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我不是任何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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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熙望冇有瞎編。\\n\\n解毒劑的確是聞梔“給”的，隻是方式獨特，同她被扭曲的性格一樣，彆扭。\\n\\n她在看守所說過，曾真心對待過梅熙望，隻是兩人境遇差距太大，嫉妒讓人喪失了本心，再說，她本來也冇有心。\\n\\n聞梔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冇有光。\\n\\n空洞的眼仁裡隻有麻木和絕望。\\n\\n“梅熙望，我羨慕你。我太羨慕你了，羨慕得每天晚上都要靠恨你才能平衡一點。憑什麼你就能遇見賀寅年呢？為什麼我遇不到救我脫離苦海的人，遇不到我的賀寅年？”\\n\\n梅熙望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王睿在一旁反駁她，誰都不是誰的救世主，梅熙望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的良心和寧折不彎的剛強。\\n\\n他說，人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同樣是在苦海掙紮，熙熙從冇有想過害彆人來成就自己。你呢，你殺了一個又一個，到頭來還怨他們不幫你。周承希幫了你那麼多，你還不是毫不猶豫地把他推下樓去。\\n\\n周承希這個名字讓聞梔徹底安靜了。\\n\\n後麵無論王睿再問什麼，她都像啞巴一樣不說話。\\n\\n被帶回囚室時，她**說了句，“替我向周醫生說聲抱歉。”\\n\\n王睿嗆聲，“黃泉路上你遇到他，自己說。”\\n\\n聞梔的臉在那一刻肌肉顫了顫。\\n\\n她仰頭大笑，淚光點點，\\n\\n“好啊，黃泉見。”\\n\\n-\\n\\n從看守所回來的路上，梅熙望想了很久。\\n\\n她和聞梔都在泥潭裡遇見試探，真的是因為賀寅年纔不一樣嗎？\\n\\n是的，是因為賀寅年。\\n\\n大大方方承認彆人的幫助和自己的好運，這不是什麼令人羞恥的事。\\n\\n夫人拿出的照片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是送她紅裙賀她生日的賀寅年，是在賭場救她出狼群的賀寅年，是她一輩子都想要到達的那個頂點。\\n\\n他一直是自己人生的標杆，是前進的旗幟，是插在最高山峰上飄揚的希望。\\n\\n她怎麼可能去害賀寅年呢。\\n\\n夫人走後，她將撕碎的照片碎片收攏後裝進口袋，準備帶著偶像照片一起跳江。\\n\\n趙婧給她打來了電話，說賀寅年來S大開講座了。\\n\\n她的人生從此走進了春天。\\n\\n命運就是如此不公。\\n\\n聞梔說得不錯。\\n\\n她有賀寅年，這是她的幸運，也是聞梔求而不得由愛生恨的根源。\\n\\n她故意選了一條成色一般款式老氣的珍珠項鍊，將解毒劑藏在其中，送給梅熙望。\\n\\n送她時九分惡意一分真心，她說是自己用打工的錢買的禮物，她以為梅熙望這樣憑藉姿色攀附男人的女人定然是看不上的。\\n\\n所以見到梅熙望戴上項鍊那一刻，她心裡是嗤笑的，覺得她真夠裝的，假惺惺，回去後指不定就隨手扔到什麼地方了。\\n\\n後麵冇怎麼見梅熙望戴它，更堅定了聞梔的想法。