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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金服IPO被緊急叫停。\\n\\n相關違規違紀人員被立案調查,杜塞爾等人亦被控多項罪名落案起訴;劉學武怎麼也想不到劉老榕竟然活著,還為了減免刑期做了警方的汙點證人。\\n\\n他的手裡還藏有大量劉鑫玩弄女大學生的所有視頻,本就是防備劉氏父子用的,現在成了定案的鐵證。\\n\\n他的口供還證實了Y堃黃金背後的實控人是劉氏父子,汪雪駿隻不過是被推到幕前的棋子罷了。\\n\\n王睿特地組了個局,請了趙婧和梅熙望慶功小聚。\\n\\n他說,各項罪名的刑期加在一起,劉氏父子要牢底坐穿了。趙婧拍手叫好,狠狠誇了王睿,惋惜怎麼不槍斃劉鑫;\\n\\n王睿說大部分涉案女生基於各方麵顧慮,有些否認有償陪侍抵債,有些則不願意場麵作證,加之王露是自己跳樓,所以要判死刑難度很大;另一方麵葉司令雖退了但權勢猶在,案子牽涉各方麵勢力,很多事不是那麼容易的。\\n\\n王睿說這番話時口氣很憂慮,眼睛也一直看著梅熙望,“我聽說了一些很不好的訊息,熙望,你要多加小心。”\\n\\n大象金服上不了市,各方資本的錢都被套在裡麵,已經有人散播訊息要買梅熙望的命,報酬是一百萬美金。\\n\\n梅熙望覺得價碼開得太低了,怎麼著她也該多個0,趙婧笑罵她有病。王睿說不用怕,她追回五十多億資金立下大功,有警方護著,那些人彆想動她。\\n\\n說到這裡時梅熙望眼睛黯了黯,但很快又恢複了笑靨如花,她說,慕聿煬現在把一隻耳給了她,幾乎是24小時寸步不離保護,她不會有事的。\\n\\n趙婧笑著問她婚期定了嗎?她要做伴娘,然後雙手測了測自己的腰身,又嚷著要減肥了,不然穿不上禮服裙。\\n\\n王睿則假裝不經意地問她和男友肖鵬準備什麼時候訂婚,趙婧還真煞有其事地說,差不多年底吧\\n\\n梅熙望清晰地看到王睿眼裡的小火苗逐漸熄滅了\\n\\n他笑著舉起杯祝福兩人,趙婧還嘻嘻哈哈說介紹未婚同事給他,王睿欣然答應。\\n\\n大家很默契地都冇有提賀寅年的名字。\\n\\n但在離彆時,梅熙望主動問王睿,汪雪駿怎麼樣了。\\n\\n王睿說他醒了,主動要求錄口供,說一切都是劉鑫和劉學武指使,Y堃黃金資金盤同賀寅年冇有關係,他的確請教過賀寅年加密幣方法,但最後操作的另有其人,是劉學武請來的另一位神秘專家;甚至劉學武還曾經指使汪雪駿將資金轉入賀寅年賬戶要故意陷害他。\\n\\n“熙熙,汪星懿你還記得嗎?”\\n\\n“汪雪駿的女兒?”\\n\\n那張三歲生日宴上的照片,是破解私鑰的關鍵,這個名字梅熙望記得很清楚。\\n\\n“其實這個孩子在過完生日後不久就夭折了。汪雪駿非常喜歡她,就把私鑰設成她的名字,希望她在數字世界裡像星星一樣閃耀。”\\n\\n王睿很是唏噓,“他讓我帶一句話,說謝謝你。你找到私鑰,就像是冥冥中這個女兒在救他,他會洗心革麵、重新做人。”\\n\\n梅熙望突然就問了王睿一句,“是不是所有父親都會很愛女兒?”\\n\\n“應該吧。”王睿愣了愣,硬朗的五官變得柔和許多,“都說兒子調皮搗蛋,女兒就像天使。如果我有女兒的話,我也會很愛她。”\\n\\n梅熙望想起自己從未謀麵的生父,那是腦海中一個虛妄的黑影,很多時候這個影子和賀寅年重疊在一起,如今生生割裂,竟有喪父之痛。\\n\\n“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王睿。”\\n\\n梅熙望笑著看向他,眉眼溫柔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王睿突然聽到了巨大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心迫不及待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似的。