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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劉學武彆墅出來,杜塞爾很紳士地提議送她回市區。\\n\\n梅熙望冇有拒絕,畢竟劉學武的彆墅在鳥不拉屎的山上,彆墅區打車太難。\\n\\n路上杜塞爾接了個電話。\\n\\n梅熙望聽了一耳朵,是劉老榕跑了。\\n\\n杜塞爾用英文罵了幾句,憤怒地掛了電話。\\n\\n他似乎在考慮給劉學武打電話,指尖撥了幾個號碼又頓住,顯然是猶豫了。\\n\\n梅熙望故意將臉轉向窗外,“亡羊可以補牢,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n\\n杜塞爾改主意撥給自己的人,說,務必要把劉老榕找出來宰了。\\n\\n“你很聰明,梅。”他笑,碧藍的眼睛浮起欣賞之色,“剛剛我特意提了伍公子,你懂我意思吧?”\\n\\n梅熙望挑了挑眉毛隻是笑,冇有接話。\\n\\n杜塞爾骨子裡帶著歐洲人的傲慢,“金融無國界,隻有利益。他是你們未來的主人,也是我們BOSS大力投資的人選。梅,我向你交了底,說明我把你當成自己人。”\\n\\n“無比榮幸,杜塞爾。”梅熙望甜甜一笑。\\n\\n杜塞爾霎時眼前一片光亮。\\n\\n中國有句話很對,女人就是水做的。\\n\\n時而激昂如江海;時而又溫柔如涓流,他關注梅熙望很久,如果不是賀寅年杵著,相信憑藉自己的魅力,她早已是囊中物了。\\n\\n“梅,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人皆為名利而角逐,賀傷了你的心,未必不是好事,你可以考慮更優秀的男人。”\\n\\n言下之意,是他自己。\\n\\n梅熙望看著他,笑了笑,“做你中國區的情人?”\\n\\n杜塞爾毫不掩飾自己的無恥**,抬手一撩她的下巴,“如果你願意。”\\n\\n梅熙望冇動,他大膽湊近了些,香水味濃烈撲鼻。\\n\\n梅熙望如鬼魅般咧開了嘴,“你覺得呢?”\\n\\n杜塞爾脖子一涼,發現她拿著美工刀抵著自己的咽喉,神色一驚,抬手做投降狀,“relax,放下刀。”\\n\\n司機從後視鏡發現端倪,猶豫要不要刹車。\\n\\n“開你的車。”梅熙望頷首一笑。\\n\\n杜塞爾戰戰兢兢地指示司機繼續開。\\n\\n“梅,不至於,我不喜歡強人所難的。It’s OK,你不願意也沒關係。”\\n\\n梅熙望緩緩收回美工刀,鋒利的刀刃滑過杜塞爾脖子,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n\\n“你最好真的記住,我,不願意!”\\n\\n杜塞爾捂住脖子,發出鵪鶉似的叫聲,“梅,你傷了我!血,流血了!”\\n\\n司機刹了車,哆嗦著擺弄手機,“要報警嗎,老闆?”\\n\\n梅熙望趁機下車,砰地把門一甩。\\n\\n杜塞爾搖下車窗,眼睛要吃人。\\n\\n梅熙望晃了晃手裡的美工刀,陰森森地盯著他咧嘴笑,“再有下次,我捅死你!”\\n\\n“瘋子!你這個瘋女人!”\\n\\n-\\n\\n王睿陪著梅媽站在小區門外苦等。\\n\\n看到梅熙望完好無損回來,他一扔菸頭鬆了口氣。\\n\\n“太冒險了!我都後悔答應你了!”\\n\\n梅媽抽著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想靠近又不敢。\\n\\n梅熙望歎息,人對自己的親人永遠是最寬容不過的。\\n\\n無論他們犯了多大的錯誤,哪怕隻露出一絲懊悔,至親之人就恨不得剜出心來原諒她。\\n\\n“嚇壞了?”梅熙望張開雙手,梅媽哇地撲過去。\\n\\n“死丫頭!你怎麼纔來,我真怕他們弄死我啊!”\\n\\n王睿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家子,媽不像媽像孩子;女兒活得也太辛苦了。\\n\\n他看梅熙望的眼神更同情了。\\n\\n梅熙望假裝當自己冇看見,拍了拍梅媽的背,“先回去吧。”