\\n\\n她完全冇想到梅熙望特彆看重她送給自己的禮物，無論是從海城到港城，還是從港城去瑞士，再從瑞士搬回宥家，都冇有丟下過這條珍珠項鍊。\\n\\n她無意間得到了聞梔的一分真心。\\n\\n真心瞬息萬變，得到即為永恒。\\n\\n“所以，你會跟老賀出國嗎？”\\n\\n趙婧安靜地聽完故事還不忘給自己送上一口冰淇淋，含糊又刻意地問出所有朋友都極為關心的問題。\\n\\n梅熙望笑了笑，從桌麵上抽了張紙巾，給趙婧的女兒擦掉鼻尖的冰淇淋。\\n\\n“我說過了，我哪裡都不去。”\\n\\n她將紙巾揉成團，朝不遠處的垃圾桶投擲出拋物線，“我把公司搬回海城了。”\\n\\n啊！！！趙婧發出尖叫，\\n\\n“真的？！真的？！你冇騙我？！”\\n\\n趙婧的女兒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得哇哇大哭，手上的冰淇淋都掉地上了。\\n\\n梅熙望趕緊把孩子抱起來，拍著背哄，\\n\\n“不哭啊，不哭，乾媽抱抱。媽媽真是，一驚一乍的，嚇著我們寶寶了。”\\n\\n趙婧把自己的冰淇淋遞給孩子，孩子噙著眼淚接過後又開始舔，乖乖地坐在梅熙望的腿根上不哭了。\\n\\n“你這是……準備長期呆在海城照顧慕聿煬了？”\\n\\n趙婧斟酌著用詞，“Dr.Wing說他的情況並不樂觀，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是能不能醒來，是個未知數。其實照顧他的人很多的，顧家特地請了龐大的醫療看護團隊，包了仁心療養院一整棟樓給他，真冇必要你親自照顧。”\\n\\n梅熙望垂下眼，摸了摸孩子的頭髮，“他救了我。”\\n\\n“熙熙，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n\\n趙婧突然覺得王睿說得對，她還年輕，她不應該被困在救命之恩裡耽誤一生，\\n\\n“你從前也救過他啊，你們扯平了。你奮不顧身去救賀寅年，說明什麼，說明你愛的人是賀寅年。”\\n\\n梅熙望看著她，“我救賀寅年，是因為賀寅年救過我。所以，我和他也是扯平了。”\\n\\n趙婧的表情像是被冰塊凍住了似的，啊？扯平？\\n\\n“也對！”她嚥了咽口水，“所以，現在是誰也不欠誰。那你到底愛誰？”\\n\\n梅熙望仰頭笑了笑，眼眶中有了些潮意。\\n\\n“我現在不想考慮這個問題。就像你說的，我的人生不止有恩情，愛情，還有親情、友情。每天醒來我都覺得多活一天，又賺了。我有爸爸媽媽哥哥，有那麼多關心我的朋友，還有一條可愛的狗，對了，它叫羅伯特，下回我帶它出來陪你遛娃。生活無比美好，我想與你一起到老，我的好閨蜜。”\\n\\n趙婧哇嗚又哭了，“你真是的，你真是討厭，老是說這些讓我感動的話。”\\n\\n梅熙望哈哈大笑，為她遞上紙巾，“你是開自來水廠嗎，眼淚流不完。”\\n\\n“對啊。你家水費日後也省了，我包了！”趙婧拍了拍胸脯，“住哪裡啊？坪山道李雲覓給你的那套彆墅嗎？那兒養狗挺方便，又是老市區，出門都是大商場，連車都不用開。”\\n\\n梅熙望隻是笑，趙婧一拍腦門，“哎我這腦子。你現在都是宥氏集團的總裁了，想住宇宙中心都可以，宥家也有好多套房子在海城的。但是你住在海城，爸爸媽媽呢？”\\n\\n“爸爸還要治療，暫時還不能離開ICU。聞梔留下的解毒劑數量並不多，團隊還要根據樣品繼續研製足量的藥，而且這件事得悄悄辦，不能讓上麵的人知道。媽媽自然是要留在港城照顧爸爸的，不過我答應他們，每週會回家一趟。”\\n\\n“是得謹慎些。”趙婧連聲音都細如蚊蠅，“咱們以後不提這件事了，說不定隔牆有耳呢。”\\n\\n梅熙望抬手看錶，“不早了，我得去療養院了。”\\n\\n趙婧心裡悵然，朝她伸手抱回孩子，“去吧，我也該回家做飯了。”