\\n\\n他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慕聿煬出現了。\\n\\n他以十分警惕的眼神掃射王睿,身體擋在兩人中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n\\n王睿後退了一步,故意嘲弄他,“聊做爸爸的事。”\\n\\n慕聿煬倏地斂眸,白了王睿一眼,扶著梅熙望的腰就往外走,生怕她被旁人搶了去。\\n\\n王睿還聽到他嘀嘀咕咕的聲音,“這種事怎麼好隨便跟彆的男人聊。你喜歡孩子?男孩還是女孩?要不我們生個一男一女湊個好字吧。”\\n\\n“你神經病啊,誰要和你生。”\\n\\n“我樣貌好身材好基因好啊。咱倆的孩子一定好看!”\\n\\n“癡線!你自己生塊叉燒啦!”\\n\\n……王睿笑著捏了捏眉心。\\n\\n這場春雨夜的心動戛然而止。\\n\\n-\\n\\n歐洲總部損失慘重,他們不敢動賀寅年,便把矛頭對準梅熙望。\\n\\n某日淩晨下了通告開除梅熙望,但不知為什麼,過了兩三小時後這個通告就被撤回,梅熙望依舊是艾維中國區執行副總裁,而賀寅年重新執掌艾維。\\n\\n王秘書黑著臉來找賀寅年又黑著臉走,看樣子伍家給了葉司令不小的壓力。\\n\\n而後,賀寅年消失了好幾天,公司訊息靈通人士在傳,說他被一輛黑車接入某部委大院,一直到三日後又被一台紅旗轎車直接從部委大院帶去了中某海。\\n\\n賀寅年要高升的傳聞甚囂塵上。\\n\\n他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外應酬,大部分公司事務繞開了梅熙望這個副總裁,下放給麥克處理,那些人精立刻就聞出味來,一時間公司上下對梅熙望的態度也越來越不放在眼裡。\\n\\n名利場見風使舵向來如此,梅熙望習慣了。\\n\\n-\\n\\n王睿說,杜塞爾死活要見她。\\n\\n梅熙望去了看守所,他待遇比較好,聽說擱裡頭住的還是個單間呢。\\n\\n見到她時,老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梅,那簽名怎麼可能是假的!怎麼可能!”\\n\\n梅熙望笑道,“你見過江湖把戲嗎?那些騙子會拿著百元大鈔去店鋪裡買幾塊錢的小東西,第一次給你的是真鈔,冇等你找零,他又故意說有零錢,你就把百元鈔票還給他。可那零錢要麼就是缺個角,要麼就是破口的,他見你不樂意,又重新拿著一百元大鈔給你找零。第二此給你的鈔票,纔是假鈔。可你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認真仔細地檢查。\\n\\n杜塞爾,你是歐洲貴族,永遠無法瞭解在泥沼裡打滾的人是什麼心思。正如你永遠不會瞭解我一樣。好好享受你的監獄人生吧,總裁先生。”\\n\\n她給杜塞爾的第一份檔案上是賀寅年的簽章。\\n\\n隻是紙麵有血跡,再配合她故作心虛的表情,杜塞爾認定她做了假;第二次給劉學武的那份,纔是她偽造的簽章。\\n\\n從小跟著梅媽在風月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多的是爛人拿著假鈔想要白嫖夜場小姐,那心虛的眼神和得逞的笑,就像電影慢動作一樣刻在她的腦海。\\n\\n還不認識錢的年紀,她就識遍人心。\\n\\n這些小把戲她信手拈來。\\n\\n杜塞爾氣瘋了,像個暴怒的猴子想越過桌麵打梅熙望,但被看守所的警察同誌死死摁住,動彈不得。\\n\\n“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n\\n“我…”杜塞爾罵了很長一串英文。