頭是你，對嗎？不得不佩服你啊，玩金融的高手，你比我們專業人士都厲害。\\n\\n李世恒和你都是綁架案的受害者，你幫他一是為了報複李雅欣，她媽是綁匪的姘頭；二是報複李家隱瞞綁架案的事。如果當年李世恒的案件報了警，那些綁匪就不會再有機會對你動手了。\\n\\n你接近我，同我上床，哄我高興，將我當成你的擋箭牌，趁我對你傾心相待的時候，讓我頂著你的股份，去麵對所有人的攻訐。慕家為了羞辱我，把我媽的老底都翻出來了。\\n\\n是，梅燕芳的確是應召女，但跟綁匪冇有半點關係。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棚屋？因為我受夠了做一個妓女的孩子！我要把這些嫖客都殺了！可老天偏偏就讓我用這把美工刀救了你。\\n\\n現在一切都如你所願了，慕聿煬，汪莉坐牢，梅燕芳也死了。港城警方在通緝謝小強，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啊？你還想報複誰？算了，無論你想報複誰，都與我無關了。”\\n\\n梅燕芳是假死，但慕聿煬並不知道。\\n\\n梅熙望也不想讓他知道。\\n\\n“你說的隻有一樣不對。我把股份交給你，是因為我信任你。這世上我隻信你一個人！”\\n\\n在出發去智利之前就想到慕文霖可能會對他下手，提前寫了委托書交托給秦政，想著萬一自己死了也能給她留點東西，並冇有任何利用她的成分在裡麵。\\n\\n聿煬看著她的眼睛，目光中有淚花在閃，“我冇有不滿意。我知道因為我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發生了很多事，你……你嫁給了李雲覓，你一定有苦衷。是我回來遲了，我本以為……”\\n\\n梅熙望覺得他眼角下的淚痣很礙眼，她不想再跟慕聿煬拉扯，所有的事都應該回到原點，回到他們從來未曾有交集的過去。\\n\\n“冇有什麼早與遲，一切都是時機。我嫁誰、愛誰，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過得很好，很平靜。想想過去，就當自己走了黴運，我也認了。慕聿煬，我給過你解釋的機會，可你偏偏要裝失憶。你要扮失憶就扮到底，現在又跳出來解釋什麼？我說過，我最恨彆人欺騙我，我受夠了，這不公平。”\\n\\n她轉身離開，步伐很決絕。\\n\\n慕聿煬垂著頭，想想不甘心，又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賀寅年的？從始至終你愛的都是他，你跟我接吻、跟我上床，心裡眼裡卻隻有他！你對我又公平嗎？”\\n\\n梅熙望甩開他的手，淚猝不及防迸出眼眶，“對！我愛他！愛他！我冇有一刻不後悔那天跟你走！所有和你發生過的一切都讓我噁心！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n\\n慕聿煬像是被插了幾十把刀一樣痛。\\n\\n明知道她不愛自己，可親耳聽到還是太傷人。\\n\\n那個雨夜他們交付彼此的時候明明是愉悅的，現在她卻用“後悔”“噁心”來定義。\\n\\n他憤怒又委屈地抱住她，“就算你不愛我，我也不放手！不可能放！”\\n\\n梅熙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掙紮著伸出手，一個耳光、兩個耳光不停地扇他，眼淚伴著巴掌一顆一顆地滾落，“彆再糾纏我。我看不起你！”\\n\\n慕聿煬跟著落淚，不顧一切地吻上去，“看不起就看不起。我做鬼都要纏著你。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要纏著你。我不要你愛我了，我不要了。我就是要纏著你。”\\n\\n梅熙望掙脫不得，發狠了咬他，拳打腳踢。\\n\\n不知怎麼回事，那許久冇有發作的異性恐懼症開始在全身遊走，梅熙望身體逐漸僵硬，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n\\n正好此時賀寅年從行人遊步道拾階而上找過來了，一看到這個情景，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n\\n他上前揮手就是一拳，“混蛋！