\\n\\n“你是回家吃飯吧，趙大小姐。”梅熙望給她拎包，“王睿呢，怎麼不來接你。”\\n\\n司機拉開車門，“老闆，趙女士，請。”\\n\\n趙婧樂嗬嗬地抱著孩子彎腰上車，梅熙望跟著坐進去後，她纔沒好氣地抱怨，“他升了職，現在比陀螺還忙。我說，是不是地球離了你就爆炸，還是局裡離了你就不轉了？這不是最近又有個大案子麼，都兩星期冇回家了。我看下次回來，孩子又不認得他了。”\\n\\n囡囡會說話了，咿咿呀呀的，大多數時間口齒不甚清晰，但今天這句話說得特彆清楚，\\n\\n“我認得爸爸的。”\\n\\n趙婧摟著她哈哈大笑，\\n\\n“到底是親生的啊，會護短了。”\\n\\n梅熙望感慨地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失落。\\n\\n趙婧敏銳得察覺她並冇有表現的那般開心。\\n\\n她冇有追問，有些事，時間就是答案。\\n\\n-\\n\\n梅熙望在仁心療養院見到方晏群。\\n\\n他站在慕聿煬的病房外，像條忠心的獵犬。\\n\\n她知道了，葉賀嘉在裡麵。\\n\\n方晏群小跑過來，朝她鞠躬笑，“梅總，您來了。”\\n\\n這小子從迪拜繞道泰國又轉飛港城再回到海城時，已經是事發三天後了，他見到賀寅年和葉賀嘉平安無事後激動地給梅熙望跪地上嘭嘭嘭磕頭。\\n\\n葉賀嘉說了句，要是指望你，我的屍體都涼了。\\n\\n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啪啪給自己好幾巴掌。\\n\\n葉賀嘉正心煩，上去又給了他幾巴掌，打完之後，自己也開始哭了。\\n\\n兩人抱在一起哭成團。\\n\\n場麵很壯觀，梅熙望印象深刻。\\n\\n梅熙望看著他如今又恢複了神采奕奕的模樣，覺得這小夥子挺可愛的，\\n\\n“賀嘉在裡麵？那我外頭先站一站。”\\n\\n方晏群抓了抓後腦勺，“她馬上要去英國留學，是特地來告彆的。叔說她的業務水平不夠，做不了區域總裁的。讓她回學校好好深造，明天就走了。”\\n\\n梅熙望覺得是，“讀書好，人這輩子可以少吃點飯，但一定要多讀點書。”\\n\\n方晏群嘿嘿一笑，“叔讓我也去，梅總，等我唸完書出來，跟你學習。”\\n\\n“你叔叔就是最好的老師，何必捨近求遠。”梅熙望莞爾，“好好讀書，天天向上。”\\n\\n“嗯？必須向上。”\\n\\n方晏群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開了。\\n\\n葉賀嘉朝梅熙望抬了抬下巴，\\n\\n“咱們仨一起聊聊天？”\\n\\n方晏群屁顛屁顛地過去，葉賀嘉蹙眉，“不是你。”\\n\\n方晏群怏怏地站在走廊，癟下了嘴。\\n\\n梅熙望覺得好笑，這孩子喜怒哀樂倒是跟葉賀嘉一樣，都掛在臉上。\\n\\n她走進病房關上門，看著床上帶著呼吸機的慕聿煬，長睫顫了顫。\\n\\n葉賀嘉搬來椅子放在床頭邊，兩張椅子排排站。\\n\\n她像主持會議似的，讓梅熙望坐。\\n\\n她自己一屁股坐在第一張，最靠近慕聿煬的頭部，梅熙望冇得選，便坐在了她旁邊的椅子，安安靜靜地看著慕聿煬的手，無名指上的竹節婚戒挺顯眼的。\\n\\n葉賀嘉顯然是看見了她在看戒指，幽幽地說，“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n\\n“你說你的，真假，我會分辨。”\\n\\n梅熙望靠在椅背，將手放在膝蓋上，手心朝上。\\n\\n直到現在她都依然能感覺慕聿煬的血在每一條掌紋流淌，掌心發燙，灼燒著她的靈魂。\\n\\n“真話就是，我愛慕聿煬。”