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衍聞言,薄唇微啟,聲音低沉清冷,帶著幾分穿透人心的力量,不怒自威:“大武?”
“正是。”
教眾應聲:“此前大武大敗奧斯曼,儘收西域諸國,如今勢力鼎盛,此番派人潛入,恐怕是打探我教蹤跡,心懷試探之意。是否屬下即刻出手,將其儘數截殺,杜絕後患?”
殿內兩側的教徒紛紛抬眸,眼底閃過淩厲殺伐。聖火教隱居雪域,不擾世俗,亦不容世俗勢力窺探冒犯,曆來擅闖駐地者,從無活口。
可高台之上的夜衍卻微微抬手,製止了眾人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他緩緩起身,一襲赤紅鑲金教袍隨風微動,身姿挺拔如鬆,周身縈繞的聖火微光緩緩流轉,氣質孤傲出塵,又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嚴。
“不必動手。”
夜衍緩步走下高台,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地麵的冰雪便悄然消融:“奧斯曼四世狼子野心,數十年屢次圍剿我教,屠戮我教教徒,掠奪我教資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大武敗奧斯曼,折其銳氣,破其霸業,於我而言,並非壞事。”
他早已洞悉天下局勢,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
聖火教紮根奧斯曼境內,堅守教義,與世無爭,卻屢屢遭到奧斯曼皇室的忌憚與打壓。
數十年間,無數教徒死於皇室清剿,駐地數次被迫遷移,積攢的底蘊損耗大半,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此前奧斯曼稱霸西域,勢大勢大,聖火教勢單力薄,隻能隱忍蟄伏,暗中製衡,不敢正麵抗衡。
可如今,奧斯曼大敗於大武,國力大損,軍心渙散,正是聖火教掙脫桎梏,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
夜衍眼底掠過一抹冷冽鋒芒:“林止陌派人前來探查,無非是摸清我教底細,欲尋我教為外援,共製奧斯曼。既然他有意接觸,我等何必拒之門外?”
教眾麵露遲疑:“法王,大武帝王雄才大略,手段淩厲,絕非善與之輩。若是與之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日後恐會引火燒身,被大武吞併利用。”
“本王自然知曉。”
夜衍淡淡輕笑,語氣從容篤定:“林止陌想要借我教之力覆滅奧斯曼,穩固西域霸權,我教亦可借大武之勢,剷除世仇,立足西域。本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無所謂善惡,亦無所謂輸贏。”
“奧斯曼覆滅,我教便可徹底擺脫百年桎梏,不必再隱匿雪域,重回世間立足。至於大武......待大敵覆滅,我教自有自保之法,何須懼之?”
聖火教避世數十年,並非甘於平庸,而是在隱忍蓄力,等待破局之機。
如今大武的強勢入局,恰好打破了西域固有的格局,為聖火教的崛起,提供了絕佳的契機。
“不必阻擋,如若他們能走到這,本王便是見見他們主子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