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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家政策決定國家命運——紀念鄭和下西洋600週年\\n\\n“我們發現了世界,還是世界發現了我們”,這是印在日本人上杉千年所著《鄭和下西洋》一書封麵上的話。鄭和七下西洋的偉大與偉大之後的沉冇留下太多的遺憾和假設,而所有的遺憾與假設又總是離不開那個困擾著近百年來幾乎所有仁人誌士的難題:我們發現世界的曆程為何如此艱難?比起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鄭和與他的船隊差不多要早一個世紀走向了大海,它標誌著一個古老的農業王國有史以來第一次選擇了向海外開放。鄭和帶給這個世界的,是一種讓世人迷惑與驚歎了幾個世紀的海洋精神。但是,鄭和的力量又是有限的。他可以決定用什麼樣的技術來建造遠洋的船隻,也可以繪製出十分實用的遠洋圖。據說,鄭和的寶船要比哥倫布的旗艦大100倍。即便是400多年後,在鴉片戰爭中攻打中國的英軍旗艦“康華利號”,排水量也不到寶船的1\\/8!可鄭和決定不了遠洋的使命,更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出海與海禁原本就是明王朝相輔相成的國策。當鄭和身後的明王朝變了主意,一出大戲就在**之後突然落幕。七次遠洋後是封關閉國,是船帆、船廠和所有的航海資料被付之一炬。\\n\\n曆史告訴我們,一個國家的命運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國家政策決定的。鄭和七下西洋不僅體現了當時中國造船工業的實力和航海技術水平,更體現了明王朝的國家政策。正是這樣的政策決定了鄭和下西洋的結局,也決定了數百年後中國遭受列強侵略的命運。美國曆史學家保羅·肯尼迪在《大國的興衰》一書中這樣寫道:“中國之所以退卻,除了費用和其他方麵的障礙因素以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那就是儒家官僚集團的十足的保守思想……顯要的官吏階層所關心的是如何保留和重振過去,而不是創造以海外擴張和貿易為基礎的光輝未來。”鄭和之後,一個“中國人轉過身去背對著海洋”(黑格爾)的時代開始了。當明王朝選擇了這樣的基本國策,中國人從此也就退出了大海,把通往世界的大門緊緊關閉。拒絕海洋,等於選擇落後,而落後是要捱打的。這就是曆史給予我們的啟示。\\n\\n600年過去了,我們今天紀念鄭和,是為了重振曾經失落的鄭和精神;世界今天關注鄭和,是要看中國人將以什麼樣的風貌,朝著20多年前中國領導人確定的方向邁進。三週前,筆者有機會參加了一場有趣的對話:一方是卡特任總統時的美國白宮辦公廳主任漢密爾頓,一方是《鄧小平與中美建交風雲》一書的作者錢江。漢密爾頓此次來京,專為撰寫卡特傳記蒐集資料。他給錢先生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假如不是卡特當政,鄧小平會不會下決心打開中美關係的堅冰?”錢先生十分肯定地回答:“無論當時誰是美國總統,鄧小平都會全力推動中美關係解凍,因為他已經下決心要領導中國走上改革開放的道路,而中國的開放首先必須解決中美關係問題。”錢先生的回答很自然地讓我們聯想起鄧小平20多年前的一段講話。他說:“恐怕明朝明成祖時候,鄭和下西洋還算是開放的。明成祖死後,明朝逐漸衰落……如果從明朝中葉算起,到鴉片戰爭有三百多年的閉關自守……長期的閉關自守,把中國搞得貧窮落後,愚昧無知。”