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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祭祀身著繡有四大神獸紋樣的祭服，神色肅穆如鐵，目光如鷹隼般冷冷掃過許硯知，將這位紅衣女俠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戒備。
“閣下既非查案專班原定之人，貿然闖入祭壇重地，究竟是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明代官吏特有的威儀與疏離。
見許硯知未答，古祭祀自顧自續道：“皇上下旨設立查案專班，共八人，各司其職，派係分明。魏巡撫與胡一墨，皆是陛下親信，立場無需多言；黃道長與蔣太醫向來中立，不涉任何黨爭，隻為查明案情；玄青乃是高僧玄空的胞弟，今日玄空亦至永安鎮，想來佛門是要在此事中占一席之地。”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探究：“餘下幾人中，唯有楊楚堯是太子殿下那邊的人。但太子殿下自有朝堂要務纏身，永安鎮這點‘災情’，未必入得了他的眼，與我等利害衝突不大。”
“可你呢？” 古祭祀眼神驟然銳利，“你自稱慕月柔，仰慕殷女俠而來？吾不信 —— 殷女俠雖俠名在外，卻從未與查案專班有過牽扯，你若隻是慕名前來，何必冒死混入這趟渾水？”
“或是說，你是來維護皇權？” 他冷笑一聲，“胡一墨已然在此坐鎮，陛下的心思他最是通透，何須再添你一個所謂‘江湖女子’？你這般藏頭露尾，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許硯知聽了古祭祀的話，輕笑一聲，眼神清亮，同樣以審視的目光回視過去，神色從容，絲毫不懼對方的威壓。
“古大人何必咄咄逼人？無論我為何而來，你我今日的利益，總歸是不衝突的，不是嗎？”
“哦？” 古祭祀一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倒是說說，如何不衝突？”
許硯知並未直接作答，隻是靜靜看著他，目光沉靜如水，彷彿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
古祭祀見狀，收斂了笑意，語氣沉了幾分：“既然你說利益無涉，想來是不會阻撓我今日的法事了？”
“古大人這話可就見外了。” 許硯知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本就是來替你促成此事的。我說過，我是替大人來辦事的。即便大人今日不來，這祭祀祈福、安撫亡魂的儀式，我也會照樣施行。”
古祭祀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的疑惑更甚。
從他的視角裡，慕女俠無論是身份，還是言行舉止，從哪個角度古祭祀都自以為慕女俠就是前來拖住自己的。
可是她卻如此篤定說出完全相反的話……難不成他猜錯了？
見到古祭祀的神情，許硯知繼續話語輸出——
“永安鎮冤魂遍野，怨氣沖天，早已擾了地方安寧，若不儘快以祭祀平息，恐生更大禍端。” 將軍話鋒一轉，貼合明代人對鬼神的敬畏之心，“我仰慕殷女俠，便是敬她除暴安良之心，如今此地百姓遭難，我豈能坐視不理？大人此舉本就是順應天意民心，我為何要阻撓？”
古祭祀聽了這話，先前的自信消磨了大半——他已經做好打算了，可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他的預算而發展。
這個慕女俠字字皆有深意——乍一聽非常合理，句句不離百姓，朝廷安危。但是字裡行間又多了一重意思，就好似對方是自己的人一樣。
冇錯，古祭祀先前向皇帝請示加入這次案子的調查，遠不止與魏巡撫一派相抗衡這麼簡單 ——
那不過是做給朝堂諸公看的樣子罷了。朝堂之上，派係林立，明爭暗鬥從未停歇，魏巡撫仗著背後勢力，在地方上氣焰囂張，此次永安鎮賑災案，本就是他派係斂財的良機。古祭祀主動請纓查案，表麵上是響應皇命、製衡魏黨，實則是借這樁天下矚目的案子，為自己謀一條更長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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