\\n\\n王睿說綁架罪名成立刑期至少十年起步,外國人犯法也一樣判,杜塞爾曾試圖尋求大使館救濟,但人家冇理他。\\n\\n梅熙望不覺得意外。\\n\\n執棋者總是第一時間丟棄最冇用的棋子。\\n\\n歐洲總部這幫人的尿性幾百年來都是如此,他們如今扒拉著賀寅年,隻想儘量挽回些損失,怎麼還顧得上杜塞爾的死活。\\n\\n-\\n\\n她抽了個時間去醫院看望盧思源。\\n\\n老先生見到她非常激動,直呼她是力挽狂瀾於既倒的俠女,說得梅熙望怪不好意思的。\\n\\n不過提起賀寅年,盧思源不滿意。\\n\\n他始終認為賀寅年不簽字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次高升的傳言也印證了他的猜測。\\n\\n冇有拉他下馬反倒是讓他得了名聲,老頭子很遺憾,認為還是自己的舉報信還是寫得太少了。\\n\\n他極其鄭重地同梅熙望說,要不要拜我為師?\\n\\n梅熙望笑著擺手說,不敢,差了輩兒呢。\\n\\n盧思源見她笑也跟著笑,“如果我女兒活到現在,怕是可以當你媽媽。要不,你跟著承希一樣,喊我七爺爺?”\\n\\n“七爺爺。”梅熙望抿唇笑,“我有男朋友了。”\\n\\n盧思源的眼睛剛冒上欣喜就轉瞬變得失落,扼腕痛惜,“承希這臭小子,乾什麼都比彆人慢半拍。現在好了,好姑娘都被彆家搶跑了!小熙,你男朋友是做什麼的,人品如何?”\\n\\n梅熙望誇了誇慕聿煬,盧思源還是不死心,臨彆時還特地提了句,要是哪天分手了,考慮考慮他們家承希。梅熙望覺得這個小老頭實在是太有趣。\\n\\n要走的時候周承希來了,神情雀躍得如得大獎的孩子。說有天大的好訊息,找到合適的肝臟,馬上能排期給盧思源做肝移植手續。\\n\\n盧思源一點不激動,說自己活夠了,做什麼移植。\\n\\n周承希癟嘴呸他,人生六十正是闖的年紀,這是老天爺要讓你奮鬥。他說,“陳東特地給您聯絡的,彆浪費了人一番苦心。”\\n\\n陳東?梅熙望有點詫異,“你們有來往?”\\n\\n周承希嘴快,“你不知道啊?陳東的心臟就是七爺爺女兒捐獻給他的。楚和姐真的很偉大。臨終把能捐的器官都捐了,說要讓更多的人幫著她活下去。”\\n\\n梅熙望也歎,“真的偉大。”\\n\\n“一具皮囊,既然留不住,捐了能幫助人多好。等我到了時候,我也捐。就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幾個零件能用了。”\\n\\n盧思源笑問梅熙望,“陳東這小夥人不錯。常來看我,還總愛逗我喊爸爸,說是楚和的心讓他喊的。你彆說,兩個人還真有點像,死心眼,都和我唱反調,說賀寅年是好人。當年楚和……”\\n\\n盧思源把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人老了就愛想過去的事。不提了。”\\n\\n梅熙望說,“有研究機構發現,心臟移植後受著會與捐贈者產生心靈共鳴和情感聯絡。我想,你女兒一定很愛你,所以藉著陳東陪著您呢,七爺爺。”\\n\\n“你看看,小熙多體貼。”盧思源對周承希暗示,“這麼好的姑娘,上哪裡找啊。”\\n\\n周承希反應遲鈍,“七爺爺,她這不是故意安慰你,醫學上是有這麼些個案例。”\\n\\n盧思源哼了聲,油鹽不進的傻小子。\\n\\n他出手機翻出一張陳年老照片,對梅熙望說道,“這是我女兒。你的眼睛像她。”\\n\\n看到照片的那一瞬,梅熙望瞳孔一縮。\\n\\n保險櫃裡那張照片上的女人,不是賀寅年的亡妻,是盧楚和。\\n\\n賀寅年珍而重之、念念不忘的女人,竟然是盧思源的女兒。\\n\\n他的亡妻竟然長得和盧楚和一模一樣?\\n\\n真夠有意思的。\\n\\n原來她是好多人的替身啊。\\n\\n梅熙望笑得發冷,“我的眼睛像好多人啊。”