\\n\\n600年後,中國發現世界的航船重新升起了征帆。當我們走向海洋,我們眼中的世界和世界眼中的中國就與過去不再相同了。“一個人\\/一個決策\\/一座跨越大洋的橋梁\\/一段震撼世界的外交曆程”,印在《鄧小平與中美建交風雲》一書封底的這段話預示著,走向世界,我們有能力解答那道百年難題;麵對大海,我們不再有新的遺憾與假設。\\n\\n二、中國紀念鄭和引起世界關注\\n\\n韓國《朝鮮週刊》報道稱\\n\\n鄭和遠航展示中國外交的核心精神\\n\\n經過600年歲月的沉浮,中國大陸重新颳起了“鄭和”旋風。\\n\\n今年既是“鄭和下西洋”600週年,同時也正值中國依靠迅速增強的國力,進一步弘揚中華民族精神的新時期。為紀念鄭和的功績,中國將7月11日定為“航海日”,並開展了各類紀念活動。\\n\\n西方很早就開始關注鄭和:在美國《生活》雜誌舉辦的千年來全球最有貢獻的100位人物評選中,鄭和名列第14位,居東方人之首;1999年12月底《紐約時報》千禧年特彆策劃中,也曾把鄭和選為東西方文化交流的象征。\\n\\n據記載,鄭和船隊規模之龐大超乎世人想像。史書這樣描述當時的盛況:200多艘艦船在海麵上依次排開,遮住了海麵,幾乎都望不到海平線。從1405年到1433年的28年間,鄭和率船隊進行了7次遠航,總航程達18.5萬公裡,相當於繞地球4圈。鄭和船隊中最大的一條船長151米,寬61米,與足球場大小相仿,能在海上航行3個月,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時所率領的船隊不過隻有3艘船、120名船員,最長的一艘隻有23米。\\n\\n鄭和船隊滿載著絲綢、瓷器等貨物,途經越南、印度尼西亞、菲律賓、印度等30多個國家,帶去了中國的文化與科學技術。至今,在亞洲和非洲沿岸的部分國家仍保留著許多與鄭和航海有關的遺蹟。\\n\\n與希望在新大陸建立殖民地、獲取經濟利益的葡萄牙、西班牙等西方國家不同,中國的遠航主要是為了宣揚中華思想、增加更多的朝貢國。不過,即使鄭和遠征是出於政治目的,但他的遠航鞏固了從西亞到東非的海上貿易通道,並殲滅了海盜,使中國控製了從南海到東部非洲的海上“絲綢之路”。\\n\\n鄭和航海將人類海洋科學技術發展推向新的階段,為中國人進入東南亞地區提供了機會。可以說自鄭和航海才正式有了東南亞華僑的曆史。鄭和把各國的外交使節團帶到中國,促進了各國間的交流。\\n\\n鄭和死後,明朝放棄了遠洋線路,將海洋帝國之位拱手讓出。美國著名學者保羅·肯尼迪在其《大國的興衰》一書中評論說,隨著明朝將視線從海外收回,世界霸權隨即交付歐洲,這是導致以中國文明為核心的東方衰落的主要原因。\\n\\n中國一位高層人士這樣評價鄭和,他指揮著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船隊,卻冇有侵占彆國的一寸領土,反而善待其他國家,這與今天中國和平發展的外交政策是一致的。換言之,鄭和展示了中國外交政策的核心精神。\\n\\n德新社報道指出\\n\\n鄭和遠航契閤中國和平發展\\n\\n在中國,“鄭和七下西洋”的故事可謂家喻戶曉,而今年是鄭和下西洋600週年。中國政府正在組織大量活動紀念這一曆史事件。同時,北京也在各種場合不斷強調鄭和下西洋的和平性質與現代中國和平發展的戰略不謀而合。\\n\\n近年來,中國一麵不斷髮展遠洋軍事力量,一麵儘力與東南亞國家改善關係。中國目前在東南亞地區加強自己的影響力,這與600年前鄭和下西洋的目的是基本相同的。也就是試圖建立某種合作或者聯合關係,以確保中國的長期經濟目標和國家利益。當年鄭和下西洋,不但是為了擴大明朝在東南亞的影響力,也是為了建立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貿易聯絡。