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比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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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機的是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車身鋥亮,宛如一麵移動的鏡子。
司機穿著筆挺的深色製服,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替葉寶珠拉開車門。
車內冷氣充足,瞬間隔絕了洛杉磯的燥熱,淺灰色的真皮座椅柔軟得像雲朵,讓人一坐進去便陷了進去。
車門合攏,外麵的喧囂被徹底切斷,靜謐得隻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何家軒坐在前排,回過頭彙報道:“嫂子,酒店定在比弗利山莊,叫比弗利威爾希爾。金球獎的很多官方活動都在那附近,出入方便。”
葉寶珠點點頭,目光投向窗外。
洛杉磯的街道比香江寬闊許多,建築也低矮疏朗。
天空藍得近乎失真,那種毫無雜質的湛藍,讓人一時有些恍惚。
路旁矗立著一棵棵高大的棕櫚樹,光溜溜的樹乾直衝雲霄,隻有頂端簇擁著一叢葉片,像一把把撐開的巨傘。陽光透過葉縫灑下,在車窗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斑。
車子行駛了約莫四十分鐘,拐進一條幽靜的林蔭道。
這裡的棕櫚樹愈發高大茂密,樹冠在頭頂交織成綠色的穹頂,將陽光篩成細碎的金粉。道路兩旁是一棟棟白色的建築,有的如城堡般莊嚴,有的似彆墅般精緻,在陽光下白得耀眼。
比弗利威爾希爾酒店到了。
這是一棟白色的宏偉建築,雖不算高聳,卻橫向鋪展,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鴿。
門口鋪著深紅色的迎賓地毯,上麵繡著金色的酒店名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年輕帥氣的門童身著白色製服,肩章閃亮,替葉寶珠拉開車門時,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纔回過神用英語說道:
“歡迎光臨。”
何家軒去前台辦理入住,葉寶珠和齊嘉銘站在大堂等候。
大堂裡人來人往,有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有衣著休閒的各國遊客,甚至還能瞥見幾張常在雜誌封麵上出現的明星臉孔。
儘管葉寶珠戴著墨鏡遮去了大半容顏,衣著也偏向簡約低調,且那一頭在香江染回的黑髮顯得格外順滑,但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依舊引得周圍目光陸陸續續地投來。
齊嘉銘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側邁了半步,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落,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那些探究的視線。
套房位於次頂層,是僅次於總統套房的Grand Suite,冇辦法,預訂的時候,總統套房已經被訂出去。
電梯需要刷房卡才能啟動,門一開,是一條鋪著厚地毯的私密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
何家軒刷卡開門,側身禮讓:“嫂子,請。”
葉寶珠邁步而入,腳步微微一頓。
客廳寬敞得驚人,整麵的落地窗從天花板直抵地板,將洛杉磯的天際線儘收眼底。棕櫚樹、白色建築、湛藍天空,彷彿一幅巨大的動態油畫懸掛在眼前。
深色硬木地板上鋪著手工編織的地毯,花紋繁複古樸,色調沉靜典雅。米白色的真皮沙發寬大舒適,足以讓人慵懶地躺臥。
茶幾上的水晶花瓶裡插著一束鮮花,白百合與粉玫瑰相映成趣,花瓣上還凝結著晶瑩的水珠,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客廳一側是書房,書架上整齊排列著精裝書籍;另一側則是長桌餐廳。
再往裡走是主臥,一張巨大的床居中擺放,深色的木質護牆板透著穩重,床頭櫃上的銅質檯燈罩著米白色絲綢燈罩,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主臥旁是衣帽間,雖然比不得齊家的寬敞,但也足夠實用。此刻衣架上空蕩蕩的,正等待著助理將衣物掛入。
衣帽間隔壁是浴室,米白色地磚潔淨明亮,金色水龍頭奢華精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靠窗的巨大浴缸,泡澡時也能俯瞰洛杉磯的美景。
葉寶珠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凝視著窗外。
陽光穿透玻璃,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遠處的棕櫚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樹冠如傘蓋般起伏。
齊嘉銘從身後走來,與她並肩而立。他看了幾秒窗外,隨即伸手,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還習慣嗎?”他低聲問。
葉寶珠側頭一笑:“還行。”
何家軒站在客廳門口,並未踏入,隻是將房卡放在玄關櫃上:“嫂子,你們先休息。晚上有個活動,到時候我來接你們。”說完,他轉身退出,順手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房間陷入一片靜謐。
齊嘉銘鬆開手,走到窗邊將落地窗推開一條縫隙。
乾燥的熱風瞬間灌入,夾雜著棕櫚樹的氣息、淡淡的汽油味,以及遠處遊泳池飄來的氯氣味道。
他回過頭:“餓了?”
葉寶珠點頭:“有點,但不太想吃正餐。”
齊嘉銘隨即叫了一些水果、甜品和果汁,又給自己點了一份意大利麪,酒水則直接取了套房冰箱裡的珍藏。
甜品蛋糕擺盤精緻,入口卻覺得滋味平平,或許是由於地域口味的差異,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飯後,睏意襲來。
齊嘉銘起身拉上窗簾。厚重的絨布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隨著沉悶的滑動聲,房間陷入昏暗,隻有床頭那盞銅質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在牆上暈染出一個柔和的圓。
葉寶珠躺上床,枕頭軟硬適中,埃及棉的被單觸感涼滑,輕柔地貼合著肌膚。
齊嘉銘在她身側躺下,伸手將檯燈調暗。光線由昏黃轉為暗橘色,宛如黃昏時分的天際,溫柔而安寧。
……
晚宴設在比弗利山的一棟私人彆墅內。
何家軒在前引路,穿過典雅的門廳,步入宴會廳。
宴會廳極儘奢華,長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燭台與水晶酒杯交相輝映。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璀璨細碎,彷彿無數星辰懸於頭頂。
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香水交織的迷人香氣,偶爾還夾雜著一絲烤肉的焦香,若有若無地撩撥著味蕾。
賓客已至大半。
男士們大多身著深色西裝,搭配領帶或領結,黑、灰、深藍是主流色調,偶爾一兩個身著白色西裝的,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
女士們則身著各色禮服,紅如火,黑如夜,金如陽,銀如月,宛如一群爭奇鬥豔的蝴蝶,在燈光下扇動著絢麗的翅膀。
當葉寶珠三人出現時,無數道目光直直地投射過來。
今晚的葉寶珠,身著一襲改良式的青花瓷旗袍。
那並非傳統的緊身款式,裙襬呈A字型散開,行走間輕盈飄逸。麵料選用了重磅真絲,垂墜感極佳,隨著步伐流淌如水。
衣身上並非密密麻麻的滿鋪花紋,而是疏朗有致的手繪青花。一枝梅花從腰側蜿蜒而出,沿著身體的曲線向上攀援,至胸口處,花苞悄然綻放,留白處儘顯意境。
在場許多人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什麼是極致的東方美。
目光從她精緻的髮髻滑落至臉龐,掠過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順著腰線延伸至飄逸的裙襬,最後又回到她那雙含笑的眼眸。
一切都美得恰到好處,令人屏息。
人群中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驚歎:
“God...”
“Who is s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