\\n\\n出了病房時,周承希見她表情不太對,還以為她介意盧思源說她像死去的人,特地解釋道,\\n\\n“七爺爺冇彆的意思,他是看到你很親切,常常在我麵前誇你呢。”\\n\\n梅熙望緩過神來笑著擺手,“我隻是在想事情走神了。”\\n\\n“那就好。”周承希摸了摸鼻子,“過兩天雲覓說去棲霞山踏青,你有空嗎?”\\n\\n“踏青?”梅熙望想起李雲覓,他就像春日的陽光一樣和煦,“好啊。一起。”\\n\\n正好最近慕聿煬總為她的安全擔憂,日夜輾轉反側,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得不行,一起出去曬曬太陽、吹吹風也好。\\n\\n“那就說定了。”周承希很高興地擺手告彆。\\n\\n梅熙望淺笑,“好,我帶男朋友一起去。”\\n\\n“啊,啊,好,好。”\\n\\n周承希慌不擇路往回走,左腳勾右腳差點摔倒。\\n\\n梅熙失笑,的確是傻小子。\\n\\n有些事還是早點說開好。\\n\\n-\\n\\n離開醫院時趕電梯,她一頭跨進去,發現裡麵站著賀寅年。\\n\\n他像靜默的山,聽著醫院院長介紹AI醫療項目,兩人身後簇擁著許多人。\\n\\n梅熙望立馬就退了出去。\\n\\n電梯門再度合上。\\n\\n賀寅年全程冇有看她一眼。\\n\\n她亦轉身就走、毫無留戀。\\n\\n-\\n\\n下地庫取車,梅熙望有點發懵。\\n\\n她近一年很少開車,來醫院時光顧著提果籃冇留意車位號,兜兜轉轉在地庫繞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車子停放的位置。\\n\\n剛拉開車門想坐進去,一道黑影閃現,從身後圈住了她的腰。\\n\\n無需回頭她都聞得出是賀寅年的味道。\\n\\n木質冷香混著雪茄味,醇厚如一缸陳年的酒,隻是這煙味比過去濃鬱,嗆得記憶如掀了蓋的潘多拉魔盒,一發不可收。\\n\\n“放開。”梅熙望掰他的手指。\\n\\n她的指節剛扣入賀寅年的指縫,就被他攥緊、交纏,牢牢扣進掌心,指尖滾燙,鼻息的熱氣從耳後一直傳遞到腳底,梅熙望一瞬有些心軟。\\n\\n可想到那朵薩日朗,心旋即又如石頭那樣硬。\\n\\n賀寅年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低聲呢喃,“聽我解釋,行嗎?”\\n\\n他驕傲了半生從不肯低頭,可一想到梅熙望心就像被絞乾的毛巾那樣發緊、發疼,連呼吸都在想她。\\n\\n等了好多天她卻絲毫冇有回頭的跡象,就連剛剛在電梯遇到,她都決絕得如冰塊。\\n\\n他隻好拙劣地找了個藉口和講得興起的院長匆忙告彆,自己找過來了。\\n\\n“就是罪犯也有辯解的權利,熙熙,彆對我這麼殘忍。”\\n\\n“辯解什麼,都是彆人的錯?可你們傷害的人是我。究竟是誰對誰殘忍?”\\n\\n梅熙望不蠢,陳東突然被打發去了新加坡,她就明白許多事應該是他揹著賀寅年乾的。\\n\\n她之前不能理解陳東討厭她的原因,今天在盧思源這找到了答案。\\n\\n陳東在為盧楚和打抱不平。\\n\\n哪怕她死了,照片還珍而重之地躺在保險櫃裡,可見過去賀寅年對盧楚和的喜愛。\\n\\n有的人心如芥子卻能藏百億須彌,揣兩個死去的人也不嫌擠;一個亡妻,一箇舊愛,情深似海。\\n\\n她得謝謝陳東早點讓她認清現實。\\n\\n他說的對,她和賀寅年不是一路人。\\n\\n“不必解釋,賀寅年。”\\n\\n賀寅年不甘心,“我冇有碰過聞梔,也冇有碰過周月眉。一切都是為了掩人耳目。從我娶了葉鬱那刻我冇有一天不想和葉家劃清界限,我的事太複雜,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n\\n梅熙望也不掙紮,任由他箍著腰,平靜地說出自己的心聲,\\n\\n“其實我很介意的。我介意這七年你和不同的女人睡覺,介意你因為各種目的拉著其他女人做棋子,介意你將我當做替身。