而當今中國在東南亞的戰略目標則是保護海上運輸線,以確保國內經濟所需的石油供應及出口途徑的暢通。\\n\\n西方觀察家們認為,能源運輸對於中國來說是非常關鍵的,特彆是確保從中東進口的石油,在通過馬六甲海峽時不受任何乾擾。中國政府需要這些能源來創造就業機會,增加國民收入,以此確保經濟持續發展。保證能源供應是一項長期發展戰略,因此維護海上利益對於中國經濟和未來發展來說至關重要。藉助對“鄭和七下西洋”的紀念,中國一方麵是想要加快海軍的現代化建設,另一方麵,則是希望與鄰國簽訂貿易協定。在中國人看來,鄭和七下西洋正好表明瞭中國的和平發展是曆史的必然產物。\\n\\n菲律賓《馬尼拉公報》文章說\\n\\n亞洲出現“鄭和之友”\\n\\n當像中國這樣的大國開始翻出一段湮冇的傳奇時,其他國家都屏息注視著。您聽說過三寶太監鄭和將軍嗎?對西方人來說,“三寶”的發音聽起來就像傳說中的航海家辛巴達。鄭和曾經打開了中國通往世界其他地方的大門,然而在他死後,這個國家陷入了孤立主義情緒中,對國際事務采取消極的躲避態度,從而導致了西方殖民帝國的崛起。\\n\\n當西方人還在相信地球是扁平的時候,鄭和這位中國的民族英雄已開始其足跡遍及亞洲、澳洲、美洲、印度洋及波斯灣的航海之旅。如今,在整個亞洲,出現了類似於“鄭和之友”的多個民間團體。這些民間協會宣傳鄭和的航海壯舉,試圖提醒世界,中國在亞洲航海史上的地位不可逾越。協會成員還建造了鄭和“寶船”的模型,向人們展示他當初使用過的航海圖。\\n\\n中國把鄭和的首航日期定為“航海日”,這位明朝將軍的航海事蹟也成了中國和平發展的象征。官方呼籲發揚“鄭和精神”,藉以促進國際貿易,增進與鄰邦的共同繁榮,促使台灣省與祖國大陸最終統一。中國政府從備受人尊崇的民族英雄鄭和的生平事蹟中汲取經驗,這樣的做法可謂高明。\\n\\n沙特《中東報》文章介紹\\n\\n鄭和與阿拉伯世界遙遠的接觸\\n\\n今年是中國古代著名航海家鄭和下西洋600週年,作為鄭和下西洋主要目的地之一的阿拉伯世界中的一員,我們應該也關注這一航海史上的盛事。\\n\\n阿拉伯世界是伊斯蘭教的發源地,鄭和的祖父、父親都是虔誠的穆斯林,都曾來過麥加朝覲,並取得了穆斯林社會中的殊榮———“哈隻”;鄭和下西洋的航海知識來自阿拉伯天文學及航海經驗。鄭和七下西洋,其中第4、5、6、7次到過阿拉伯地區。\\n\\n一般而言,現在為大家所共知的是鄭和隻到過阿拉伯半島,並冇有深入到半島內部甚至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地區。在我所見的關於鄭和航海的中國和其他國家記載的史料中,都冇提及鄭和曾造訪過上述地區。但是,在伊拉克的著名內河港口巴士拉的地方誌中有關於中國大船隊來過此地的記載。按時間推算,巴士拉地方誌中所說的“中國大船隊”就是鄭和率領的船隊。眾所周知,\\n\\n巴士拉是阿巴斯王朝時期著名的商貿港口,往來此地的各國商船和商隊絡繹不絕,早在鄭和來此之前的8世紀中期,當巴格達初建之時,中國的工匠就是經由此地去參加築建舉世聞名的巴格達城的。鄭和曾經踏上巴士拉的土地,雖然現在還冇有為大家所共知,但是曆史畢竟是不會遺忘的。\\n\\n這裡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史書記載,鄭和曾幾次到達阿拉伯半島的東岸,但如今在半島東岸卻罕有遺蹟。\\n\\n在阿曼薩拉拉城東有一處建於11世紀的古城遺址。著名的旅行家伊本·白圖泰和馬可·波羅的遊記對它都有記載。那麼,15世紀鄭和的大規模訪問為什麼冇有留下遺蹟呢?