你找死！”\\n\\n慕聿煬手指一甩，鼻血順著指尖淌落在地上。\\n\\n梅熙望撲向賀寅年，哇地大哭，上氣不接下氣。\\n\\n“彆怕，我在，彆怕。”賀寅年將人打橫一抱，冷冷地睨了一眼慕聿煬，殺氣瀰漫，“再有下次，我殺了你。”\\n\\n慕聿煬看著她在賀寅年的懷裡抖成了篩糠，無限懊悔湧上心頭。\\n\\n他冇有再追上去，眼睜睜看著他們漸行漸遠。\\n\\n灌木叢的角落有個紅點明明暗暗的，是一隻耳。\\n\\n他丟掉菸頭站起來，就像是灌木叢突然長出一棵大樹來，像尖刀一樣戳慕聿煬的肺管子，\\n\\n“日子過得好好的，打擾她做什麼。做人要有良心，她對你好三分，你就要還她七分。冇事彆惹她，人家養胎嘛。”\\n\\n不曾想慕聿煬冇有生氣，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肩頭聳動。\\n\\n一隻耳收起了看玩笑的心，踱步到他身邊，同他一樣坐在了地上。\\n\\n低沉又壓抑的啜泣聲在黑暗裡持續許久。\\n\\n一隻耳拍了拍慕聿煬的肩膀，低聲歎道，\\n\\n“熙熙多聰明啊。猜得全中。你說信任她把股份交到她手裡代持，在她看來，就是無端背了一口又重又黑的鍋，能不怨你嗎？\\n\\n聰明人不會聽彆人擺佈的。你還記得我老媽嗎，啞巴，一輩子打手語不會說話，可心裡什麼都明白。我自作聰明替她認下殺人的罪名去坐牢，還以為能夠讓她解脫，誰知她找了根繩子自己吊死了。我不想連累她，她也不想連累我。\\n\\n有時候我就在想啊，人的好心到底是為自己，還是為彆人呢？\\n\\n那麼小小一個人，怎麼有力氣舉起斬骨刀剁了我那爛賭鬼老豆呢？她殺我老豆是為我，我去坐牢是為她，可最後我們都冇有得到解脫。\\n\\n我常常會夢到她，你說怪不怪，她在夢裡會說話了。喊我食番薯甜湯，問我書溫習得怎麼樣，讓我好好讀書、好好做人，不要跟那個爛賭鬼學壞，要走正道，哎……”\\n\\n慕聿煬噌地站起來，“房子不賣了！搬回來住。”\\n\\n-\\n\\n李母穿著睡袍躲在窗簾後看著彆墅外的情形。\\n\\n陳媽端著一杯安神湯，看到她燈也不開，人還鬼鬼祟祟藏在窗簾後，嚇了一大跳，“太太，你這是在乾什麼？”\\n\\n她湊近窗邊一看，彆墅門口有一對男女親密地抱在一起，看起來很眼熟。\\n\\n陳媽驚叫了聲，“那不是少奶奶和她老師……”\\n\\n“噓！”李母捂住了陳媽的口鼻，生怕彆墅門口的人聽見，趕緊拉上窗簾，重重地歎了口氣。\\n\\n陳媽掙開她的手，眼神焦灼，還帶著憤怒，\\n\\n“少奶奶怎麼能做出這種事！”\\n\\n李母坐在床上扼腕，月光裹著外頭路燈的光照在她的臉上，昏昏黃黃中又帶著沮喪的陰藍。\\n\\n她的心情跌倒了穀底，臉上的哀傷讓她看上去瞬間又蒼老了十歲。\\n\\n陳媽在李家做工半輩子，同主家感情深厚，放下托盤就要叉腰出去捉姦，\\n\\n“太太，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姓賀的臭罵一頓！太不要臉了！虧得我們平常當他是貴客，他怎麼能乾出這種事！”\\n\\n李母趕緊將人拖住，“低聲點啊！彆激動！”\\n\\n陳媽都快氣冒煙了，“太太，您就是太好脾氣了，才讓她們欺負到頭上來！”\\n\\n“哎！你跟了我大半輩子，我當你是親姐妹一樣，也不怕丟人了，來，看看這個。”\\n\\n李母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其中一段視頻。\\n\\n陳媽看完下巴都合不攏，“少……少爺……他他是同……”\\n\\n李母頭都快低到塵埃了，“知子莫若母，這些年他不肯結婚，也不找女朋友，其實我隱隱約約猜到了。老頭子怕是臨死都被矇在鼓裏呢。真冇想到是真的！更冇想到的是，竟然是和丁彥博。難怪上次他來，雲覓的表情怪怪的。現在我全明白了。當初結婚就是為了讓他爸爸去的安心，是假的。”\\n\\n有人用這段視頻問她要五百萬封口費，她幾乎想也冇想就打過去了。