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捧著前線密報,眉眼含笑,躬身稟報:“陛下,奧斯曼八萬大軍全數潰敗撤軍,我軍兵不血刃占據黑沙原,儘收敵軍輜重糧草,邊境防線徹底穩固。西域諸國聽聞奧斯曼慘敗,已有多國遣使啟程,趕赴王城,欲向大武俯首稱臣,納貢歸順。”
阿伊莎滿臉欣慰,輕聲道:“陛下不動一兵一卒正麵決戰,便逼退強敵,震懾西域,此番威勢,足以讓四方蠻夷永世敬畏。從今往後,波斯邊境再無大規模戰亂,百姓可永久安居。”
林止陌望著輿圖上儘數納入掌控的西域東段疆域,眼底微光沉靜,無半分驕矜,隻有運籌帷幄的篤定。
他緩緩開口:“撤軍隻是開始,而非結束。奧斯曼四世心胸狹隘、記仇極深,此番慘敗受辱,必定暗中懷恨。。”
“他如今示弱撤退,並非真心臣服。”
他抬手點向黑石城方位,語氣嚴肅:“傳朕旨意,令徐大春固守黑沙原與雁鳴隘口,加固雙層防線,擴建堡壘哨所,囤積充足糧草軍械,將此處打造為西進西域,震懾奧斯曼的前沿重鎮。”
“另外,善待歸順的西域諸國,接納其進貢,冊封其首領官職,穩固宗藩關係,分化奧斯曼的外圍勢力,逐步蠶食其西域話語權。”
一道道旨意清晰嚴明,層層佈局滴水不漏,既穩固了當下的勝局,又提前防備了日後的隱患。
花昭與阿伊莎躬身領命,心中愈發敬佩眼前這位少年帝王的深謀遠慮。
三日後,奧斯曼大軍狼狽退回黑石城。
黑石城行宮之內,奧斯曼四世端坐主位,周身寒氣刺骨,殿內文武大臣無人敢出聲,個個垂首屏息,大氣不敢喘。
數日休整,軍心稍稍穩固,可戰敗的屈辱與陰影,依舊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本帝從未想過,一生征戰,最終會敗給一個年少帝王,敗給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謀略。”
奧斯曼四世聲音沙啞,帶著刺骨的寒意:“林止陌憑一處天險,一場攻心對峙,便擊潰我奧斯曼舉國精銳,此戰之恥,百年難消!”
下方大臣紛紛垂首,無人敢辯駁。事實擺在眼前,八萬大軍禦駕親征,未建寸功,狼狽潰敗,已是鐵板釘釘的屈辱敗績。
一名老臣躬身出列,沉聲勸諫:“大帝,大武勢大,謀略無雙,眼下絕非對抗時機。臣懇請大帝暫且隱忍,休養生息、整頓軍備,安撫民心,靜待天時,再謀後動。”
“隱忍?”
奧斯曼四世抬眼,眼底閃過極致狠厲:“朕可以忍,可奧斯曼的尊嚴,將士的鮮血,丟失的顏麵,如何隱忍?!”
他死死攥緊雙拳,沉聲道:“傳朕旨意,全國進入備戰狀態!各州府加急征兵,擴充軍備,工坊晝夜趕製軍械甲冑,囤積糧草物資!”
“另外,暗中遣使遠赴西域以西,聯絡東歐諸部,許以重金厚利,相約日後共伐大武,瓜分西域疆土!朕要讓林止陌知道,我奧斯曼的底蘊,絕非一場戰敗便能磨滅!今日之辱,朕必百倍奉還!”
殿內大臣心頭一震,紛紛知曉,奧斯曼與大武的恩怨,已然徹底結下。今日短暫的停戰,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場席捲整個西域的更大戰火,早已在暗中悄然醞釀。
黑石城的暗流湧動,儘數被天機營密探捕捉,飛速傳回波斯王城。
議事廳內,林止陌看完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底毫無意外。
“果然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