\\n\\n究其原因,阿拉伯人是航海貿易的鼻祖,他們很早就穿梭航行於半島與中國之間。因此,在古代阿拉伯人看來,鄭和航海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創舉(當然,這也是由於訊息閉塞的結果,現在看來,鄭和航海的規模不是古代阿拉伯商人所能比的)。\\n\\n此外,阿拉伯人並不理解這種國家組織的耗銀600萬兩的航海活動,也冇把外國使節來訪當作驚天大事。所以在當地冇有留下鄭和遺蹟。\\n\\n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在迪拜有一間“鄭和酒家”。它並非如同一般的中餐館一樣由中國人開辦,而是由有中國情結的迪拜王子穆罕默德開辦的。至於為什麼以鄭和冠名,酒家經理說是因鄭和這位大航海家曾到過這裡。\\n\\n三、鄭和船隊非洲有傳人\\n\\n雖然記者尋找鄭和船隊的沉船,冇有得到任何資訊,但在前後幾次去肯尼亞和索馬裡的采訪過程中,記者見到了許多被當地人稱為是“中國人”的家庭,這些人就是當年留在非洲的鄭和船隊中國水手的後裔。當地至今還流傳著當年中國人傳下來的織布技術、中醫,甚至還有中國人獨有的娛樂方式麻將。\\n\\n做客帕泰島“中國人家”\\n\\n記者在肯尼亞帕泰島的西遊村采訪時,遇見了一位和善的老人,他叫姆溫耶·奧馬爾,現年71歲。這位老人對本村和附近的上加村、帕泰村的曆史瞭如指掌。談及“中國人的故事”,老人微笑著說:“我說的‘中國人’不是指像你這樣的中國人,而是特指當年中國水手的後裔。他們在此經過一代又一代繁衍,有些人的‘中國特征’已不十分明顯。目前,這3個村子數西遊村的‘中國人’最多,約有10戶人家。”\\n\\n記者在村子裡先後采訪了5戶“中國人”,他們對自己擁有中國人血統引以為榮。記者來到一戶“中國人”家中,剛一踏進院門,一名懷抱嬰兒的中年婦女就笑吟吟地迎上前來,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屋入座。她50歲開外,中等身材,皮膚微黑,頭髮有些花白。如果不是置身於帕泰島,你會誤以為她是中國南方的一名農村婦女,而不是一名非洲人。\\n\\n她的名字叫巴萊卡·巴蒂·謝,最後的一個名是其祖父的姓氏。“我的祖先來自中國。很久以前,他們的船隻在附近海域遇難,後來來到西遊村定居。”巴萊卡講述著家史,“幾百年過去了,更具體的情況就不知道了。我祖父曾告訴我,我們的祖先是中國人,但老家離我們太遙遠了,無法回去。我們祖祖輩輩都冇有回去過。”她帶著幾分遺憾說,祖先來這裡後信奉了伊斯蘭教,冇有再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後代早已不會講漢語了。問及家中是否還保留有祖傳的中國遺物,巴萊卡說以前有幾個古老的瓷盤瓷碗,20多年前被古董商收購走了。\\n\\n傳承中華醫術的“杏林”世家\\n\\n據說,當年鄭和船隊有一些中國水手留在東非,他們給當地帶來了中醫、中國的建築技術以及織布工藝,這些技藝代代相傳。這一說法是否屬實呢?\\n\\n在西遊村采訪時,當地人談起中國在當地的影響,都說中醫的影響最大。幾百年前就一直這樣,如今村裡還有一位名叫法基伊的“中醫”。由於當地人普遍貧窮,大多看不起病,法基伊經常用自己的“中華醫術”免費為大家看病,在村民中有口皆碑。記者去他家采訪時,他的家人說他去馬林迪的一家醫院工作,估計短時間內回不來。\\n\\n為能采訪到法基伊,記者專程去了一趟馬林迪。馬林迪是一座擁有20多萬人口的城市,大大小小的診所和醫院有幾十家。記者一家一家地找,“蒼天不負有心人”,在一家大醫院裡,記者終於見到了法基伊。\\n\\n見到來自中國的記者,法基伊十分高興。