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突破元嬰------------------------------------------。他此生從未吃過如此大虧,一身修為險些儘廢,珍藏的至寶被奪,這份血海深仇,他誓要讓林一一千倍百倍償還。,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在整片大陸都手握重權。他一回到家族,便立刻調動所有暗衛與勢力,地毯式搜尋林一一的蹤跡,可林一一此前孤身闖蕩魔獸森林,行蹤隱秘,任憑沈家如何追查,都始終尋不到半分蹤影。,沈千秋心中的恨意徹底瘋長,理智被怒火吞噬,既然找不到林一一本人,他便將所有怨毒,對準了她的軟肋——她的一家老小。,沈家勢力便查到了林一一的家世,鎖定了她隱居在城郊小鎮的父母,以及尚在養傷的妹妹林念念。,直奔林家小鎮,冇有半分猶豫,也冇有絲毫留情,親手斬殺了林一一的父母。鮮血染紅了林家小院,兩位老人至死都不知自己為何遭此橫禍,沈千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兩具屍體,臉上冇有半分憐憫,隻有泄憤後的陰冷快意,這還不夠,他要的是林一一痛不欲生,跪地求饒。,沈千秋立刻帶人突襲宗門,憑藉沈家強橫的勢力,衝破宗門防護,不顧宗門長老阻攔,強行擄走了依舊臥床不起、毫無反抗之力的林念念。,用特製的鎖靈鏈鎖住她的經脈,讓她連自儘的力氣都冇有,隨後便散播訊息,用冰冷刺骨的聲音,傳遍整片大陸,直指林一一。“林一一,你奪我至寶,毀我修為,若還敢躲著不敢現身,我便將你妹妹剝皮抽筋,抽魂煉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你父母已為你的所作所為償命,下一個,就是你這嬌弱的妹妹!”,傳到林一一耳中時,她剛穩住妹妹的生機,正守在丹爐前緊盯九轉還魂草的煉化。“父母……死了?”,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手中的藥勺重重砸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滔天的悲痛與恨意瞬間席捲全身,眼眶赤紅如血。,妹妹被擄,落入仇人之手,生死隻在對方一念之間。,就是要逼她主動現身,要將她狠狠踩在腳下,要讓她嚐盡失去至親、生不如死的滋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眼中再無半分往日的隱忍,隻剩毀天滅地的恨意與決絕。,我與你不共戴天!
她冇有絲毫遲疑,轉身便朝著沈家禁地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定要救出妹妹,更要為慘死的父母,討回血債!
沈千秋自認為算無遺策,將林念念囚禁在沈家禁地後,便動用家族所有底蘊,佈下層層疊疊、無懈可擊的誅神天羅網。
禁地內外,沈家頂尖修士重兵把守,陣法樞紐遍佈每一處角落,網羅中淬滿劇毒與禁製,一旦踏入,便是元嬰期大能也會瞬間被束縛,任人宰割。沈千秋端坐於禁地高台之上,周身護衛環伺,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陰鷙,他篤定林一一必會前來送死,早已備好酷刑,就等將她擒住,慢慢折磨,以泄心頭奪寶毀修之恨。
他篤定,任憑林一一有些天賦,絕不可能在短短時日裡突破桎梏,根本破不了他佈下的天羅地網。
可他萬萬冇想到,林一一的修煉天賦,早已逆天到超乎世間常理。
自得知父母慘死、妹妹被擄的噩耗,滔天恨意與絕望化作最淩厲的修為催化劑,再加上此前斬殺高階魔獸、奪天地機緣,又曆經生死淬鍊,林一一在奔赴沈家的途中,竟直接衝破修為瓶頸,引動天地異象,成功凝聚元嬰,一躍成為令人敬畏的元嬰期修士!
周身靈力澎湃如江海,元嬰在丹田內端坐吐納,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撼動天地的威壓,此前的傷勢儘數痊癒,實力較之前翻了何止十倍!
不過半日,林一一便踏空而至,降臨沈家禁地上空。
一身素衣染著寒風,周身元嬰期威壓席捲四方,原本喧囂的沈家修士瞬間噤聲,臉色慘白。沈千秋見狀猛地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突破到元嬰期了?!”
“沈千秋,殺我父母,囚我妹妹,今日,我必讓你血債血償!”
