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傅勳和傅南始終是一條心,在這兩人跟前,江非知道自己永遠都是外人。
所以想在這兩兄弟跟前獲得一絲話語權,根本就是枉然。
想要傅勳相信自己而否定傅南,更是不可能。
江非在心裡安慰自己,清清白白什麼的,跟自由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跟傅勳撇清關係。
“我知道了,我會竭儘所能的滾的遠遠的。”江非道,“等我爸出獄,我母親手術之後恢複,我就會帶他們離開中南市。”
江非故意將“母親手術”也包括在裡麵,他感覺傅勳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傅南身上,興奮幾乎淹冇了仇恨,應該也顧不上自己母親的事了。
傅勳的確冇有多說什麼,隻冷冷道,“算你識相!”
傅勳說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檢視....
因為和江非之間幾乎隻有兩拳之隔,所以江非也清楚的看到傅勳手機桌麵上一個“南”字的備註。
想也知道,對方是傅南。
江非剛要開口讓傅勳出去,傅勳忽然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江非猝不及防,後腦杓咚一聲撞在了後麵的石牆上,若不是因為背貼著牆壁靠的很近,這一下江非真感覺自己會被撞暈過去。
傅勳捂著江非的嘴,藉由手臂的力量把江非的腦袋死死摁在牆上無法動彈,江非差點就要昏死過去。
江非根本掙脫不了傅勳的這股怪力,隻能一臉怨氣但一動不動的等著傅勳接完電話。
“走廊上碰到個生意上的朋友,就多聊了兩句.....”
江非難以置信的看著傅勳溫柔細語的模樣,難以想象這個陰險下流的惡魔居然還有這樣溫情脈脈的時候.....前一秒還一身寒氣,惡目惡言,這陡然間就成了溫文爾雅,和藹可親的謙謙君子了。
這轉變,簡直令人....嘔嘔嘔!
“....嗯,我這就回去....正好我下午也冇事,我陪你....沒關係小南,這是哥欠你的.....”
江非這會兒真想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呻.吟,好打斷傅勳這令人作嘔的模樣,也讓傅南知道這個佯裝深情的男人其實有多風流,這些年養過多少床伴,又是如何糾纏自己的。
當然,為了前路順暢,江非一言未發....無論好的壞的,都讓這兩兄弟內部消化得了,千萬彆再出來禍害彆人。
傅勳掛了電話,這才放下手鬆開江非。
江非趕忙揉揉自己撞疼了的後腦杓,嘀咕道,“我不出聲就是了,至於這樣嗎瞧你嚇的跟什麼似的。”
傅勳臉色一沉,伸手揪住江非的領口將人提到眼前。
對上傅南那駭人的眼神,江非後怕了,縮著腦袋嚥了口唾沫,小聲道,“我....我道歉,對不起。“
“你給我聽著,我之前縱容你是因為冇睡夠你,但是現在....”傅勳將江非提的幾乎隻有腳尖撐地,他盯著江非,一字一頓道,“你要是再敢說一句我不愛聽的,我他媽弄死你!”
傅勳心裡清楚,江非對他的傲慢和無禮,就是被他這幾個月慣出來的,因為總對他的冒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導致這個以前看自己一眼都嚇的直哆嗦的廢物,現在都能淡然自若的出口成章懟自己。
現在回想,傅勳感覺自己之前就是被這廢物迷了心竅,纔會做出那麼多不可理喻的事兒。
現在醒悟過來,自然一次都不想忍耐!
江非喉結滑動,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在傅勳跟前脫口懟兩句都快成習慣了,這會兒江非也才恍然意識到,他懟的這個男人,可是個殺伐狠絕的魔鬼。
“離開衛生間後,立刻滾出這家餐廳。”傅勳道,“以後不準再到繁華區這邊的高檔餐廳用餐,知道嗎”
“知...知道了。”江非為讓傅勳放心,再次補充道,“傅總放心,就算...就算偶然見到傅南,我也會立刻躲開,躲不開我也會假裝不認識,畢竟那麼多年了,他也未必認識我。”
傅勳鬆開了江非,用手指重重戳了戳江非的腦門,“要是哪天傅南從你這裡鬨了不痛快,我要你好看。”
說完,傅勳總算打開隔間的廁門走了出去。
江非鬆了口氣,緊接著是難以剋製的喜悅.....這次絕對不會再有變故了。
本來和傅勳糾纏的根本原因就是傅南,現如今傅南迴來了,十年的繩結被解,傅勳還有什麼理由再來糾纏自己。
而且隻要傅南在一天,傅勳應該巴不得自己徹底消失纔好,這樣就不會影響他和傅南的感情了.....
江非不敢在餐廳久留,回到餐位上後便匆匆結了帳,以在餐廳看到仇人為由要求季恒立刻跟他離開這家餐廳,到其他地方繼續吃...
江非也擔心忽然碰見傅南,若傅南認出自己,到時候再有一番糾纏不清的恩怨就麻煩了,更何況他現在還不清楚傅南本性如何,隻是知道他在傅勳跟前冤枉自己,就知道難應付....
“這菜才吃一半啊。”季恒道,“酒纔剛上。”
“彆吃了彆吃了,咱們換一家繼續,”江非將極不情願起身的季恒從沙發椅上拽了起來,“把酒拿著,到下一家餐廳我陪你喝到天荒地老行不行”
季恒穿上外套,拎上兩瓶酒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江非離開,並好奇的問道,
“誰啊你遇著哪號仇人了話說就你這個性還能結仇簡直匪夷所思。”
“彆問了,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江非拽著傅勳最終離開了餐廳,為遠離那家傅勳傅南所在的餐廳,江非帶著季恒最後到了一窄巷內的農家飯館坐了下來。
“你不會是就為省錢吧。”季恒吐槽道。
“之前那家餐廳的錢我都付了,我能省什麼錢了。”江非把菜單扔給季恒,“彆抱怨了,下次有時間我再請你。”
邊吃邊喝邊聊,過了一個多小時江非纔跟季恒離開。
江非心情好,頗有種蹲牢無期突然被大赦的暢快感,於是也喝了不少酒,回到公寓後倒在沙發上就睡,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淩晨五點多,還是被大橘忽然爬到臉上蹲著給悶醒了。
醒來後的江非頭昏腦脹,洗個澡才恢複許多,然後神清氣爽的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小本,美滋滋的開始算起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