無論是周月眉還是聞梔,你抱著她們親的時候,我都很難過。\\n\\n你想解釋什麼?情非得已?可對我而言,傷害是真實的。我不能因為你的情非得已就原諒你對我的傷害。我做不到,我自私。同樣,你也無須因為我的情非得已原諒我。我們彼此放過吧。”\\n\\n賀寅年將她扳過來麵向自己,\\n\\n“你既然知道我情非得已,為什麼不問問我,究竟為的是什麼情?這七年我為什麼要和不同的女人睡覺,是誰將我拒在千裡之外?熙熙,你為什麼不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一想?\\n\\n我不是聖人,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我又何必找彆的女人。可你冇給過我機會,就像那一晚,你……你跟慕聿煬走了,你連聽我一句解釋都不肯,為什麼?難道七年的感情都不配得到你一點點的信任?我不信,你真的一點都冇有感覺到我愛你?”\\n\\n“你愛我?賀寅年,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騙我。”\\n\\n梅熙望索性直視他的眼睛,這雙眼睛多數時是那麼深邃又深情,可他到底是看自己還是透過自己看另一個念念不忘的人?\\n\\n“回答你第一個問題,你為的什麼情?你和劉學武鬥,一方麵是他欺人太甚,另一方麵是你要為賀嘉擺脫聯姻。你要在葉家得到絕對的話語權。現在劉家父子入獄,伍家掏空的社保基金和國開貸款等著回填,你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這就是你想要的,親情、權力、地位,儘在囊中。其中有哪一樣是為我?”\\n\\n他怕是忘了曾親口說過,她什麼都不是。\\n\\n“當然也有你,我想娶你,我是認真的。”\\n\\n賀寅年捧著她的臉,低下了高貴的頭,比起可憐的自尊,他更想要眼前的人。\\n\\n“不,不是這樣。娶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你情我願就行。可你太貪心了。賀寅年,你不想因為娶我失去在葉家的話語權,也不想失去地位、權力、金錢,所以你扯了很多很多的幌子來做這些事,你想一石二鳥、三鳥、四鳥,想達到你自己的目的。\\n\\n你就是這樣的人,隻問結果,不問手段。就像劉鑫的事一樣,他強要了王露,你的人有空偷拍視頻,為什麼不出麵乾預?你明明可以救她,就像你當年救我那樣,為什麼不呢?\\n\\n因為你從來隻取你想要的東西。比如我,比如現在獨贏的局麵。老天是公平的。你得到了親情、權力、地位,就要接受失去我的結果。”\\n\\n賀寅年的大手摁住她的雙肩,力道大得讓梅熙望蹙起了眉,她想掙開,可賀寅年執拗地逼著她正視自己。\\n\\n他的眼睛很坦然,語氣更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全然無法理解梅熙望的反抗點在哪裡。\\n\\n“這有什麼不對?熙熙,我不是神,我救不了所有人。可我救了你,這些年我嗬護你,疼你,除了女人的事,我有哪一點對不起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權勢、地位、金錢,這些和愛你並不矛盾。\\n\\n冇有權勢和地位,我如何護你?冇有金錢,我怎麼養你?如果不是因為我愛你,為什麼我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來找你?”\\n\\n“你為什麼救我?”梅熙望扯了扯笑,“是因為我長得像你亡妻還是像你舊情人盧楚和?非要我說那麼明白嗎?賀寅年,你給了我U盤,也讓我看到保險櫃裡的照片。我想你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是做棋子還是做死人的替代品。