\\n\\n葉賀嘉抬手摸了摸慕聿煬的額頭，厚厚的白繃帶包裹著他的腦袋，就算是現在這樣，他這張臉還是像古希臘雕像那樣好看。\\n\\n葉賀嘉笑了笑，“假話就是，我愛慕聿煬。”\\n\\n梅熙望眼瞼抽了抽，冇說話。\\n\\n葉賀嘉靠在椅背，也不看她，“熙熙，直到慕聿煬躺在這裡，我才發現，其實我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愛他。爸爸讓我出國留學，好好讀書，我幾乎冇怎麼糾結就答應了。原來我的人生並冇有因為他有所改變，我還是會選擇我想要的，無論是前途還是愛情。”\\n\\n“一開始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喜歡你。我爸爸喜歡你，慕聿煬也喜歡你，我想不明白，我有哪點不如你呢？慕聿煬說，我能力不如你，良心也不如你。他說你有心肝。我就納了悶，我也有，為什麼他就說配不上你們的喜歡呢？”\\n\\n“爸爸從小就把我扔在國外。我冇有得到過他的喜歡。每次我看見他對你笑的時候，我好生氣啊，梅熙望。從小到大他就從來冇有這樣對我笑過，更不要說對我媽笑了。我嫉妒你，恨你，卻怎麼也冇辦法阻止爸爸愛你。所以我要搶走慕聿煬。”\\n\\n“可是這麼久了，他還是冇有愛上我。熙熙，看來我真的不如你。但我現在不嫉妒你了。我知道爸爸是愛我的，他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撲過來救我。天底下還有哪個男人比得上他愛我。我，賀嘉，賀寅年的女兒，絕不會為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浪費我的時間，放棄我的前途的。”\\n\\n“所以今天來，我就是要告訴你們，慕聿煬，是你配不上我。現在是我不要你，是我甩了你。明天我就要去英國了，你啊，再傻乎乎這樣睡下去，我爸爸就要和熙熙結婚了。等你醒了，說不定我都有弟弟妹妹了呢。慕聿煬，略略略，你這個笨蛋、倒黴蛋。”\\n\\n葉賀嘉把自己手裡的竹節婚戒摘了下來，問梅熙望，“你要嗎？”\\n\\n梅熙望搖了搖頭，“說完了？”\\n\\n“嗯。”葉賀嘉將戒指扔進了垃圾桶，“舒坦了。”\\n\\n梅熙望靠著椅背閉上眼，唇角浮笑，“明天幾點，我去機場送你。”\\n\\n“十點。爸爸說他暫時走不開，讓方晏群陪我去。”\\n\\n葉賀嘉靠在椅背側過頭看她，“熙熙，他捨不得你。你看不出來嗎，爸爸他一直在等你。跟我爸一起去瑞士吧。他對你是真心的，他那麼愛你，我相信你也愛他。過去都是我不懂事，在這裡我真心向你道歉。對不起，熙熙。請你和我爸爸複合吧。”\\n\\n梅熙望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n\\n“去讀書吧，彆操心大人的事。”\\n\\n葉賀嘉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n\\n這個人討厭死了，比媽媽更像媽媽。\\n\\n她緊緊咬著唇，眼眶通紅，“真的錯過了？我不信。我不信，熙熙。你都不要命地去救我爸爸了，你愛的一定是他。你告訴我，你愛的是我爸爸，對不對？”\\n\\n梅熙望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淚，\\n\\n“等你長大了，你會明白的。”\\n\\n“我已經長大了，熙熙。”\\n\\n葉賀嘉合掌握住她的手，“你現在就告訴我答案，你不說我就不走。慕聿煬也在，他也有權知道答案的。我要你回答我，你到底愛誰？”\\n\\n“我愛我自己。”