他說,自己的祖先都有中國血統,頭髮和皮膚也與中國人一樣。“我們家的人頭髮直,皮膚白,村裡人都叫我們‘中國人’。”法基伊的家族可以說是“杏林”世家。他說:“我家的醫術是祖傳的。我的祖父、父親和叔父都是從父輩那裡學的中醫。我起先跟父親學醫,父親去世後,又跟叔父繼續學。”\\n\\n記者當即請法基伊為自己把脈,想藉此瞭解一下他的醫術。記者一看法基伊把脈的樣子,就知道他絕對是一個行家。接著,記者又請法基伊按摩。從頭部開始,一直按摩到腰部,他能夠熟練變換運用指、掌、肘等手法,手上也特彆有勁。記者問他:“你知道中醫所說的人體穴位嗎?”他說他知道一些穴位的名稱,是父親告訴他的,但“對絕大多數穴位,他隻知具體位置,說不出名稱”。\\n\\n法基伊說,由於家族與中國的特殊關係,他十分留意中國的情況,“如果能有機會訪問中國,去那裡深造中醫,是再好不過的事了”。法基伊表示,他不但要繼續提高自己的中醫水平,還要將這門祖傳的醫術祖祖孫孫傳承下去。\\n\\n“中國奇納”嫁給非洲丈夫\\n\\n在肯尼亞,人們對中國人的後裔稱為“瓦奇納(即斯瓦希裡語的Wachina)”。在斯瓦希裡語中,“瓦(wa)”是代詞,指“他”或“他們”,“奇納(china)”指中國。在帕泰島采訪時,當地的一個村長在記者的采訪本上寫下了兩個已經遷走的“中國人”的姓名和地址。記者看到,他們的姓名隻有兩個單詞,前麵是名,後麵的姓氏都是“中國”。村長解釋道:“我們村的‘中國人’都姓‘中國’,說明他們不忘祖先的故土———中國,牢記自己的根。”\\n\\n采訪完法基伊的次日清晨,記者馬不停蹄,從馬林迪南下赴肯尼亞第二大城市蒙巴薩,尋找從帕泰島來蒙巴薩博物館工作的兩位“奇納”。\\n\\n趕到蒙巴薩博物館時,適逢正午,驕陽當空。當時一個穿著黑袍的年輕姑娘正打開博物館小賣部的門,記者走進去,年輕姑娘顯得非常友好,主動遞來她正在吃的零食,讓記者一起分享。在得知記者來自中國後,她笑問中國是否有類似的食物。交談時得知,她也來自帕泰島。她不但知道帕泰島上“中國人”的故事,而且她本人就帶有較為明顯的中國人特征:她的嘴唇較薄,當地人嘴唇厚;她的眼睛較小,當地人眼睛大;她的身材苗條,當地女子胖的較多。潛意識告訴記者,眼前的這個人可能就是我要找的“奇納”。當記者就此問題問她時,她笑而不答,或許這位姑娘羞於在陌生人麵前談論身世。\\n\\n下午3時許,記者來到博物館接待室。記者說明來意後,一名熱情的工作人員隨即撥通了一位“奇納”家裡的電話。對方當即表示,非常歡迎記者去她家做客。\\n\\n這位“奇納”住在蒙巴薩的一個衚衕裡。記者一邁進院門,就見院裡坐著一位婦女,35歲左右。用不著介紹,那明顯的黃皮膚已經告訴記者,她就是“奇納”。她穿著帶有小黃花的連衣裙,頭頂一塊小白花手帕,先有點驚奇地看著記者,然後站起身來,微笑著與記者打招呼,熱情地邀請進屋入座,還沏上了茶水,並特意說明是中國茶。\\n\\n談起自己的老家,“奇納”說在帕泰島,而更遠的老家則在中國。不過,她本人出生在蒙巴薩,僅回過帕泰島幾次,更冇有去過中國。她說:“我母親從帕泰島來到這裡,她的皮膚比我還白,我的膚色是母親遺傳的,與當地人形成鮮明對比,無論走到哪裡,人們都說我是‘中國人’,叫我‘奇納’。”\\n\\n記者問道:“你是否聽說過帕泰島上‘中國人’的故事?”“聽說過,主要是母親告訴我的,不過詳細情況說不清楚。”她說,由於自己有中國血統,對中國一直懷有某種特殊的情感,也喜歡使用中國產品。“我在博物館工作,對館藏的中國瓷器等情有獨鐘。”\\n\\n臨彆時,記者提出可否為她拍照,她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謝絕了:“我倒是冇有什麼,可我們的宗教信仰不喜歡女子拋頭露麵和拍照。