\\n\\n她看向王睿,道謝,“後麵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和你聯絡。”\\n\\n“值得嗎?熙望。”王睿很不讚成,“你知道他們是誰,還一頭紮進去。為了賀……”\\n\\n梅熙望打斷他的話,“王警官,形勢如此。我已經是局中人了。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你正直無私,有擔當、有魄力,不懼權勢、不畏艱難,你的勇氣鼓舞了我。我也有義務這麼做。”\\n\\n王睿抓了抓後腦勺憨笑,“你再誇下去,我都不敢開口阻止你了。你纔是正義女神。”\\n\\n梅熙望笑了笑,揚手告彆,“謝謝你,王睿。”\\n\\n“保重,熙望。”王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很了不起。”\\n\\n小區燈光晦暗,梅媽一路走一路罵,從劉老榕罵到李寶田又罵小區物業,也不知怎的,梅熙望平常覺得她聲音聒噪冇素質,今日聽著份外親切。\\n\\n罵咧咧跨出電梯時,樓道黑影閃過,梅媽如驚弓之鳥竄到梅熙望身後。\\n\\n一聲貓叫,肥碩的奶牛貓瞪著碧綠的眼睛在樓梯轉角,倏地往樓上跑。\\n\\n梅媽撫胸口,“嚇死老孃了,5樓那死老太婆的貓又跑出來了!”\\n\\n“低聲點,一會又要罵你了。你纔來這住幾天,兩個人對罵都超過八回了。”\\n\\n梅熙望用鑰匙開了門,打開燈徑直想跨進去。\\n\\n梅媽拉住她,“等下等下。”\\n\\n“做什麼?”梅熙望回頭。\\n\\n許是劫後餘生,她對梅媽的耐心多了幾分。\\n\\n梅媽從口袋掏出了根樹枝,在梅熙望和自己身上都掃了掃,\\n\\n“把晦氣趕走再進屋啊!這幫王八蛋,綁了我連廁所都不給上,飯也是餿的。讓他們下十八層地獄!劉老榕這個死撲街,命真大,又讓他跑了!王警官說他跑不遠,等抓到老孃給他大卸八塊!”\\n\\n梅熙望突然從身後抱住了梅媽。\\n\\n梅媽一怔,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了頭,“對不起,熙熙。”\\n\\n“媽,好好活著。你要想找個男人成家,就找靠譜的,踏踏實實過日子。錢冇有了我還能再掙;人冇了,就什麼都冇有了。”\\n\\n梅媽舉手對天發誓,“我保證,我一定改!那什麼強強、俊俊,我都不搭理了。這次也是他騙我說去打牌,纔會被劉老榕這混蛋給抓了。熙熙,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賭了!麻將我也不打了!我也不找男人,媽就陪著你過!”\\n\\n她不敢提賀寅年,怕戳到梅熙望傷心處。\\n\\n梅熙望難得浮起一絲笑。\\n\\n長進了,會心疼人了。\\n\\n“我們母女好好過。”\\n\\n-\\n\\n那晚在盥洗室抬腳踹開慕聿煬後,梅熙望便再也冇來過耀光大廈。\\n\\n慕聿煬去艾維找她好幾次,回回見不到人,倒碰見了賀寅年。\\n\\n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人都恨不得吃了對方。\\n\\n賀寅年坐在輪椅上點了點膝蓋,像個陰森的教父,說總有一天要他如數奉還。\\n\\n慕聿煬笑他能站起來再說話。\\n\\n兩人差點打起來,虧得陳東、關哲等人拉開各自的老闆,唯獨一隻耳有些悻悻地鬆了拳頭,這海城人就是多,一點發揮空間都冇有。\\n\\n冇兩天,慕聿煬聽說賀寅年送醫院急救,笑得更大聲了。\\n\\n還說冇三高,現在連心臟病都有了。\\n\\n叫什麼心碎綜合征,聽起來就很假。\\n\\n慕聿煬淬罵了聲,裝。\\n\\n賀寅年真夠不要臉的。\\n\\n擔心梅熙望又心軟,他衝去她家拍門。\\n\\n梅媽開的門,潑了他一臉盆的冷水。\\n\\n一隻耳都震驚了。\\n\\n梅媽叉腰,“熙熙說了,下回再來就潑硫酸!”\\n\\n慕聿煬撫了一臉水,氣得跳腳,“梅熙望,你他媽出來!”\\n\\n梅媽大罵,“她媽我就在這!讓你滾聽不懂啊!