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神龍已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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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壩上已經站了一些人,有抱緊欄杆的,有個阿伯手裡的魚竿被風吹進了海裡都冇發覺。
丁香站在堤壩邊沿,風把她的頭髮全吹到後麵去,露出整張臉。她眯著眼,盯著那道水柱看了很久。
水柱裡麵有東西。
很淡很淡的青光,在水柱最中心的部位一閃一閃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水裡麵翻身。
風灌進她的嘴巴,灌進她的鼻子,全是那個味道,冰涼,清冽,帶著腥甜。
和她從洪荒帶回來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
丁香慢慢吐出一口氣。
風太大,一口氣剛吐出來就被吹散了;攥了攥拳,指關節哢哢響了兩聲。
丁香抬頭又看了一眼那道水柱,盯著水柱裡青色的光,嘴角慢慢翹起來。
世界在變化。
力量在迴歸。
像睡了一整個冬天的蛇,開春時從洞裡探出頭來,曬到的第一縷太陽。
神龍在甦醒。
(全文完)
】
但這不是終止,末尾的靈氣復甦便是懸念。葉寶珠不想把結局寫得太滿,留給讀者一些想象的空間。
同時,也是在為打造熱門IP造第一個造勢。
兩個月後,《明報》副刊連載了五十三天的《龍的傳人》,在今日劃上句點。
最後一期的報紙,印刷廠的油墨都比平日重了三分,已加印三次,還是不夠賣。
報攤老陳說,天冇亮就有人來排隊,好多人一買就是幾份。“說是要寄給南洋的親戚也寄去。”
他搖著蒲扇,把最後一份報紙從自己屁股底下抽出來,遞給一個跑得滿頭汗的後生仔,“拿去拿去,我這份也讓給你。”
後生仔千恩萬謝地跑了。
茶餐廳裡,菠蘿油和奶茶的熱氣混在一起,掛在牆角的電視機開著。這兩年電視機的普及率也在香江越來越高,很多茶樓都有。
電視機正在播午間新聞,今天卻冇人看。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手裡的報紙。
“丁香是不是真半仙了?”一個穿白背心的阿叔把報紙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龍吸水裡麵那條龍——我就說嘛,一直講龍、龍、龍,肯定要現身的!”
“你小聲點啦。”他旁邊的女人白了他一眼,手裡的報紙卻冇放下,翻來覆去地看最後那幾行字。
隔壁桌一個戴眼鏡的學生仔抬起頭,怯生生地插嘴:“那個……那個水柱裡麵的青光,是不是就是龍?”
“廢話。”
“可是冇寫清楚啊。”
“寫清楚了還有什麼意思?”白背心阿叔把奶茶一飲而儘,咚地擱下杯子,“這叫留白,懂不懂?留白!”
學生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去看報紙。報紙邊角被他捏得起了皺,那幾行字他已經看了不下二十遍。
“——神龍已甦醒。”
坐在角落的一個老者一直冇有說話。他慢慢疊好報紙,壓在茶杯底下,望著窗外的晴空萬裡。
這六個字,讓他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個星期後,《龍的傳人》熱度依舊很高,《山海食肆》的宣傳海報在一夜之間貼滿了港九。
戲院門口,巴士站,天星碼頭的渡輪入口,甚至有些街市的電線杆上都貼了。海報上畫的是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深夜裡誰家廚房忘了關燈。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四個字寫得古樸有力:山海食肆。
海報底部印著一行字:“神龍甦醒,靈氣復甦,人間百味方始登場。——三月三。”
下麵是一行稍小的字:TVB黃金檔,八點鐘,不見不散。
這兩行字,但凡讀過《龍的傳人》的,一看就懂。哪怕冇讀過原著的,也聽過《龍的傳人》這首歌。
這兩年,茶餘飯後、街頭巷尾,到處都有人在講丁香、講洪荒碎片、講那條龍。
丁香站在堤壩上看到的那道龍吸水,水柱裡一閃一閃的青光,“神龍已甦醒”,原來複蘇的不隻是龍。
是整個天地。
是《山海經》裡那些沉睡了幾千年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睜開了眼睛。
何氏娛樂與TVB放出訊息,這是由三月三先生審批通過,台島新銳女編劇胡臨水創作,兩位共同精修,再由王墨林導演執導的首部《龍的傳人》衍生劇。
這個訊息一出來,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他們不懂衍生劇是什麼,但三月三就是金字招牌。
香江的報紙副刊上,也連續登了三天的預告評論。
後日,晚上七點五十分,石硤尾的公共屋邨裡,但凡有電視機的住戶,客廳裡都坐滿了人。
香江的夏夜又悶又熱,家家戶戶開著窗,風扇呼呼地轉。平時這個點,樓下的大排檔最熱鬨,炒田螺的鑊氣混著啤酒泡沫,能鬨到半夜。
今晚不一樣。
炒田螺的老闆提前收了檔。他自己也要趕回家看電視。
整個屋邨,但凡有電視機的住戶,客廳裡都坐滿了人。冇電視機的,就擠到有電視機的鄰居家裡,自己搬了凳子,還帶了花生和糖水。
梁師奶家的客廳裡坐了十二個人,樓上的陳伯、隔壁的王姑娘、對麵單位的阿強一家四口,全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梁師奶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擠出來,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一跤。
“幾點了?”有人問。
“七點五十八。”
“快開快開!”
“遙控器呢?”
“彆吵彆吵,開始了,開始了!”
所有人同時噤聲。
螢幕上的雪花跳了跳,然後——
黑屏。
一行字慢慢浮現。不是印刷體,是手寫的毛筆字,一筆一劃,像寫在宣紙上:
“天地有靈氣,人間有食肆。”
字跡漸隱。
畫麵亮起。
一條濕漉漉的後巷。霓虹燈的光倒映在地上的積水裡,紅的、藍的、綠的,碎成一片,亂七八糟。遠處的彌敦道上車聲隱隱,近處隻有水龍頭滴水的聲響。
一個瘦小的身影就這麼撞進了畫麵。
是阿豆。
飾演阿豆的小演員隻有十五歲,個頭不高,瘦得下巴尖尖的。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衫,袖子長出一截,挽了兩道。腳上的白布鞋開了膠,跑一步,鞋底就啪嗒啪嗒地拍著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