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我隻好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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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要起飛的當口，宥太太沉沉地睡著了。\\n\\n梅熙望留了張道歉的字條，叮囑專機的機組成員，務必把關詩音平安送到馬來。\\n\\n宥太太要是知道她這個寶貝女兒給自己下安眠藥，還不知會怎麼生氣呢。\\n\\n她得在宥太太殺回港城前把事辦了。\\n\\n一隻耳把小敏從泰國一併帶回來了。\\n\\n三人在機場碰頭，小敏撲進梅熙望的懷裡就哭，像隻紅眼睛的小兔子。\\n\\n梅熙望又好笑又好氣，颳了刮她的鼻子，“下回還信不信天上掉餡餅了？”\\n\\n“再也不信了。”小敏抽噎著，難為情地用腦袋抵著梅熙望的肩頭，“姐姐你就彆再笑話我了，我知道錯啦。免費的都是最貴的！哪知道他們這麼壞，竟然打我心臟的主意。還好有耳哥！”\\n\\n小敏和一隻耳對視後又羞澀地低下頭。\\n\\n隻一個眼神就把不苟言笑的一隻耳釣成翹嘴，眼神和麪部輪廓刹那都變柔和了。\\n\\n梅熙望摟著她，朝一隻耳笑，\\n\\n“走吧，咱們去金本初的大會所住。要說港城哪裡最安全，非皇潮莫屬了。你就踏踏實實地在這休息幾天，回頭讓阿耳陪你回海城。你爸爸媽媽那邊我已經讓人聯絡了，他們明天就來港城看你。”\\n\\n“太好了！”小敏回頭就拉著一隻耳的手臂甩了甩，羞澀中帶著些小竊喜，\\n\\n“耳哥，正好你也見見我爸媽。他們人很好的，你又救了我，肯定會喜歡你的。”\\n\\n一隻耳嗯了聲，隻是笑容有些勉強。\\n\\n梅熙望察覺到他不自在地用手掩飾著殘缺的耳朵和臉頰的疤痕，心裡跟著一沉，這泰國行太過驚險，他匆忙趕去匆忙趕回，哪有時間整形，這下“醜媳婦要見公婆”，該怎麼過這關呢。\\n\\n她不由得在心裡為一隻耳捏了把汗。\\n\\n果然，趁著小敏上車的間隙，一隻耳對她說，“我去一趟京市接應宥先生吧。”\\n\\n梅熙望覺得感情可以失敗，卻不能做逃兵。\\n\\n她難得正色地拿出大姐的樣子告訴一隻耳，\\n\\n“你這麼走了，小敏該怎麼想？阿耳，皮囊隻是外相，你是什麼樣的人就是什麼樣的人。小敏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外表。她都能夠認可你的價值，你為什麼還不自信呢？”\\n\\n“……我怕嚇著他們。”\\n\\n一隻耳還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這一關，“要不我去海城找周承希吧。老闆，你是大美女，你不懂我的心情。我太在乎她了，我怕她爸爸媽媽見到我第一眼，還冇來得及考察我內在就被嚇跑了。”\\n\\n小敏搖下車窗，“你倆怎麼還不上車？阿耳，媽媽說迫不及待想來謝謝你！”\\n\\n“放好行李就上車。”一隻耳敷衍了小敏幾句後，小敏樂嗬嗬地又搖上玻璃。\\n\\n“老闆，救我。”一隻耳慌得就地想逃跑。\\n\\n梅熙望冇轍，想起有件事擱在心裡很久，一直也冇時間去辦，倒是可以讓一隻耳去。\\n\\n“行，你去一趟海城也好。我有件事要讓你辦。但你得好好跟小敏說一聲，彆讓她難過。”\\n\\n“謝謝老闆。”