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寒風凜冽,卷著漫天碎雪橫掃荒山,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連飛鳥都絕跡無蹤。
墨離帶著兩名天機營精銳,棄馬徒步,踩著厚厚的積雪穩步前行。
三人皆是一身奧斯曼牧民的粗布行裝,裹著厚重的氈衣,斂去一身精銳氣息,周身無半分殺氣,看起來與尋常趕路的牧民彆無二致。
一路行來,群山死寂,連風聲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越靠近聖火教傳聞的雪域核心駐地,周遭的氣息便愈發詭異。
尋常荒山風雪肆虐,草木枯絕,可這片山穀之間,隱隱縈繞著一縷溫熱的氣流,驅散了極致的嚴寒,地麵積雪薄了數分,偶爾還能看見幾簇頑強的赤色細草,在冰寒之中傲然挺立,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生機。
“將軍,前方三裡之內,再無任何生靈氣息,太過靜謐,怕是已經踏入聖火教的勢力範圍了。”
身旁的天機營密探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謹慎:“沿途我們未發現任何崗哨,陷阱,亦無暗探巡查,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要麼是傳聞有假,要麼便是對方底氣滔天,根本不屑設防。”
墨離眸光沉靜,目光掃過四周錯落的冰山怪石,指尖微攏衣袖,暗藏的暗器已然就位。
他征戰多年,深諳隱秘勢力的行事規矩,越是看似毫無防備的境地,越是凶險萬分。
“是底氣。”
墨離低聲開口,語氣篤定:“聖火教能蟄伏數十年,必然有著絕對的實力兜底。他們不是冇有防備,而是所有防備都藏在暗處,我們的一舉一動,恐怕早已落入對方眼中。”
從踏入這片雪域山穀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然暴露。
聖火教常年盤踞此地,對境內每一寸山川地勢瞭如指掌,外人貿然闖入,根本無處遁形。
對方遲遲冇有出手截殺,唯一的可能,便是如情報所言,聖火教高層有意觀望,甚至默許他們靠近。
“繼續前行,不必隱匿,不必戒備廝殺。”
墨離沉聲吩咐:“陛下命我們前來,隻為試探結盟,並非尋釁。坦然入局,反倒能穩住對方戒心。”
二人頷首應下,收斂周身所有戒備,緊隨墨離身後,順著山穀中央的雪道穩步前行。
果然,一路暢通無阻,冇有遭遇任何阻攔與偷襲。
行至山穀儘頭,一座矗立在雪山之巔的玄冰黑石神殿驟然映入眼簾。
巍峨神殿淩空而立,通體黑石堆砌,外壁雕刻的火焰紋路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殿中透出溫暖赤紅的火光,穿透漫天風雪,照亮了整片冰封山穀。
那團永不熄滅的聖火靜靜搖曳,暖意綿長,與四周的冰天雪地形成極致反差,神聖又詭秘。
神殿正門敞開,無一人把守,空蕩蕩的殿門如同巨獸張開的巨口,靜待來人入局。
墨離駐足殿前,目光沉沉望向殿內,冇有貿然邁步。
“大武天機營統領墨離,奉我大武陛下之命,專程前來拜會聖火教高人。”
他聲音清亮,不卑不亢,穿透呼嘯風雪,穩穩傳入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