林一一聲音冰冷徹骨,不帶一絲情感,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徑直朝著禁地衝去。
沈家修士立刻催動誅神天羅網,金光萬丈的巨網從天而降,禁製、毒霧、殺招齊齊朝著林一一襲去,高台之上的沈千秋也親自出手,催動本命法寶,聯手眾人圍攻。
但此刻的林一一,已是元嬰期大能,實力今非昔比。
她抬手一揮,澎湃的元嬰靈力化作滔天巨浪,直接震碎撲麵而來的毒霧與殺招,麵對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天羅地網,她抽出腰間破霄劍,劍光暴漲,一劍劈出,天地變色,金光巨網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阻攔在前的沈家修士,根本接不住她一招,紛紛被靈力震飛,吐血倒地。沈千秋又驚又怒,拚儘全力催動陣法與自身修為,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所有算計都形同虛設,林一一如同殺神降臨,一路勢如破竹,所過之處,陣法崩塌、修士敗退,無人能擋!
不過片刻,她便衝破所有阻攔,直奔囚禁林念唸的密室。
隻見密室之中,林念念被鎖靈鏈死死困住,麵色慘白,氣息微弱,早已被折磨得虛弱不堪。林一一見狀,心中殺意更盛,一劍斬斷冰冷的鎖靈鏈,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入懷中,輕聲安撫:“念念,彆怕,姐姐來救你了。”
林念念虛弱地睜開眼,看到姐姐的瞬間,眼淚瞬間滑落,無力地喚了一聲:“姐姐……”
救下妹妹後,林一一抱著林念念,轉身看向追來的沈千秋與沈家眾人,眼中殺意凜然。她周身元嬰威壓徹底爆發,壓得眾人喘不過氣,沈千秋臉色慘白,滿心都是恐懼與悔恨,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佈下的天羅地網,在逆天突破的林一一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她踏碎滿地狼藉,一步步走出沈家禁地,無人再敢上前阻攔。她憑藉逆天修為,徹底撕破沈千秋的所有算計,也註定了與沈家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林一一指尖死死攥著妹妹冰涼的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此前她拚儘全身修為,衝破層層圍堵將妹妹從魔修魔爪中救回,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林念念遍體鱗傷的模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深可見骨,靈力經脈儘數斷裂,更是被魔功侵蝕了心脈,即便她耗儘自身靈力護住妹妹心脈,林念唸的身體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床榻上的少女麵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原本靈動的眼眸緊閉,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大夫們輪番診治,最終都隻能無奈搖頭,直言唯有傳說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轉還魂草,才能吊住她的性命,祛除體內魔功,修複受損經脈,讓她重獲生機。
而這九轉還魂草,隻生長在大陸最凶險的魔獸森林深處,那裡魔獸橫行,從低階到高階數不勝數,稍有不慎便會葬身魔獸腹中,即便是宗門頂尖弟子,也不敢輕易深入,尋常人踏入便是十死無生。
可林一一冇有絲毫猶豫。
看著妹妹氣若遊絲的模樣,她眼中隻剩決絕。親情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執念,為了救林念念,彆說魔獸森林,就算是闖地獄,她也絕不退縮。
簡單收拾行裝,她將妹妹托付給宗門最信任的長老暫時照料,揹著簡易的行囊,孤身一人踏入了魔獸森林。
剛入森林邊緣,便有低階魔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腥風撲麵而來,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林中光線昏暗,處處暗藏殺機。林一一握緊腰間的佩劍,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之中。她不敢有絲毫大意,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但凡有一絲魔獸的動靜,便立刻收斂氣息躲避。
途中數次遭遇低階魔獸突襲,利爪帶著腥風擦著她的耳畔劃過,獠牙險些咬中她的肩頭,她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紮實的修為,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身上還是被魔獸的利爪劃出數道血痕,衣衫被鮮血和汗水浸透,疲憊感不斷席捲全身。
可隻要一想到床榻上命懸一線的妹妹,她便咬牙強撐著,腳步從未停下,一路朝著森林更深處疾馳,越是深入,魔獸的等級越高,危險也呈倍數增長。
曆經三天三夜的艱難跋涉,躲避了數十次魔獸襲擊,斬殺了數頭攔路的中階魔獸,林一一終於循著古籍記載的線索,找到了九轉還魂草的生長之地。
那是一處隱蔽的山澗洞穴旁,崖壁之上,一株通體翠綠、葉片泛著淡淡金光的仙草迎風搖曳,濃鬱的生命氣息撲麵而來,正是九轉還魂草。
可此刻,洞穴口趴著一頭通體漆黑、身形龐大的烈焰魔獅,乃是高階魔獸,修為堪比人類宗門長老,性情凶猛殘暴,口中不斷噴吐著灼熱的火焰,死死守在九轉還魂草旁,但凡有任何活物靠近,便會遭到它毀滅性的攻擊。
看著近在咫尺的救命仙草,林一一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破釜沉舟的堅定。她緩緩抽出背後塵封的上古神兵破霄劍,劍身瞬間泛起淡淡的神光,流轉著上古靈力,這是她唯一的依仗,也是她救妹妹的最後希望。
烈焰魔獅察覺到有人闖入領地,猛地抬起頭顱,猩紅的獸瞳死死鎖定林一一,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口中烈焰噴湧,朝著林一一席捲而來,地麵瞬間被高溫灼燒得乾裂。
林一一身形一閃,迅速避開烈焰,腳下靈力迸發,手持破霄劍徑直朝著烈焰魔獅衝去。
一場殊死搏鬥就此展開。
烈焰魔獅的利爪鋒利無比,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火焰席捲之處,草木儘數化為灰燼,林一一憑藉著身法不斷躲閃,可還是被烈焰灼傷,被利爪劃傷,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衣衫,靈力也在飛速消耗。
她數次被魔獅的力量震飛,重重撞在崖壁上,喉間湧上腥甜,卻又強忍著傷痛,再次握緊長劍起身。腦海裡不斷浮現妹妹虛弱的臉龐,那是支撐她戰鬥到底的全部信念。
“我不能輸!我一定要帶草藥回去救念念!”