二選一,我選了棋子。我絕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是我自己,梅熙望!就算我出身再卑微,人生再冇希望,我也不會再向你搖尾乞憐求愛了。現在,我回答你最後的問題。我走向你,也看清了你。”\\n\\n“我讓你用U盤協助警察破案,都是為了讓你多一層保護,這怎麼能叫棋子呢?什麼亡妻、舊情人?我什麼時候拿你當替代品了?梅熙望,我什麼時候讓你二選一?你這又是聽誰胡說?”\\n\\n“冇人和我胡說,都是我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實。你還想狡辯,我看不起你!賀寅年,你要是個男人,就彆再來纏著我。”梅熙望用儘所有力氣想推開他。\\n\\n賀寅年拽住她的手腕將人拽進懷裡,兩人推搡間,賀寅年將她壓在引擎蓋上,\\n\\n“男人?你知道我有多痛恨我自己太過男人?熙熙,你以為這七年我冇有碰你是為什麼?”\\n\\n他的力氣很大,梅熙望掙不開他,反而被扣著腦袋親。\\n\\n賀寅年的吻和他身上的菸草味一樣凶猛。\\n\\n他的動作太粗魯、太野蠻,梅熙望被吻得喘不過氣,狠狠咬了他的唇,濃重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連眼角都紅了。\\n\\n啪,梅熙望反手一個耳光,很響。\\n\\n賀寅年冇躲,眼鏡歪了,指尖擦過臉頰的溫熱都讓他無比興奮和眷戀。\\n\\n他勾舌舔唇,將眼鏡扶正,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欲,“如果我不愛你,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熙熙。”\\n\\n“混蛋。”梅熙望氣急敗壞地將他推開,拉了拉裙子,“滾開!”\\n\\n賀寅年最受不了她這副海棠覆雨、欲哭不哭的樣子,刹那就心軟了。\\n\\n本就冇想真強要她,可有些話他必須說清楚。\\n\\n“我不在意你和慕聿煬發生過什麼。”\\n\\n梅熙望拉車門的手頓了頓,繼而慌亂地想奪門而入,“你有什麼資格在意,讓開!”\\n\\n賀寅年順勢將大手覆在她手上,指節嵌入她的指縫,阻止她進車門。\\n\\n“每個人都有過去,我的過去很不堪、很狼狽,我從未向你展示,是因為我對自己深惡痛絕,可它依然是賀寅年的一部分。熙熙,你問問你的心。我不逼你。你要是真喜歡慕聿煬,我可以放手。可你喜歡的人是我,你騙不了我。\\n\\n內審資料上麵的簽名我看過,根本不是我的。那本耀光鋰電儘調報告末頁簽章有我的血,可內審資料末頁簽章頁麵乾乾淨淨。\\n\\n你寧可冒著生命危險去偽造簽名,一點罵名都捨不得讓我背,你愛的人明明就是我。\\n\\n熙熙,回來好不好?”\\n\\n一滴淚顫抖著落在賀寅年的手背,順著肌膚紋路滲入毛孔,賀寅年歎息著想吻她,字字肺腑,\\n\\n“我怎麼可能不愛你。隻要我一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你。我怎麼會不愛你?我冇有一刻不愛你,熙熙……寶寶,我不能冇有你。”\\n\\n這是七年來賀寅年第一次親口說出“我愛你”三個字。她曾經無數次小心翼翼地試探過他對自己的感情,可賀寅年太過沉穩內斂,常常用吻來當做回答,從未說過愛這個字眼。\\n\\n她本應該高興的。\\n\\n“可我不愛你了。”\\n\\n梅熙望推開了他。\\n\\n“我們回不去了,賀寅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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