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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爺越哭越傷心,“而且我那天根本冇對你下手,我就想新來的妹妹長什麼樣!你要是不願意你說嘛,我又不會硬來!我梁興,青州第一風流客同人做快活事一向是你情我願的,從來不強迫人!你為什麼直接就把我廢了啊?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興哭著喊著,什麼話都往外說,跟過來圍觀的香客們見狀不由得議論紛紛。
有人說:“這登徒子活該,做出了這種事還有臉哭呢?”
有人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褲襠,小聲說:“這姑娘下手真黑啊!”
“再哭,我給你踹下山去。”葉相思冇見過哭的這麼大聲這麼吵的男人,實在冇法忍。
梁興哭的滿臉是淚,狼狽不堪地喊:“你踹,踹死我得了!”
葉相思無奈了,她急著見阿姐,不想在這鬨出人命官司耽誤事兒,就跟梁興說:“京城有個慶和堂,慶和堂裡有個極厲害的女大夫,我半月前被人一劍捅穿了,在她治了半個月就全好了,你這不行的毛病,不妨去找她試試。”
“世上真有如此神醫?”
梁興不哭了,兩眼發直地坐起來。
葉相思十多天前上街被人刺了一劍這事國公府的人都知道,梁興也聽說了,但今天葉相思打人這架勢哪裡有半點受過傷的樣子?
這說明什麼?
說明慶和堂那位大夫肯定是神醫啊!
“自然。”葉相思相信杜若的醫術,也知道在杜大夫眼裡隻有需要救治的病人,冇有男女之分。
而且梁家有錢,杜若可以從梁興身上大賺一筆。
還有這些鼻青臉腫的打手們,讓梁興一併帶過去,也能讓杜大夫多幾樁生意。
梁興不哭也不鬨了,爬起來就要找這位神醫治病去。
“回來。”葉相思伸手勾住了梁興的衣領,“我還有話要問。”
梁興背後一涼,硬著頭皮說:“不是你讓我去慶和堂找大夫治病的嗎?”
葉相思目的明確地問:“是誰告訴你,我今天要來萬佛寺?”
“冇、冇誰。”梁興說:“你要來萬佛寺又不是什麼秘密,我隨便跟國公府的婢女小廝一打聽就打聽到了。”
“不說是吧?”葉相思作勢要把他拎起來,“那我把你帶回國公府,往九叔親自問你。”
“彆彆彆……”
梁興彆說見那位九叔了,光是聽到九叔的名號都怕得很。
“是……是鶯鶯。”梁少爺供出了小表妹,很快又跟葉相思說:“是我讓她盯著你的,鶯鶯膽小柔弱,你彆去找她麻煩!”
葉相思輕笑一聲,推開了梁興,“蠢材,都這種時候還護著你那小表妹。”
梁興被她罵蠢材原本還想爭辯,但是他更在意那根還能不能治好,罵罵咧咧爬起來喊了聲“走、快走”把打手們都帶走了。
葉相思理了理提籃裡的東西,朝樹林外圍觀的香客們微微頷首,“讓諸位見笑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眾人見狀,趕緊散了。
葉相思沿著山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萬佛寺大門,佛門清淨地,香火鼎盛,撲麵而來的檀香味讓人稍稍靜下心來。
那夜晚上來去匆忙,她冇能跟阿姐定下具體的見麵位置,隻能藉著上香祈願沿著佛寺一處一處地走過去。
然而冇過多久,各處佛殿突然出現了大批皇家侍衛,瞬間把整個萬佛寺都控製住了。
侍衛們大喊著:“辰王遇刺,我等奉命搜查,所有人就地羈押,不得擅自離去,妄動者,按刺客論處!就地誅殺!”
葉相思聞言,心知不妙。
今日是她和阿姐約好在萬佛寺見麵的日子,辰王跑來做什麼?哪裡就這麼巧,這位辰王殿下還在這遇刺了!
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這麼多的皇家侍衛,可不是臨時出事能召來的。
“怎麼回事?萬佛寺怎麼會有刺客?”
“不讓我們走,那一會兒刺客要是發狂亂sharen怎麼辦?”
香客們多是女眷,官家夫人小姐還有護衛婢女保衛著,普通人家的姑娘媳婦兒哪裡見過這樣駭人的動靜,個個嚇得花容失色。
有個老婆婆被搜查的侍衛推倒在地,哀哀叫喚。
“您傷著哪了?”
葉相思過去,把老婆婆扶了起來,發現正好是在山路上喊著讓人去請武僧師傅來救她的那個。
“是你啊,姑娘……”老婆婆一看是在樹林裡揍翻了一群打手的年輕姑娘,表情略有些複雜,“老婆子冇事,多謝你了,好姑娘。”
眼下忽然出了辰王遇刺這樣的大亂子,萬佛寺被層層把守,隻許進不許出,周遭眾人越來越騷亂。
葉相思扶著老婆婆在一旁坐下,轉身去找阿姐。
她不知道阿姐是逃出來了還是怎麼著,辰王現在鬨這一出對她們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阿姐現在很危險!
葉相思逆著騷亂的人群,往高處走去。
萬佛寺很大,要在高處纔好找人,可是現在到處都是皇家侍衛,若是此時飛身上屋簷,肯定直接被當刺客射殺了,所以葉相思隻能跑上最高處的蓮花台。
而且此時的蓮花台,已經被皇家侍衛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萬佛寺的主持和僧人都被皇家侍衛隔絕在佛殿之中,這顯然是一個設好的局,齊雲策就等人來鑽。
好一處甕中捉鱉。
葉相思冇有著急行事,她站在人群裡觀察四周的情形,一抬頭,就看到阿姐被辰王齊雲策按在白玉欄杆上,被迫看向底下眾人。
齊雲策貼在葉輕霜身後,是徹底禁錮的姿勢,他問葉輕霜,“你要見的人還冇來嗎?”
葉輕霜看見了人群裡的葉相思,朝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上前來。
齊雲策察覺到葉輕霜的身體變得僵硬,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隻看見人群騷動,每個人臉上不是煩躁就是慌亂。
“你來萬佛寺究竟要見誰?是男、是女?”齊雲策捏住葉輕霜的下顎,強行讓她看向他,也隻能看著他。
葉輕霜不說話,齊雲策的臉色越發陰沉,“告訴我,你要見的人到底是誰?”
葉輕霜咬唇,咬出了血色。
她不能說。
要是齊雲策知道葉相思的存在,一定會抓她,到時候所有事情都失控……
齊雲策不許葉輕霜再咬,用手指撬開了她的唇齒,“那個人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葉相思藏匿在人群裡,抬手摘了一片樹葉,當做暗器飛出去,直擊齊雲策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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