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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正？！”
從未想到過的思路猛地闖入江澄的腦海——
這一路上，葉正從來隻是個引路的角色，卻從未做過任何實質性的事。包括剛纔，靈位最終複位，也並非他親手操作。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虛幻的靈魂，一個執念不散的殘影。
江澄怔怔地看著這空落落的屋子，剛纔靈位歸位的奇景還在眼前，可此刻隻剩下滿室的死寂與陳舊，半點生活氣息都無，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感悄然襲來。
齊意上前一步，跨過那張破舊的方桌，走到靠牆的木板床前。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床板表麵，一層厚厚的灰塵立刻沾在了指肚上，嗆得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隻覺得心頭沉甸甸的。
“時光……”江澄也走上前，站在齊意身旁，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歌聲突然從二人背後響起——
“啦啦啦啦啦啦～”
江澄猛地回頭，隻見原本破爛不堪的方桌旁，不知何時多了幾張磕磕絆絆的木凳。
這些傢俱都已經有很多的磨損，但是桌麵和凳麵上乾乾淨淨，冇有半點灰塵。一個身著紅衣的小女孩，十三四歲的樣子正站在桌旁，手裡攥著一塊布，歡快地拖著地麵，小辮子隨著動作一甩一甩。
“葉雲兒？！”
齊意驚得低撥出聲，下意識想上前，卻被江澄一把拉住。
“等等……這是……？”
然而葉雲兒似乎完全冇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依舊哼著不成調的歌謠，認真地擦拭著桌子，時不時踮起腳尖，夠到桌麵的角落。擦完後，她跑到門口張望了一圈，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小聲嘀咕——
“爺爺奶奶怎麼還不回來呀？都好幾天了……”
她皺著小眉頭，走到床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江澄和齊意站在一旁，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心裡泛起一陣酸澀——他們知道，葉雲兒的爺爺奶奶，早就成了官吏貪腐案的犧牲品。
“要不……我們提醒她一句？”
齊意低聲提議，而後伸手想去拍葉雲兒的肩膀，指尖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麼都冇碰到。
“這是……幻境？！”齊意呢喃，“這……難不成是剛纔的靈位……”
葉雲兒像是察覺到什麼，疑惑地轉過頭，四處看了看，冇發現異常，便又轉了回去。
冇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夾雜著官差的吆喝。葉雲兒眼睛一亮，連忙跑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隻見幾個官差舉著告示，貼在鎮口的老槐樹上，周圍圍了不少村民，臉上滿是惶恐。
“集中施粥？還要把老人和小孩都送到義倉？”葉雲兒歪著腦袋，滿臉不解，“娘說義倉早就荒廢了，怎麼能住人呢？”
好奇心驅使著她，等官差走遠後，她悄悄溜出家門，房間又一次陷入了寂靜，就像是從來冇有人來過。
“她……？”
齊意嘗試著向著葉雲兒的方向走去，可腳步懸停在家門口的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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