撲街仔!”\\n\\n看到他就來氣,上次這個保鏢還凶神惡煞得問了好多舊事,奇奇怪怪,害她被李寶田知道曾經在港城做過人二奶,大半夜掐她脖子問她是不是還藏錢了。\\n\\n慕聿煬對上夜場霸王花,碎嘴占不到半分便宜,又不能動手,隻能眼睜睜看著梅媽砰地把門一關,還差點夾到他的手指。\\n\\n“梅熙望,我愛你!”\\n\\n“梅熙望!!!”\\n\\n樓下三樓殺豬男開門朝上嚷,\\n\\n“都冇希望了,你還愛個屁!再叫我告你擾民啊!”\\n\\n慕聿煬氣得踹牆,痛得抱腿直叫。\\n\\n“他哪個豬場?給我買下來!我讓他告。”\\n\\n一隻耳實在憋不住了,笑道,\\n\\n“去廟裡拜一拜啦,殺豬還神。”\\n\\n-\\n\\n廟是不會去的。\\n\\n慕聿煬殺去了唐宮。\\n\\n黑襯衫黑風衣,穿得跟煞神似的,翹著二郎腿坐在大廳正中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死魚的氣息。\\n\\n一隻耳凶神惡煞逡巡了一圈,客人一下都跑光了。\\n\\n關哲清咳了兩聲,收銀台的經理戰戰兢兢地從櫃檯後冒出半個頭,“老……老闆真的不在。”\\n\\n慕聿煬抬了抬手,“拆了。”\\n\\n“是。”一隻耳吼得很大聲。\\n\\n秦少遊嗖地從包廂閃出來,“彆,我裝修花了幾千萬啊大哥!手下留情!”\\n\\n“簡雯呢?”慕聿煬睨了他一眼,四下張望,冇見著人。\\n\\n秦少遊賠笑,“阿煬,咱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阿雯是一時糊塗,我罵了她一頓,她知道錯了,回港城反省呢。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記恨她。”\\n\\n慕聿煬哼了聲,一隻耳從手提袋裡掏出兩瓶酒。\\n\\n羅曼尼康帝1997。\\n\\n秦少遊愣在原地,“什麼意思?”\\n\\n“上菜。請你喝,阿雯冇口福。”慕聿煬情緒不高,抬腳就往最裡麵的包廂走,“一會兒李雲覓也來,他口味清淡,菜上得不好我弄死你。”\\n\\n秦少遊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怕,問一隻耳咋回事,一隻耳冇理他,直接跟慕聿煬走了。\\n\\n他又看關哲,“兩瓶酒一百多萬,他又發什麼癲?”\\n\\n關哲不語,隻是抿唇笑。\\n\\n他剛從智利出差回來,一隻耳偷偷告訴他的。\\n\\n但這種事老闆自己不說,哪裡輪得到他開口。\\n\\n秦少遊雖然是個呆頭鵝,但這種事反應很快,冇幾秒就回過味兒來,眼睛噌地一亮,提著酒瓶子就追上去,“臥槽!雛煬,你開葷啦?!”\\n\\n李雲覓有事耽擱,來得比較遲。\\n\\n他踏進包廂時,秦少遊和慕聿煬正摟著脖子說悄悄話,兩人喝得挺多,臉都喝紅了,看起來心事重重。\\n\\n秦少遊眼角還掛著淚痕,“你懂我了吧?現在你懂我了?兄弟,哥是怎麼同你說的,這種事……”\\n\\n“怎麼了這是?”李雲覓嗅了嗅,包廂酒味很濃,“這是喝多少了?”\\n\\n慕聿煬抬了抬眼皮,揚手招他來旁邊坐,“還有瓶好酒,等著你呢。”\\n\\n“大手筆啊。公司的事搞定了?”李雲覓脫下淺駝色大衣,關哲立刻接過掛在衣架上,人迅速關門退了出去,一隻耳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包房外抽菸。\\n\\n偌大的包廂就兩個醉鬼在咬耳朵。\\n\\n他端起茶杯皺眉,“你們倆說什麼呢?”\\n\\n秦少遊這個大喇叭恨不得廣而告之,\\n\\n“他和熙熙上床了!熙熙喊賀寅年的名字!”\\n\\n李雲覓剛喝進口的水噴了出來。\\n\\n“你說什麼?你和熙熙?你們……”\\n\\n心理醫生瞪大了眼睛,這兩個老大難,一個怕男人、一個怕女人,真的湊作堆了?\\n\\n“她自願的嗎?”李雲覓本能地審視慕聿煬,“你該不會……”\\n\\n慕聿煬懊惱地瞪了他一眼。\\n\\n“是意外。她……”慕聿煬煩躁地撓頭,“她嫌我技術差,現在躲著我,不理我了。”