林一一嘶吼一聲,將自身全部靈力灌入破霄劍,劍身神光暴漲,她迎著魔獅的烈焰,縱身躍起,使出全身力氣,將長劍狠狠刺入烈焰魔獅的要害之處。
魔獅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掙紮一番後,轟然倒地,徹底冇了氣息。
林一一也脫力般跪倒在地,渾身是傷,靈力耗儘,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可她還是掙紮著爬到崖壁旁,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株承載著妹妹生機的九轉還魂草。
緊緊攥著仙草,感受著掌心濃鬱的生命氣息,林一一緊繃的心神終於鬆懈下來,眼中蓄滿的淚水瞬間滑落,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對妹妹活下去的希望。
林一一的指尖還殘留著烈焰魔獅滾燙的血液,掌心卻緊握著那株冰涼沁骨的九轉還魂草。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來時她花了三天三夜,回程的路卻漫長得像冇有儘頭。
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左肩被魔獅利爪撕裂的皮肉翻卷著,露出森森白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靈力枯竭的軀體沉重得像灌了鉛,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樹木出現了重影。她狠狠咬破舌尖,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開,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
不能在這裡倒下。
念念還在等她。
夜裡的魔獸森林比白日更加凶險,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從四麵八方湧來,黑暗中閃爍著無數幽綠色的光點——那是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低階魔獸,正蠢蠢欲動地尾隨在她身後,隻等她徹底倒下,便會一擁而上,將她撕成碎片。
林一一將破霄劍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右手始終按在胸口的草藥上。那株九轉還魂草被她貼身收好,用靈力護了一層又一層,即便她身上再多傷口,也絕不能讓草藥有絲毫損傷。
又一頭中階魔獸從側麵撲來,獠牙直取她的咽喉。
林一一側身避開,動作比來時慢了不止一籌,利爪還是擦著她的肋骨劃過,帶下一片血肉。她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刺穿魔獸的頭顱,自己也踉蹌著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碎石上,鮮血直流。
她撐著劍重新站起來,連喘息的力氣都捨不得多花,繼續往前挪動。
腦海中不斷浮現念念小時候的模樣。
那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的丫頭,總是跟在她身後“姐姐、姐姐”地叫個不停。孃親走得早,爹續絃後便不再管她們姐妹,是林一一一手把妹妹拉扯大的。冬天冷,她把唯一的棉被裹在念念身上,自己縮在角落裡凍得發抖;糧食不夠,她把自己那份省下來,騙念念說自己吃過了,轉頭去啃樹皮。
林一一咬著牙,一步一步,在黑暗中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泛白,森林邊緣的氣息終於近了。她甚至能隱約聽到遠處宗門的鐘聲,那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模模糊糊地傳來。
身上的血幾乎流乾了,意識也在一點一點渙散。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跌跌撞撞地衝出魔獸森林的邊界線,腳下踩到了熟悉的青石板路。
林一一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視線徹底黑下去之前,她用儘全力從懷中取出那株完好無損的九轉還魂草,交到其中一人手中,嘴唇翕動,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救……念念……”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便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直直地朝後倒去,鮮血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手中,還保持著攥緊草藥的姿勢。
——
林一一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是熟悉的床帳,空氣中瀰漫著苦澀的藥香。
她猛地坐起身,撕裂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她卻顧不上這些,赤著腳就往外跑。剛跑出兩步,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幸虧門外端藥進來的師妹一把扶住了她。
“姐姐!”
林念念撲過來,緊緊抱住林一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疼。”她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帶著笑意,也帶著淚意,“姐姐不疼。”
“隻要念念好好的,姐姐什麼都不怕。”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落在緊緊相擁的兩姐妹身上,將她們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魔獸森林的凶險、烈焰魔獅的利爪、渾身的傷口和流淌的血,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