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大元寺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寺廟門口也有排隊入內的人群。李彥走到售票視窗,買了一張通票。
進入寺內,儀門處立著四尊怒目金剛像。
過了儀門,就是正殿,正殿大門敞開,正中是佛祖像,左右兩側是菩薩羅漢的雕塑。
李彥循著昨天記下的氣息走到正殿右後方的寮房,寮房的門是開著的,房內中央一張八仙桌,就看見昨天的和尚正坐在桌邊,桌上擺著一碗白粥,一碟醬牛肉,呲溜呲溜的吃著。
“大師父不是說今日閉寺嗎?”李彥出聲道。
和尚抬頭看見李彥,無所謂的說道:“就是閉寺了,真的能擋住一尊真仙嗎?”
李彥笑笑,“看來大師父是看出我來了。”
和尚一邊吸溜著白粥一邊說道:“昨天我用佛力試探,幾乎用了九成力氣,被你輕鬆化解,就算是菩薩當麵也要費上一般功夫的,非真仙不可如此輕描淡寫。”
“那想來大師父就是羅漢下界了。”李彥說道。
和尚嘿然,道:“羅漢不羅漢且不說,下界之後舒服是真舒服!”
“還未請教大師父法號。”
“哦,叫我靜心就好。”和尚吃完最後一片醬牛肉擦擦嘴說道。
李彥心裏吐槽不能,這法號跟這和尚真是般配。
“你叫李彥是吧?”靜心和尚抬頭說道,“咦?你這空有真仙法體,卻無真仙道心!哎喲!你修的是真魔?!”
看著靜心和尚驚訝的神色,李彥也不解釋,隻是走到桌前坐下說道:“真仙真魔,誰又說的清?”
靜心和尚收起驚訝神色說道:“說的也是,有癲狂的真仙,也有濟世的真魔,娘求的!”
“但又不對,即使是真魔也會歷經九劫九難,我看你法體道心卻是一劫未渡,為何?”靜心和尚又問道。
“此不足道。”李彥沒有解釋的打算。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能逼著一尊真仙回我話,你到大元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靜心和尚抽起桌上的牙籤說道。
李彥正色做了個道揖道:“前日尋訪本地城隍,得知陰司生魂盡皆被大元寺拘走,其中有我生母神魂,故特來請大師父行個方便,將家母神魂放歸,由我溫養。”
靜心和尚神色怪異,說道:“你們道家就是出世入世的麻煩,哪有我們佛門爽利,坐化了就是,再投下世,你要說生魂,現在都沒了。”
“都沒了?”李彥神情凝重,仙元催動,氣機已將和尚鎖死。隻待一言不合就將其拘走。
靜心和尚感覺到麵前真仙的恐怖氣機,急道:“是不在大元寺了!不是那個沒了!”
李彥有些鬱悶這和尚說話大喘氣,收回氣機,問道:“不在大元寺?此話怎講?”
靜心和尚擦擦額頭冷汗說道:“我就是一個小小下界羅漢,僅負責這一地的生魂收集,當天收集到的生魂次日就送去滬市菩薩那裏,再由菩薩送至靈山。”
“滬市……”李彥沉吟,心裏又想到了路上那個名叫小諾的女孩,“你們佛門收集如此之多的生魂是何用途?”
靜心和尚張了張嘴,嘆道:“我也不瞞你,靈山收集生魂是老大的意思,應該是要做佛兵,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老大?”李彥睨了靜心和尚一眼,“你的老大,是指佛祖?”
靜心和尚驚異道:“兄弟!你多少年沒入世了?佛祖早在絕地天通之時就坐化了,現在應該在三千世界歷劫,
現在我們老大是未來佛彌勒!”
李彥道:“我一直在山中,世事多有不知,聽說開地天通在即,這絕地天通跟開地天通究竟如何?”
靜心和尚咂吧咂吧嘴說道:“絕地天通嘛,就是我說的那個瘋子真仙,也是你們上清派的!”
李彥提起興趣,說道:“如何?”
“大約三萬年前,有一個瘋子真仙,不知道什麼原因把天界通道給打碎了,當時天界眾人合力將那個瘋子擒下,但是已經打碎的通道沒法復原了,就著最後一絲縫隙,天界各派各選一名自家弟子送至下界,也將那瘋子仙魂抽離,放逐三千世界,任其自生自滅。”靜心和尚咂摸著嘴說道,“那時候天界人人自危,通道一斷意味著再無下界供奉,香火信眾,特別是我們佛門最重香火的,在天界佛力用一點就少一點,我們老大瘦的跟猴子一樣,省吃儉用的。天界也有居民,但是太少了,香火供奉還要被其他人分走一些,太慘了……但是就在四十年前,一直破碎的通道有了恢復的跡象,以前完全不能送人下界的通道,現在憑藉法力也能勉強送下來幾人,以前的香火達不到天界,現在都能從通道縫隙滲出一點,就這一點讓我們佛門起死回生!而且,現在通道的恢復速度在加速,天界各方都摩拳擦掌,一旦通道完全恢復,就要下界瓜分勢力。”
李彥手指輕敲桌麵,“既然這麼窘迫,當時為何沒有全員下界呢?”
靜心和尚無奈道:“真不知道你是真仙還是假仙,有天道啊,不在天界就隻能憑藉自身法力佛力維持,千年內還好,超過千年,天道不容,以自身法力對抗這種天劫,就是老大也辦不到!即使勉強渡過,也修為盡毀,泯然眾人,重入輪迴。所以那時派下界的弟子幾乎都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幾乎?”李彥抓住靜心和尚言語中的漏洞說道,“那就是說還有例外?”
靜心和尚點頭說道:“確實,天界給每位下界的弟子都設了佛龕靈牌,一共三百六十九個,三百六十八個都已破碎,但還有一個如今仍舊完好。”靜心和尚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可是現在天界通道打通初始,上界也聯絡過這名弟子,但是毫無回應。”
李彥瞭解的差不多,再次作揖道:“謝靜心大師詳細告知,卻不知生魂送去的是滬市哪座大寺?”
靜心和尚道:“哦,就是靜泉寺。你要是過去的話,我留個信物給你,到時也方便些。”
說罷便從僧袍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巧的降魔杵遞給李彥。
李彥接過降魔杵,再次道謝,便告辭離開。
……
待李彥走後,靜心和尚從口袋裏又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哎,對對對,你給方丈說下,對,一定要好生招待!”
靜心和尚掛掉電話,喃喃自語道:“娘嘞!真是不太平,晚上要去依蓉那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