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會展中心的宴會廳,水晶燈傾瀉而下的光,將展櫃裡的珠寶襯得愈發流光溢彩。柳如煙一身黑色絲絨長裙,指尖戴著“煙語珠寶”最新款的珍珠戒指,指尖微涼,臉上卻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化微笑,正從容接待著往來賓客。
“柳總,徐氏集團的人到了,徐酒親自來了。”助理小陳快步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柳如煙的指尖猛地一攥,珍珠戒指的冰涼硌得指腹發疼,臉上的笑容卻未減半分。“知道了,帶我過去。”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有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波瀾——徐酒,這個她藏了十年,卻又刻意避開的名字,終究還是避不開。
冇等她邁步,一道嬌俏的身影已經搶先撲了過去,粉色禮服在人群中格外紮眼。“徐酒哥!你可算來了,我和姐姐等你好久啦!”柳如是挽住徐酒的胳膊,語氣親昵得過分,眼底卻藏著一絲炫耀,故意轉頭看向柳如煙的方向。
徐酒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動作自然卻帶著明顯的疏離。他的目光越過柳如是,直直落在柳如煙身上,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隱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嘴上卻隻淡淡開口:“柳二小姐,好久不見。柳總,恭喜‘煙語珠寶’新品釋出會圓滿成功。”
柳如煙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刻意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徐總客氣了,多謝徐氏一直以來的支援。”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一僵。徐酒的指尖溫熱,像當年他偷偷給她暖手時的溫度;柳如煙的指尖卻冷得刺骨,像她這三年來獨自熬過的所有夜晚。不過一秒,兩人同時收回手,彷彿隻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商業寒暄,連多餘的眼神交流都冇有。
“姐姐,你怎麼跟徐酒哥這麼見外?”柳如是挽住柳如煙的胳膊,指甲暗暗掐了她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徐酒哥可是我們家的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暗中幫忙,‘煙語珠寶’哪能有今天的規模?你可不能忘本啊。”
柳如煙淡淡瞥了她一眼,抽回被掐得發疼的胳膊,語氣平淡:“我記得。隻是徐總是商界前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她太清楚柳如是的心思了,從小到大,柳如是就喜歡跟她搶,搶衣服,搶父母的寵愛,如今,連她放在心底的人,連她一手創辦的公司,柳如是都想據為己有。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如煙,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連笑容都徹底斂去:“徐景和,我們好像冇什麼好說的,請你讓開。”
徐景和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笑容依舊溫潤,眼底卻藏著算計。他是徐酒的堂弟,也是她的前任,三年前,就是這個男人,握著她的手說“給不了你幸福”,轉身就挽著柳如是的手出現在她麵前,這三年來,更是一次次周旋在她和柳如是之間,假意深情,實則覬覦“煙語珠寶”的資源。
“如煙,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徐景和上前一步,試圖去拉她的手,語氣裡滿是“愧疚”,“當年的事,我有苦衷,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聽我解釋……”
“苦衷?”柳如煙嗤笑一聲,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眼神裡滿是嘲諷和厭惡,“你的苦衷,就是跟我分手,轉頭就跟我妹妹在一起?你的苦衷,就是藉著柳家的勢力,藉著我對你的信任,暗中打探‘煙語珠寶’的機密?徐景和,你要不要臉?”
徐景和的臉色一白,眼神瞬間慌亂,下意識地看向柳如是,又快速看向徐酒,試圖尋求幫助:“如煙,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冇有變過,我隻是……”
“夠了。”徐酒上前一步,穩穩擋在柳如煙身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徐景和,語氣裡滿是壓迫感,“徐景和,如煙不想聽你說話,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她的視線。”
“徐酒哥,你憑什麼這麼說景和哥?”柳如是立刻護在徐景和身邊,眼眶一紅,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當年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景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