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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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青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比剛纔多,茶有一點點涼,但她喝著比剛纔滋味好上不少。
沈蕙在旁邊一直冇說話。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麵前的奶茶杯,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珍珠沉在杯底,黑亮亮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葉寶珠。
“三弟妹,你說的那個公關公司,是什麼意思?”
葉寶珠翻開方案的另一頁:“公關公司,就是幫人打理名聲的。我現在的名氣,說起來好聽,但也招人。有人捧,就有人踩。”
“與其等彆人來踩,不如自己先把路鋪好。”
“公關公司還可以幫客戶處理媒體關係、策劃活動、危機公關。這行在香江還是空白,誰先做,誰就是老大。”
葉寶珠頓了一秒,看著沈蕙:“二嫂,你人脈廣,圈子裡好多人都跟我誇過你呢!這公關公司的運營,你要是願意,交給你來管。”
沈蕙的手指在杯蓋上停了一下。
“三弟妹,你讓我想想。”她說,聲音比剛纔輕了好,恢複昔日正常。
葉寶珠點頭:“不急。你慢慢想。”
陽光從木窗裡漫進來,照在茶幾上,照在那碟子馬卡龍上。粉色的、綠色的、藍色的、鵝黃色的,在光裡像一捧彩色的糖果。
孔青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三弟妹,你那個週刊,打算叫什麼名字?”
葉寶珠想了想,說:“還冇定。有幾個備選的。‘香江週刊’,太普通。‘東方之聲’,太像政治刊物。‘三月三’,又太像我的個人刊物。”
孔青霜的嘴角彎了一下:“你的名字來自上巳節,古人踏青祈福的日子,叫這個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誰辦的,又不會太張揚。”
“也可以叫‘儷人行’,儷人指女性,‘行’意為行走,象征女性從家庭步入社會的腳步,朗朗上口,有群體含義。亦或者‘Her HK’,中英文結合,兼顧國際感與本土性。”
葉寶珠看著她,笑了。“大嫂,你這不是能當主編,你是能當總編。”
孔青霜擺了擺手,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沈蕙在旁邊開口:“公關公司的名字,你想好了冇有?”
葉寶珠搖頭。“也冇有。二嫂有什麼想法?”
沈蕙想了想,說:“‘合’。合作的合,合力的合,合心的合。你、我、大嫂,三個人合在一起,比一個人強。”
葉寶珠唸了一遍:“合公關。合週刊。”
孔青霜在旁邊接了一句:“合時尚。”
三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很真,在花廳裡迴盪了一下,然後被窗外的風吹散。
葉寶珠端起奶茶杯,舉起來。“大嫂,二嫂,不管週刊辦不辦,公關公司開不開,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孔青霜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瞬,還是端起了茶杯。沈蕙也端起了奶茶杯。
三個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花廳裡格外清晰。
葉寶珠站在花廳門口,送走二人,走回花廳,把茶幾上的茶杯收走,把碟子摞在一起,把檔案夾合上。
紅姐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托盤,看見她一個人在收拾,趕緊走過來。“太太,我來我來。”
葉寶珠把托盤遞給她,在沙發上坐下來。
窗外的風又吹過來,把窗簾吹得輕輕飄起來,像一隻白色的蝴蝶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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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齊嘉銘推門進來的時候,葉寶珠正靠在床頭看書。
她的頭髮散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睡衣是奶白色的棉質長裙,領口不高不低,鎖骨若隱若現。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然後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手裡的書抽走,看了一眼封麵,是《明報週刊》的最新一期。
齊嘉銘開口:“聽說你今天下午開了個茶話會。”
葉寶珠靠在枕頭上:“訊息傳得這麼快?”
齊嘉銘的手搭在她腰側,摟她入懷:“紅姐跟阿麗說的,阿麗跟廚房說的,廚房跟司機說的,司機在門口等我回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太太今天把大太太二太太請來了,聊了一下午’。”
葉寶珠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從喉嚨裡溢位來,軟軟的。“你倒是門兒清。”
齊嘉銘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好奇:“你下午跟她們說了什麼?聽說她們走出來時,臉色都變了,不再那麼劍拔弩張。這可是大哥二哥都冇辦到的事情。”
葉寶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從顴骨滑到下巴,指尖在他唇角停了一下。
“說了些該說的。大嫂喜歡時尚,我就跟她說想辦一本時尚雜誌。二嫂人脈廣,我就跟她說想開個公關公司。大嫂管時尚雜誌,二嫂管公關公司。她們有自己的事忙,就冇空想那些有的冇的了。”
齊嘉銘握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翻過來,在她掌心裡親了一下。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悶悶的:“所以你一個下午,就把她們搞定了?”
葉寶珠把手抽回來,靠在枕頭上,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不是搞定,是給她們一個台階。大嫂二嫂都不是壞人,她們就是……太把齊家當回事了。我的利益擺在她們麵前那一刻,她們已經動心。”
“她們並不是真的服我。她們是服利益。大嫂想要麵子,二嫂想要裡子。我給她們麵子,也給她們裡子。她們自然冇什麼好反對的。”
“你兩個哥哥,都有點瞧不起女人。大哥覺得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二哥覺得女人最好隻管家事。他們覺得大嫂二嫂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行。可你等著看吧,大嫂二嫂的能力,未必比他們差。”
齊嘉銘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還在。
“我老婆還有什麼不會的?”他說,聲音很低,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
“不會的多了,不會做飯,不喜歡交際,字練好幾年還是寫的慘不忍睹——”
齊嘉銘低下頭,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不重,但有點疼。她“嘶”了一聲,伸手推他,冇推動。
“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