我也怕我丈夫知道了會不高興。他現在不在家,不過,我想如果他在的話,他會同意的,因為你是來自中國的記者。”\\n\\n非洲麻將來自中國\\n\\n索馬裡首都摩加迪沙是印度洋西岸名城,曆史上曾是鄭和遠航中抵達的木骨都束國所在地。約600年前,鄭和船隊曾4次遠航到此。當年,隨同鄭和遠航的費信在《星槎勝覽》卷四中這樣描述木骨都束國:“木骨都束國,自小葛蘭國(今印度喀拉拉邦西海岸的奎隆)順風二十晝夜可至。其國瀕海,堆石為城,壘石為屋四五層。廚廁待客俱在其上。男子拳發四垂,腰圍梢布。女人發盤於腦,黃漆光頂……”\\n\\n為踏尋鄭和的足跡,記者來到摩加迪沙。索馬裡遭受了十幾年內戰摧殘後,滿目瘡痍,民不聊生。\\n\\n據史料記載,木骨都束國的關卡設在海邊的一個庭院,庭院內有一座石屋。大院內還曾挖掘出中國古代陶器和瓷器碎片。記者原計劃訪問索馬裡國家博物館和古關卡,不料國家博物館已被戰火摧毀,僅剩下殘垣斷壁,內藏文物也被洗劫一空,下落不明。古關卡後來成為摩加迪沙的市政府大院,位於老城,是各方軍閥爭奪的重點,由6派軍人把守。這次記者到索馬裡采訪,未能進入市府大院實地察看。\\n\\n當記者趕到機場準備飛赴下一個目的地時,班機無故晚點兩個多小時。采訪受挫,加上簡易的候機室裡悶熱異常,喧鬨不已,記者心情不佳,決定出去透透風。\\n\\n不遠處的陣陣笑聲引起了記者的注意。大樹下,4個當地人圍坐四方,正在打牌。記者湊到跟前發現,他們手中的“牌”竟與中國麻將相似:牌是骨頭做成的,白色,長方體,較薄而不能立放。牌麵上有“筒”、“萬”和“風”,而冇有“條”。牌雖簡易,但在玩法上,卻與中國麻將大同小異。\\n\\n得知記者來自中國,一名男子側身問道:“中國人也玩這個嗎?”記者先是笑而不答,再教他打了一張下步該出的牌,眾人皆驚。在場的一位年長者很快回過味來,說他們玩的這種牌最早是從中國人那裡學來的。\\n\\n在遠離中國的非洲,居然也有人打麻將,這使記者不禁想起麻將的起源。麻將起源眾說紛紜,“鄭和說”為其中一個重要版本。據傳,明朝初期就有麻將。到鄭和下西洋時,由於航海時間長,水手們生活枯燥,漸生思鄉之愁。為使水手排遣愁悶,打發時光,鄭和不僅準許水手們打麻將,而且還對麻將做了改進,並在玩法上做相應規定。\\n\\n從非洲人會玩麻將的事實推斷,極有可能是當年鄭和船隊的水手們將其傳給了異域之民。這些不容否認的事實表明,不僅中國的織布技術、瓷器藝術和中醫留在了當地,而且麻將這種中國特有的民間娛樂方式也融入了非洲人的生活。鄭和船隊那些中國水手的後裔則早已與當地人、當地社會融為一體,成為整個非洲大家庭的一員。\\n\\n四、孟席斯展示新證據論證“鄭和是發現美洲大陸第一人”\\n\\n鄭和的故鄉雲南省在近日召開的紀念鄭和下西洋600週年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對英國海軍退役軍官加文·孟席斯提出的鄭和首先發現了美洲大陸的學說表示支援,孟席斯也在研討會上拿出了新證據。\\n\\n孟席斯的助手代表因病缺席的孟席斯參加該研討會,再次重申了“鄭和是發現美洲大陸第一人”的觀點。他同時展示了“證據”:\\n\\n3個月前剛剛發現的世界航海總圖很可能出自鄭和之手。這份世界航海總圖的繪製遠在歐洲人到達新大陸之前,其描述範圍海區麵積達到2億多平方海裡,所涉及海岸線長達100萬英裡……從北到南,由厄瓜多爾到南極半島的範圍,需要龐大艦隊才能勝任,當時世界上有此能力者隻有中國。因為15世紀中國經濟實力和科學技術領先世界,有能力到達美洲、繪製航海圖,而鄭和遺留的航海圖中就有類似記錄。\\n\\n另一個重要證據來自DNA。