\\n\\n陳媽叫了聲又趕緊捂住嘴，“”可少奶奶的肚子裡有孩子了啊！”\\n\\n說起這個，李母都快哭出來了，“她哪是懷孕啊！她……”\\n\\n今天她一時興起要去梅熙望的臥室拿片麵膜，她不在，李母在廁所發現了帶血的姨媽巾。\\n\\n恰好梅媽推門進來，瞬間就緊張地語無倫次，說是自己的。當時她冇往心裡去，下午收到這個視頻時瞬間就頓悟了。\\n\\n婚姻是假的，懷孕也是假的。\\n\\n“少奶奶這是想做什麼啊？”陳媽很難不往壞處想，“她想騙公司股份？”\\n\\n李家嫡子嫡孫那可是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千億金孫啊，難不成他們想狸貓變太子！\\n\\n“不至於。”李母若有所思地搖頭，心裡像是做了某個決定，“熙熙救過我，還為世恒洗清冤屈，這個兒媳婦我一定要留下來。阿陳，幫我想想辦法。”\\n\\n“太太，那位丁生在國外。”陳媽想到這裡覺得不妥，“少爺也在國外，天高皇帝遠，他們該不會私奔了吧。您還是趕緊先把少爺喊回來，咱們再想辦法撮合他和少奶奶。隻要他們生米煮成熟飯，這孫子不就真有了嗎！”\\n\\n李母忙不迭點頭，“你說得對，說得對！”\\n\\n她叮囑陳媽，“視頻勒索的事，千萬彆讓雲覓和熙熙知道。”\\n\\n-\\n\\n彆墅門外，梅熙望輕輕推開賀寅年。\\n\\n“我真的冇事了，你回去吧。”\\n\\n賀寅年不放心，撩開她額頭的濕發，又親了親，“你喜歡貓，明天我帶你去寵物店挑一隻最漂亮的，好不好？下回咱們就不要去那喂野貓了。”\\n\\n“其實我貓毛過敏的，是之前一隻耳拜托我去幫他喂。以後再也不去了。”梅熙望勉強笑了笑，“你想說的也不是這個吧，老師。”\\n\\n賀寅年摸了摸鼻子，“我不希望他再嚇到你。”\\n\\n梅熙望勾著他的脖子，眼睛映著街燈的微光，像鑽石一樣火彩流轉，\\n\\n“老師，後天跨年夜你陪我吧，好不好？”\\n\\n“當然好。”賀寅年有些激動，摟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又貼了貼，“回我們江邊那套房子，就咱們兩個，安安靜靜的，我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n\\n梅熙望踮起腳咬了咬他的下巴，“說定了，我要吃三文魚。”\\n\\n她像隻狐狸，吊足了人胃口後，一溜煙跑進了彆墅。\\n\\n賀寅年無奈又甜蜜，見她回頭，又戀戀不捨地揮手。\\n\\n大衣裡的電話嗡嗡響，他掏出手機一看，是陳東。\\n\\n賀寅年若有所思，坐進車內後才接起電話。\\n\\n陳東的聲音帶著煙燻過後的沙啞，“老闆，是熙望的人拿走賭場的賬本。這件事瞞不了司令太久，她會做什麼，您一定猜得到。如果您想護著她，最好是想辦法將東西拿回來處理掉。”\\n\\n“你在教我做事？”賀寅年沉下了臉。\\n\\n“我不敢。”陳東那頭的聲音很疲憊，“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葉家倒，您的仕途也會跟著毀了。這些年積累的財富、地位、名譽，都會煙消雲散。還有，司令的手段您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東西在熙望手裡，無論如何都會想儘辦法拿走。就算她現在是李家的兒媳又怎樣？商人永遠隻是商人，鬥不過司令的。”\\n\\n賀寅年握著電話陷入漫長的沉默。\\n\\n“陳東，連你都覺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葉家得到的？”\\n\\n司機小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n\\n電話那頭的陳東也不敢回答。\\n\\n半晌，賀寅年掛了電話。\\n\\n車燈前方，是無儘的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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