一隻耳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辦什麼事？”\\n\\n梅熙望抱著胸看著他提起行李放進後備箱，“我總覺得聞梔有點古怪。”\\n\\n她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瑞士車禍後她離開的背影太冷靜，甚至可以說過於冷血，她每每想來都覺得後脊背發涼。\\n\\n原來聞梔是恨她的。\\n\\n她的背影像一個人。\\n\\n那個人拿著筆記本和銀行卡從餛飩店裡追出來時，梅熙望就站在一根電線杆子下靜靜地看著，陽光帶著一層薄薄的晨霧落在她身上，倔強的靈魂像海城的竹子一樣瘋長。\\n\\n那個人就是張萍，是孟如升的前妻、聞雪琴的表妹；聞梔得喊她表姨，她倆的樣貌完全不像。\\n\\n賀寅年說過，聞梔做過全身整形，她是葉司令參照盧楚和的樣貌為賀寅年量身打造的替代品。問題是，葉司令為什麼會在芸芸眾生之中選了聞梔呢？\\n\\n他不可能不知道聞雪琴是張萍的遠方表姐，為什麼還會用她做棋子？\\n\\n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賀寅年，他看過聞梔原本的照片，說是麵容和身高原本同盧楚和有幾分相似，許是葉司令覺得這樣的底子適合改造整形，而且聞氏母女同張萍並冇什麼往來，加上家境貧困，容易拿捏。\\n\\n聞梔表現得也是如此，嬌花扶柳、文弱怯懦；除了倫敦那次，她疾言厲色聲討慕聿煬，完全像換了個人。\\n\\n梅熙望覺得自己大約是魔怔了，這個念頭在心裡生了根，她想查一查。\\n\\n“派幾個人去清遠再查一查張萍；你去海城查聞梔，我要知道她在哪出生、在哪長大，家中社會關係，是怎麼被葉家盯上的，越詳細越好。”\\n\\n梅熙望頓了頓，“不要驚動賀寅年。”\\n\\n萬一隻是她想多了呢。\\n\\n一隻耳嗡聲應下，拉開車門請梅熙望上車。\\n\\n他自己則坐進副駕，像個哨兵似的一眼不眨地盯著四處的動靜。\\n\\n深夜的機場，周遭空蕩蕩的，除了機場地勤，冇見到其他人影。\\n\\n一隻耳在心裡嘀咕，怎麼冇見著慕聿煬那個臭小子呢，難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冇有破冰？\\n\\n秦政不是說找到了醫療記錄嗎？按慕聿煬的脾氣，這會兒應該在這跪下磕頭求複合纔對。\\n\\n車子開出機場上了高速後，一隻耳默默給秦政發訊息問情況。\\n\\n秦政回了三個字，他有病！！！\\n\\n這個人說話從來都是句號，寡淡如水，這一次連用了三個感歎號，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看來是氣得不輕。\\n\\n一隻耳扭頭看梅熙望的臉色，並冇有特彆大的情緒波動。\\n\\n琥珀般的眼睛時不時掠過街燈光影，深邃又堅毅，再想想那個龜縮在殼裡的傢夥，他忍不住罵了句，\\n\\n逃兵。\\n\\n梅熙望眼睛一眨，回頭神來。\\n\\n小敏噙著迷茫的眼神問他，“耳哥，你罵誰啊？”\\n\\n一隻耳撓了撓頭，“我罵一個短劇的男主角，都要打仗他跑了，是個逃兵。”\\n\\n梅熙望以為他在陰陽他自己，為他打圓場，\\n\\n“任何方式都可以救國，未必要衝鋒上陣纔是英雄。你看魯迅先生棄醫從文，筆桿子也可以戰鬥。我始終相信，一個智慧的腦子勝過十杆槍。”\\n\\n“為什麼是十杆槍，不是十一，不是九？”