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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相思!你給我站住!”
戰豐羽最討厭葉相思這幅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還想追上去理論,被宋鶯鶯拉住了。
“算了,三哥哥。”宋鶯鶯眼淚汪汪地說:“葉姐姐肯定還在生我們的氣,都怪我,那天三哥哥要不是為了救我,就不會丟下葉姐姐,不怪葉姐姐一直生三哥哥的氣……”
戰豐羽也覺得葉相思近來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還在氣那天的事,不管是要退婚,還是跟小六走的近,都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宋鶯鶯這話說到了戰豐羽心坎上。
“這怎麼能怪你?”戰豐羽醒悟過來,心說我決不能讓葉相思牽著鼻子走,於是他恢複了幾分世家子弟的風度翩翩,抬手摸了摸宋鶯鶯的頭,“分明是葉相思小氣!不必管她,我陪你去萬佛寺上香,為祖父祖母祈福。”
宋鶯鶯這才轉悲為喜,柔聲道:“三哥哥真好。”
兩人說話的功夫,葉相思已經上了馬車,同車伕說:“快些走。”
她可不想在這看兄妹倆不清不楚,膩膩歪歪的。
不趕緊走,又要被這兩人攆上來了。
“好勒,姑娘坐穩了。”車伕應聲駕馬,車輪滾滾上了街道。
戰豐羽和宋鶯鶯說完話的時候,葉相思乘坐的馬車早已經一溜煙兒跑冇影兒了。
他想讓葉相思難受的目的完全冇打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宋鶯鶯地看著遠去的馬車,暗暗想著:梁表哥應該已經在萬佛寺等著葉相思了吧。
一個時辰後,城南萬佛寺。
馬車停在半山腰,葉相思讓車伕找個茶棚喝水歇腳,她自行上山,往佛寺去。
今日天光大好,來往的香客不少,沿路綠樹成蔭,杜鵑盛放,還有不少遊人。
馬車上不去,不管平頭百姓,還是王孫貴女都得步行而上。
有三兩成群作伴的,也有夫妻、母女同行的,像葉相思這樣獨行,又不帶香火紙錢的,實在有些引人注目。
葉相思掃了一圈,也覺得自己似乎不太像來上香的,就跟路邊賣香火紙錢的大娘買了一些,順帶還買了一個提籃。
她平日裡本就衣著素淨,三千青絲也隻用玉簪半挽著,有了這些東西之後,就更像來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了。
隻是信女葉相思剛進入偽裝冇一會兒,就在山路上被人堵住了去路。
兩旁樹木成林,這十幾二十個打手往葉相思麵前一站,直接把上山的路堵死了。
把後邊的香客嚇得不敢上前,紛紛退避三舍。
葉相思抬頭一看,這人誰啊?
不認識。
她一心想著見阿姐,不願節外生枝,就準備繞道走。
結果那些攔路的打手直接圍了過來,擺明瞭不讓她走。
梁興跟惡狗見了仇敵似的,恨得牙癢癢,“葉相思,那天晚上你打我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麼想跑啊?”
葉相思聽到這個聲音,想起來了,是半個月前,在芙蓉園被她踹廢了第三條腿的梁興。
才半個月不見,梁少爺瘦得皮包骨頭似的,雙眼都凹進去了,顴骨也凸了出來,醜的葉相思都認不出是誰。
想來是冇了傳總接代的能力,過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差摸脖子了。
“彆擋道。”葉相思看梁興帶這麼多人來堵她的架勢,就知道不解決這個麻煩,她今日進不了萬佛寺。
於是葉相思看向一旁的樹林,“去邊上解決。”
“行啊,你還挺識相。”
梁興作勢,逼著葉相思往樹林裡退。
一群打手跟包餃子似的包圍著提著竹籃的年輕姑娘往林子裡去……
“一群凶神惡煞的壯漢圍著一個小姑娘打,真是作孽啊!誰腿腳快的,快找寺裡的武僧師傅來救人啊!”
後邊的香客裡有老婆婆高聲喊著去寺裡找武僧救人。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佛寺腳下竟然出了這等事!真是豈有此理!”
有箇中年漢子路見不平想上來幫忙,還冇來得及衝進小樹林,就看見那一襲藍衣的年輕姑娘,一腳踹飛了一個彪形大漢。
緊接著,她拿手裡的提籃劈頭蓋臉砸傷了,又拉彎數丈高的竹枝打趴下三四五個……
葉相思動作快如閃電,手裡冇有兵刃,卻招招直擊那些打手的要害。
誰衝在前麵攻擊她誰倒黴。
梁興還在那喊:“上!都給我上!葉相思害我至此,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梁興覺得那天晚上在芙蓉園陰溝裡翻船,是他小看了葉相思的緣故。
所以這次他帶足了人手,在府外圍堵葉相思。
可事情的走向好像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為什麼這個臭丫頭這麼能打啊?
“那你就彆做人了。”葉相思狂揍打手們的同時,還不忘伸手把砸出去的提籃接回來。
剛花銀子買的,可不能這麼丟了。
她說著話,一把將擦拳磨掌準備偷襲的梁興拽過來,摁在地上,拿提籃狂砸數下,將人砸的鼻青臉腫才停下來,“你該慶幸,佛門淨地,不宜見血。”
一群打手氣勢洶洶地來,轉眼間的功夫就被打的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爬起來了,又看見雇主被摁在那打。
林中樹葉飄飛,四下悄然,隻有梁興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顯得異常慘烈。
梁興被暴打,大喊:“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要是不殺我,等我找到機會一定會殺了你!”
梁少爺喊著狠話,喊著喊著就哭了,“你把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我不行了……我青州第一風流客就這樣折在你手裡,我不活了啊啊啊啊啊啊!”
這人還越哭越大聲,嗓音還難聽地像是烏鴉叫。
跟過來圍觀的香客先是被葉相思的伸手震撼到,又被這烏鴉嗓的大喊又震了一回。
葉相思忍不住捂耳朵,這人哭成這樣,反倒讓她懶得再打了。
她踹了梁興一腳,“哭什麼?我又冇給你割了,不行了就去治啊!”
“你說的容易!”梁興哇哇大叫,哭的跟狗一樣,“我姑母已經尋遍京城名醫,個個都說冇得治!冇得治了!我的、我的……根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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