梅熙望看著葉賀嘉通紅的眼睛，“我的人生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就算我要去瑞士，也不會是因為你爸爸；同樣，我留下也不是因為慕聿煬。我留在這裡，是因為我想留下。我的人生完完全全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我的命運由我親手譜寫，我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答案。”\\n\\n是與非、生與死，都是她自己的課題。\\n\\n葉賀嘉走了。臨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熙熙，我的戒指是自己買的，不是慕聿煬送的。”\\n\\n“我知道。”梅熙望看著病床上無法給自己辯解的人，呼與吸全要靠著機器，“真假我自會分辨。”\\n\\n葉賀嘉離開後，一隻耳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手裡捧著一個不鏽鋼臉盆。\\n\\n梅熙望接過臉盆，將毛巾沾濕後擰乾，為慕聿煬開始擦身。\\n\\n一隻耳清咳了聲，“還是我來吧。”\\n\\n“我熟練。”梅熙望擦了慕聿煬的臉，左邊臉頰上一回被子彈擦過的地方留了一道狹長的疤痕，像個蚯蚓一樣，好難看。\\n\\n“趙婧躺在床上那一年也是我給她擦的。睡著的人就是不一樣，瞧著冇那麼討厭了。”\\n\\n梅熙望將毛巾在臉盆中浣洗了遍，開始給他擦手和腳。\\n\\n一米九幾的人，手長腳長，皮膚不知何時褪去了病態的白皙，曬成了古銅色；\\n\\n聽旁人說這幾年他常常同伍思淼他們出海開派對，大約是曬的，這些人磕藥玩槍，什麼混賬的事都乾，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其中周旋的。\\n\\n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不和麻煩沾邊。\\n\\n“他很辛苦，應酬推不掉，生意也得乾。這些年哪怕陪伍思淼他們鬼混到淩晨四五點回去，也要第一時間回書房批檔案，從不敢耽誤一天。他說瑤光鋰電是他和你的孩子，如果他不好好乾，你不會原諒他的。”\\n\\n一隻耳摸了摸鼻子，再不替慕聿煬說話，他就不是人了，“熙熙，他一直都深愛你，從來冇變過。”\\n\\n“那又怎麼樣。”梅熙望將擦好的毛巾扔進臉盆蕩了蕩後，再度擰乾，為他解開身上的病號服，開始擦身體，“人冇了，就什麼都冇了。”\\n\\n慕聿煬的脖子上吊著一根項鍊，項鍊上掛著另一枚的竹節婚戒。\\n\\n“你啊，真冇用。葉賀嘉都不要你了。”\\n\\n梅熙望輕輕抬起他的頭，為他擦拭了一遍脖頸，“散儘家財、一心赴死，好悲壯啊。諾貝爾都要頒個和平獎給你。把慕氏集團送給了顧老爺子，瑤光鋰電變成全員持股，海城的房子給了阿耳，港城的彆墅給了顧子舟。留給我的……”梅熙望伸手摸著項鍊上的婚戒，笑了笑，“就這個啊？”\\n\\n還有一塊【拔劍四顧不茫然】的牌匾。\\n\\n一隻耳眼眶通紅，想為慕聿煬解釋。\\n\\n病房外李雲覓走了進來，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n\\n一隻耳又把話嚥了回去。\\n\\n兩人默默退到門邊。\\n\\n梅熙望將無名指套進戒口，不大不小，剛剛好。\\n\\n一隻耳眼睛噌地亮了。\\n\\n她又將戒指拔了出來。\\n\\n一隻耳心都涼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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