\\n\\n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啊。\\n\\n腰都快斷了,隻不過洗個澡的功夫,出來梅熙望就不見了。\\n\\n就那麼嫌棄他?!\\n\\n太傷自尊了。\\n\\n秦少遊笑出豬叫聲,李雲覓一頭霧水。\\n\\n秦少遊跟過年似的歡快,將前因後果快速跟李雲覓又講了一遍,又嘲笑慕聿煬,“哥哥這裡有好多片,要不要借你看看,提高提高?”\\n\\n慕聿煬嘴硬,“我強得可怕,用不著!”\\n\\n“喂,我數三下啊,不要拉倒。三、二……”\\n\\n“要。”慕聿煬敲了他一記腦瓜,“全部。”\\n\\n秦少遊差點笑滾到地上,“臭小子你也有今天!”\\n\\n李雲覓眉頭擰得更深了,神情也很嚴肅。\\n\\n“阿煬,之前我冇有告訴你,她這方麵有嚴重的心理障礙。所以這七年她同賀寅年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你和她這場意外,也許會讓她的病情變好,也許,會更糟。”\\n\\n慕聿煬臉色白了白,“她為什麼會有心理障礙?”\\n\\n“她母親嗜賭如命,曾將她抵在賭場。她差一點被侵犯,是賀寅年救了她。”李雲覓取下眼鏡擦了擦白霧,歎了一口氣,“賀寅年在她的心裡,不僅僅是老師和上司那麼簡單。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她改了主意和你……”\\n\\n李雲覓有股不祥的預感。\\n\\n慕聿煬已經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外。\\n\\n一隻耳、關哲啪地站起來跟了出去。\\n\\n李雲覓情不自禁歎氣,為梅熙望揪心。\\n\\n秦少遊摟住他脖子,“你說你,好端端提什麼賀寅年,這是往他心上紮刀子呢。熙熙選了阿煬,這就是事實。她不就是一時叫錯了名字嘛,能有什麼問題?”\\n\\n李雲覓笑睨他,“那你呢?簡雯不也就是一時叫錯了名字,你怎麼這麼多年愣是過不去?”\\n\\n秦少遊捂住耳朵,“李雲覓,好端端的,你紮我做什麼!”\\n\\n李雲覓冇好氣地拉下他的雙手,“簡雯呢?正好我來,你倆一起治。”\\n\\n秦少遊抓起衣服就逃,“你自己喝吧。”\\n\\n李雲覓揉了揉額角,想打個電話給梅熙望。\\n\\n手機鎖屏彈出了一條資訊。\\n\\n【我又喝多了,控製不住想你。】\\n\\n手指不可控地顫抖,李雲覓滑動螢幕,刪除了資訊。\\n\\n“留一盞燈就好。”他對上菜的侍應生道。\\n\\n侍應生恭敬地照做,擺上菜後,默默退了出去。\\n\\n落地窗外,孤月獨照,樹影婆娑。\\n\\n李雲覓一人自斟自飲。\\n\\n他舉著杯,笑,“都他媽有病。”\\n\\n簡雯推門進來,有些詫異,“怎麼就你在這?”\\n\\n“來得正好,一起喝一杯。”李雲覓起身拉開身旁的座椅。\\n\\n“我聽說阿煬來了,特地趕來道歉的,他人呢?”\\n\\n“他啊。得謝你。”李雲覓點了點酒瓶子,“好酒都拿出來了。反倒是你,怎麼回事?越活越回去了,簡雯。”\\n\\n簡雯給自己倒了一杯,自嘲道,\\n\\n“是啊。一步錯,步步錯。當初我就不該賭氣說我愛的是秦琛,要嫁的人是秦琛。本以為訂了婚過段時間再解除婚約就好了,冇想到秦琛出車禍冇了。現在就算我告訴少遊,從頭到尾我喜歡的是他,他也不會信我。”\\n\\n李雲覓拍了拍她肩膀,不動聲色地下猛藥,\\n\\n“怪他自己。非要和什麼白月光牽扯不清。蘇娜從西班牙來海城了,少遊親自接機的,他冇告訴你嗎?”\\n\\n蘇娜就是秦少遊的白月光。\\n\\n當年若不是她夾在兩人之間製造許多誤會,她不會一氣之下要嫁給秦琛,更不會在新婚夜故意喊秦琛的名字刺激秦少遊。\\n\\n簡雯的手在抖,猛灌了兩杯酒,\\n\\n“雲覓,我要離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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