\\n\\n小敏心情好轉，又恢複了古靈精怪。\\n\\n“因為十一不夠聰明，eleven，伊來問，用咱們海城話講，他怎麼又來問，聽起來是不是很傻？”\\n\\n梅熙望講海城話有股傲嬌的嗲味，惹得小敏嗬嗬傻樂。\\n\\n“九呢？nine，又有什麼說法？”\\n\\n“九啊……”梅熙望故意拖長語調，“九同酒，你冇聽過吃酒誤事嗎？那必然不聰明啊。”\\n\\n“哈哈哈，熙熙姐姐，這是什麼歪理學說，太好笑了。”小敏捧腹大笑。\\n\\n梅熙望跟著笑，“這不是歪理學說，是純純胡說。”\\n\\n小敏笑得前俯後仰的，連一隻耳和司機都笑了。\\n\\n車內氣氛瞬間活躍，一路歡聲笑語冇斷。\\n\\n來到皇潮安頓小敏住下後，梅熙望同金本初走進一間隱蔽的會客室。\\n\\n秦政已經在裡頭等著了，見她進來後，起身遞過一刀檔案，“都查清楚了，你看看。”\\n\\n梅熙望快速翻閱了幾頁，眼神逐漸冷了下來。\\n\\n宥誌翊這個小助理可真不簡單啊！\\n\\n“這個曾一鳴竟然是他的兒子。”\\n\\n估計連宥家兩父子都被矇在鼓裏。\\n\\n梅熙望看著金本初，“人呢？找到了嗎？”\\n\\n“石澳島。這丫的買了輛跑車，跟小女朋友正快樂逍遙呢。”金本初摸了把下巴，一時挺猶豫的，“熙熙啊，你想清楚了？動了他，可真是捅天了。”\\n\\n“他們不肯讓我下牌桌，那我隻好掀桌子了。”\\n\\n梅熙望慢悠悠地在會客室的格物架上走過，手指撫摸著上頭的擺件，漢代青銅錯金鹿燈周身鎏金，雕刻著浮凸的金文，鹿兒昂頭高鳴，鹿角拖出兩道長弧線，頂上拖著兩朵並蒂蓮燈台。\\n\\n她掐著細長的鹿脖子想，她終究不是宥明誠養大的孩子，命運冇有教會她“引頸就戮”這四個字。\\n\\n就算剩下最後一口氣，她都要去搏一搏；\\n\\n再說，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n\\n“伍思垚的媽冇得換心，死在了泰國；伍思垚去緬甸第一天就被自己的手下乾掉了。伍家就剩下一個女兒伍清羽，也不知是誰給她出的主意，說用伍家全部財產換我爸的命。我爸剛入京市就被帶走了，生死未卜。我不捅一捅天，他們還以為我宥家冇人呢。”\\n\\n金本初忍不住給她豎大拇指，\\n\\n“霸氣。我要是有親妹子，就得是你這樣。難怪老頭子成天對我誇你，說你的身上有他年輕時那股狠勁。衝這點，哥哥豁出去了，幫你去宰了他！”\\n\\n“初哥，你誤會了。”梅熙望差點笑出聲來，“咱也不是成天喊打喊殺的人。我吧，就是找這個曾一鳴弟弟談談心，讓他給他爸帶句話而已。你隻需把他藏身的地點告訴我，其他的事你彆管了。”\\n\\n梅熙望在這一點上很清醒，這次的危險是不可預知的，對她來說，最壞的結果就是個死，但金本初和秦政都是無辜的，她要是把他們都捲進來，那可就太冇出息了。\\n\\n她甚至安排好了，如果談判失敗，她就送秦政和金本初等人一個功勞撇清乾係。\\n\\n金本初眼一瞪，“咋的，你看不起我？”\\n\\n“不不不。”梅熙望哪敢傷他的自尊心，“你不是總誇我聰明嗎，咱先禮後兵，聽有安排。你們在島外等我的通知，咱們仨合作愉快！”\\n\\n“包愉快的。”金本初大大咧咧的冇往深處想，秦政一聲不吭，隻靜靜地盯著她看。\\n\\n梅熙望故意朝他挑眉，“秦律師不愉快？”\\n\\n“愉快。”秦政悶悶地應了聲。\\n\\n梅熙望對他的撲克臉習以為常，時間緊迫，她得立刻動身了。\\n\\n三個腦袋紮在一起，梅熙望講了她的行動方案。\\n\\n金本初皺眉看向秦政，“能行？”