許多當時鄭和所經之處的美洲居民都有中國人的DNA,並有一些中國人的聚居地。“第一批達到新大陸的歐洲人已經發現中國聚居區,因此,第一個到達新大陸的不可能是歐洲人,而是中國人。”孟席斯提出這樣的斷言。\\n\\n雲南省鄭和研究會秘書長何明認為,孟席斯的理論儘管尚待考證,但“在我們不能證偽的前提下,首先應該支援這樣的苦心研究和大膽論斷,它對鄭和研究有著不可低估的價值。”\\n\\n2001年,英國海軍退役軍官孟席斯開始自費研究鄭和,他在英國皇家地理學會宣佈了驚人觀點:鄭和是發現美洲大陸的第一人,比哥倫布早87年。他還推出專著《1421:中國發現世界》,在世界範圍內引起強烈反響。\\n\\n五、鄭和死後20年船廠忘記寶船尺度 40年檔案丟失\\n\\n1433年8月,大明王朝的艦隊在遠涉重洋、遍訪諸國之後又一次駛回太倉劉家灣。浩浩蕩蕩的寶船上滿載著異域的奇珍異寶和朝貢的使節,惟獨冇有它的統領——鄭和。他的名字在未來幾百年內都不會有人記起,直到梁啟超寫了一篇名為《祖國大航海家鄭和傳》的短文。\\n\\n1904年的中國,內憂外患。嚐盡了四夷堅船利炮之苦的晚清帝國不僅折儘了顏麵,也失卻了信心。此時的梁啟超正避禍日本,繼續他的維新舊夢。他突然著文重提鄭和,並以“祖國大航海家”、“巨人”名之,鼓舞民心鬥誌之用意顯而易見。\\n\\n千百年來,中國人對海洋的嚮往遠次於對土地的熱愛。“道不行,乘桴浮於海”。海,隻是不得已的退路。“所以,梁啟超之前,鄭和並不因曠世的航海事業名顯天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高恒告訴記者,關於鄭和下西洋,《明成祖實錄》中的記載不超過20條,最為詳儘的隻有兩條。《明史》中對鄭和的身世介紹也隻有一句話:“鄭和,雲南人,世所謂三寶太監者也。”對其功業的著述加上標點不超過千字。\\n\\n“或許在既往的封建統治者看來,鄭和並不是一個值得肯定的人物,而七下西洋的浩浩功業也因花費甚巨而多被評為‘弊政’。鄭和遠洋在當時雖然有承繼宋朝、元朝的必然,但在根本上仍是突兀的特例,註定難以長久後續”,高恒說。\\n\\n明宣德八年,當鄭和艦隊最後一次歸來,宣宗皇帝決定下洋悉止。一紙詔令之後,曾經行巨浪泛滄溟、牽星過洋的巨大寶船,隻能寂寞地躺在漸漸淤積的南方港灣裡等待腐爛。\\n\\n“20年間,帝國皇家的龍江造船廠已經衰落到難以想像的程度,連當年寶船的尺度都忘記了。”廈門大學教授周寧說,“再過20年,成化皇帝當朝時,有人動起出洋的念頭,才發現皇家檔案庫中鄭和航海的檔案已不翼而飛。”凝聚著鄭和畢生心血、記載著七下西洋的《鄭和出使水程》終於灰飛煙滅。據說,罪魁是車駕郎中劉大夏,也有人說是乾隆皇帝。\\n\\n在鄭和身後,人們隻能通過羅懋登寫的《三寶太監西洋記通俗演義》看到隱約的影子。萬曆年間人錢曾感歎:“下西洋似鄭和一人,鄭和往返亦似非一次,惜乎國初事蹟,記載缺如,茫無援據。”\\n\\n“當初,馬可·波羅東遊是個人興趣,他的遊記曾紅極一時,並引發西歐各國幾百年渡海的情愫。鄭和下西洋乃是舉全國之力,竟不能留下詳細記載,鄭和何其不幸?”高恒說。\\n\\n顯然,不幸的不僅僅是鄭和,還有這個日漸封閉的大帝國。正是此時,西方諸國開始尋找東渡的航道,並引起了世介麵貌的變革。隻是在變革中,曾經稱雄海上的中國變成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角色。\\n\\n1433年,世上已無鄭和。在中國的海岸線上多的是倭寇,之後是葡萄牙人、英國人、美國人……可以想見,日見國貧民弱的梁啟超發現前人鄭和時,其心情何等複雜。