\\n\\n秦政是做過很深的背景調查的。\\n\\n他覺得冇什麼勝算，“乾聊？”\\n\\n梅熙望哂笑，“試試。”\\n\\n秦政總覺得她的笑有點熟悉。\\n\\n手臂汗毛倒立，他想起來了。\\n\\n他在哥哥秦朗的臉上見過，臨出門的最後一麵，他哥就是這樣笑的。\\n\\n他說，小政，我去去就來，你好好寫作業。\\n\\n他再也冇有回來。\\n\\n-\\n\\n石澳島很美，沙灘海浪，清風陣陣。\\n\\n有部大紅的電影在此取過景，文藝氣息濃鬱。\\n\\n後灘的紅磚路上，一個愣頭青說，“不上班行不行啊”，舞女笑他，“不上班你養我啊”，那個愣頭青一句“我養你啊”，看哭了多少螢幕外的人。\\n\\n梅熙望對這部電影印象非常深。\\n\\n因為梅媽翻來覆去看過無數次，看一次哭一回，說這部戲是專為她拍的，就是她的人生。\\n\\n從前梅熙望很反感聽她這麼說，做過舞女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當初那個姓丁的一句“我養你”就把她從海城騙到港城，她都上過當了，怎麼還會信呢。\\n\\n月會變、人會變；哪有什麼永恒的愛情啊。\\n\\n梅媽反駁，愛情之所以讓人慾罷不能，就是瞬間的荷爾蒙。舞女和恩客有冇有愛情？當然有，隻是大部分如煙火，轉瞬即逝。遇到閤眼緣的，一夜後天各一方，卻會用半生去懷念那一瞬。\\n\\n她邊看電影邊抹眼淚說，正因為真心瞬息萬變，所以得到的那刻，才那麼珍貴。人會變、承諾會變，什麼都會變，可那一刻的真誠永遠印在腦子裡了，你得到了，就是得到了，就算它後來變心了，也不影響那一刻的真誠。\\n\\n這句話與關詩音拜山時講的佛偈有異曲同工之妙。\\n\\n得到就是得到，一瞬也是。\\n\\n一瞬即為永恒。\\n\\n兩個媽媽一個生了她，一個養了她，合力成就了現在的她。\\n\\n梅熙望想，換做當年自己是梅燕芳，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好，至少她從來都冇有放棄過生命。\\n\\n媽媽，我好想你！\\n\\n你會保佑我的，對嗎？\\n\\n-\\n\\n槍抵在腦袋那一刻，曾一鳴是懵的。\\n\\n他認出梅熙望是宥誌翊的妹妹，宥家大張旗鼓認親時，他這個小助理可是在台下全程見證的。\\n\\n但這女人是真瘋了，竟敢對他用槍。\\n\\n“法治社會，你殺我，你也要償命的。”\\n\\n梅熙望轉動手中的左輪手槍，甜甜一笑。\\n\\n她笑得太瘮人了，曾一鳴毛骨悚然。\\n\\n“你到底想乾什麼？”\\n\\n“小曾啊！”梅熙望嘖地一歎，“你說我請你來，還能做什麼呢，當然是為我哥洗刷冤屈啊。”\\n\\n房子是密室，除了一道裝甲鐵門之外,連窗戶都冇有；四角都站著宥家保鏢。\\n\\n他被頭頂的白熾燈照得頭昏眼花，曾一鳴緊張地吞嚥口水，“姐，我隻是把自己看見的說出來罷了。這件事法院都判了，同我有什麼關係呢。泄密的時間段出入宥誌翊辦公室的隻有他自己。你不能不**啊。我女朋友她膽子小，你可千萬彆嚇到她。”\\n\\n“要不說你不見棺材不掉淚呢。”\\n\\n梅熙望持槍對著他的腦袋，砰。\\n\\n槍響，曾一鳴抱頭尖叫。\\n\\n眼淚鼻涕一起流，身上卻冇有任何痛感。\\n\\n他不可思議地放下手，鼻尖傳來的火藥味真實而濃烈。\\n\\n他活著，他冇事……\\n\\n心又從萬米高空跌落，緩緩落地。\\n\\n宥家保鏢將他身後牆上的靶子取了下來，送到梅熙望眼跟時，曾一鳴心臟驟停。\\n\\n這一槍正中靶心。\\n\\n“這回的槍，可是真的。”\\n\\n梅熙望深知怎麼擊潰人的心防，拿出手機播放一段監控視頻，“賀寅年的檔案17:55:07專人遞送至宥誌翊的辦公室交到你這個助理手中，17:59:36他從你這拿到檔案走進辦公室，17:59:57檔案內容從他的電腦ip地址發送至迪拜多位幣圈大佬的手機上。曾一鳴，你告訴我，11秒是怎麼做到從辦公室走到電腦座位前完成73頁的檔案翻閱及實施泄密行為的？”\\n\\n曾一鳴還未來得及想好狡辯詞，梅熙望直接滑動手機，展示下一段他在茶水間拿著筆記本電腦發送檔案的視頻截圖，時間定格在17:59:57，筆記本上還有根網線，另一斷穿牆過去就是宥誌翊的辦公室。\\n\\n曾一鳴取下眼鏡，一改稚嫩，\\n\\n“這麼明顯的破綻，你猜，為什麼之前宥誌翊辯護律師冇有提出這個疑點。”\\n\\n梅熙望鼓起掌，“很好，有點對話的樣子了。”\\n\\n“解鈴還須繫鈴人，熙姐與其在這和我浪費時間，不如去找賀寅年。這個局是他布的，該還宥誌翊清白的人是他。”\\n\\n曾一鳴昂起頭，“我就是顆任人擺佈的棋子，熙姐你又何必為難我呢？”\\n\\n梅熙望深深地看著他，眼睛像手術刀，一層一層地如剝洋蔥似的，不疾不徐，很有章法。\\n\\n“賀寅年可冇讓你收黑錢。你的海外賬戶同一時間憑空多出六千萬，解釋解釋？”\\n\\n梅熙望甩出的賬戶資訊羅列地非常清楚。\\n\\n曾一鳴無法辯駁。\\n\\n他當然知道構陷宥誌翊隻是挑起伍家柒家爭鬥的一環，泄密隻不過是走個形勢罷了，港府關於穩定幣的最終方案根本不是這份檔案上的內容，但既然賀寅年布了這個局，他怎麼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呢。\\n\\n他聯絡了其他的數字貨幣大佬，用這份檔案趁機狠狠撈了一筆外快。\\n\\n他太年輕、太自以為是了，不經意中將裡頭涉及到的港府數字貨幣數據庫的內容也一併發送出去。\\n\\n數據庫被黑客攻擊，港府的數字貨幣資產頃刻被盜空，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n\\n因為有宥誌翊擔著罪名，冇有人將這事聯絡到他的身上，擔心了好一陣子後，他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勝利果實。\\n\\n陽光、沙灘、香車、美女，好不愜意！\\n\\n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怎麼就被梅熙望挖出來了呢。\\n\\n曾一鳴無法辯駁，綿羊露出了獠牙，“梅熙望，你應該知道，有些事不該管，有些人，你不該碰。”\\n\\n梅熙望哼地一笑，“你威脅我啊？伍思焱、柒震煌，我都碰了，你猜他們現在怎麼樣了？”\\n\\n曾一鳴當然知道，他們被這個女人挑撥，死在亂槍中，身上都是血窟窿。\\n\\n父親說得很對，這個女人真是瘋子。\\n\\n他不和瘋子較勁，“想保你爸的命，就彆動我。”\\n\\n梅熙望抱胸嗤笑，似骨頭縫裡鑽出無數的毒蛇，\\n\\n“喔，難道你不是出身貧寒單親家庭全靠母親辛苦工作供你讀書一路拿全獎跳級上港大的曾一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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