\\n\\n六、英國學者提出:鄭和是環球航海第一人\\n\\n12月10日在雲南大學開幕的“第二屆昆明鄭和研究國際會議”上,英國前海軍軍官、業餘曆史學家孟席斯(Gavin Menzies)作了題為《鄭和是環球航海第一偉人》的主題報告,提出“鄭和先於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等觀點,海內外100餘名專家學者參加會議。\\n\\n孟席斯在報告中從4個方麵論證了自己的觀點。首先,美洲大陸不是歐洲人發現的。世界地圖的精確繪製時間是1423年,早於歐洲人的航海發現。歐洲探險者啟航前,地圖上已經有了他們前往的國家和地區,繪製精確並且標明瞭航程,哥倫布、D.C達伽馬、麥哲倫庫克等人的日記能證明這一點。歐洲探險者使用的地圖,如“皮裡·雷斯”地圖,早在他們到達南極洲400年前就問世了,上麵繪出了南謝特克島及南三明治島等。\\n\\n其次,鄭和從1405——1433年間7次遠航,1430年出版的《異域圖誌》中畫有各大洲特有的動物,如印度的獅子和大象、非洲的斑馬和長頸鹿、南美的犰狳、美洲豹和磨齒獸;鄭和南下時在許多國家和地區留下了刻有經度和緯度的石碑。孟席斯指出,當時中國已有了600年航海史,隻有中國有實力派出規模龐大的船隊對世界地理進行探測,精確探測經緯度,為“皮裡·雷斯”、“康提諾”等著名地圖的繪製者們提供了必需的資料。未遭破壞的中國地圖、航海圖如“康尼多圖”標識了東非、南非和西非,“台灣瓷器圖”標識了澳大利亞等;1420-1430年間中國的航海指南和星象圖如《吳裴誌》繪製的星象,也證明瞭中國人曾到達過南美、澳大利亞、爪哇等地。\\n\\n第三,遠東、印度洋、非洲、北美和大西洋海岸、南澳大利亞等地,第一批歐洲探險者發現有中國人或亞洲人,而上述地區的土著人對歐洲人到來之前,就與他們生活在一起的亞洲人有大量描述,這些區域發現了有中國特征的沉船遺骸、瓷器、陶器,以及人工製品、石頭建築等等。第一批到達美洲的歐洲人發現了提取染料、製銅、采礦等中國常見、而當時世界領先的技術,並且發現了亞洲特有的動植物。\\n\\n第四,DNA分析發現加利福尼亞、巴西、澳大利亞等地的土著人中有可能含有中國人的DNA,而美洲各民族中都發現隻有中國和東南亞纔有的病症。\\n\\n孟席斯說,上述證據表明,1421年3月-1423年10月,四支中國大型船隊進行了環球航行,這些船隊上的水手及其家眷定居在馬來西亞、南北美、澳大利亞、新西蘭及其他太平洋島嶼,中國人(鄭和船隊)最先發現並定居美洲新大陸,並繪製了世界地圖。\\n\\n原中國海軍副司令、中國太平洋學會副會長張序三參加了研討會,他指出,孟席斯的研究和主張麵臨的最大難題是缺乏支援他結論的文獻資料,由於政治動盪和明王朝後來實施的“禁海”政策,大部分文獻包括航海圖都被銷燬了。孟席斯的主張還是一種推測,需要史學界進一步證明。但鄭和留下的“睦鄰友好、開放交流、造福人類”的思想卻會一直髮揚下去,而以鄭和下西洋為代表的中國造船術、航海技術等中華文明,不可否認的成為人類曆史寶庫中璀璨的明珠。\\n\\n孟席斯是2000年3月15日在英國皇家地理協會演講時首次提出這一觀點的,此後掀起了全球鄭和研究的熱潮。這一學說發表後,來自世界各地支援他論點的證據大批寄到他的研究室。孟席斯今天在雲南大學的報告持續了1個半小時,他播放了幻燈片,所列證據多達28頁,比3月在倫敦公開了更多的證據。並向一些參會代表贈送了他的新書:《1421:中國發現世界》。部分與會的中國學者如台灣中華戰略學會特約研究員劉達材、雲南師範大學馬超群教授開始認可孟席斯的觀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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