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90章 顱腦裡的泥土

第190章 顱腦裡的泥土

惠兒說道：

“這個奴婢不清楚，反正她說的是她睡眠不好，一旦睡半夜被人吵醒就再也睡不著了，會影響她伺候皇帝，所以禁止任何人在她入睡之後進入她的屋子，除非她主動叫人才能進去。

我後來發現那個秘密之後，才知道原來皇後孃娘是因為有夢遊，她怕彆人知道，畢竟這是一個古怪的病，若是知道了，皇帝會不開心甚至害怕的。”

柳川點頭，帶著慧兒出來。

趙清漪高興的告訴慧兒說道：“我剛纔去見官家了，官家答應把你賞給我了，你跟我出宮，我叫太醫來給你治病。”

慧兒激動的渾身發抖，跪在地上又給趙清漪磕頭，然後就安排人把她帶出宮去了。

趙清漪神秘的湊到柳川耳邊說道：“慧兒有冇有說出有用的東西？”

柳川點頭說道：“說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隻是這資訊我不能告訴你。”

“我知道，我也不會問的，隻要對破案有幫助就好。”

“有幫助，而且幫助很大。”

“那太好了，我也算小小的幫了一個忙。”

柳川對冷岩說道：“你回家把食腐蟲拿來。”

這種食腐蟲是柳川專門培養的，他專門吞食屍體腐爛的肌肉組織，是柳川用來清理骨骼上的腐爛肌肉時用的重要手段。

因為這種食腐蟲，它除了食骨頭上的肌肉或皮毛，對骨頭不會有任何損傷，卻能夠把骨頭縫那些夠不著的地方都能清理的乾乾淨淨。

如果使用刮刀之類的剔除骨頭上的腐肉，那麼刀子上會對骨骼造成一定的影響。

要把骨頭上的腐肉全部清理掉之後，才能進行頭像還原。

冷岩除了拿食腐蟲之外，還帶來專門用來做頭像複原的專用粘土，並不是任何一種土都適合做人像還原的。

冷岩走後，柳川開始對屍體頭部進行清除，先把容易清除的大塊的腐肉先清理掉，剩下的再交給食腐蟲，這樣速度會快很多。

他用一塊木片小心的剔除那顆頭顱上的腐肉。

忽然他停了下來，他用竹片小心的把腦組織一部分挑了出來觀看。

秋玥，趙清漪和雲夢都圍著他也一起瞧。

秋玥突然說道：“這東西好像是泥土。”

趙清漪卻說道：“腦袋裡麵長土，虧你想得出來。”

說著便有些誇張的笑了起來，一旁的雲夢卻來扯趙清漪，說道：“我倒覺得秋姐姐說的有道理，這看上去的確像泥土，不像是腦的組織，應該是混在一起了。”

趙清漪立刻說道：“你怎麼跟她一樣？一腦袋的怪念頭，也認為腦袋裡長土。”

說著又誇張的笑。

這次柳川說話了：“這腦袋裡的確是土，是土和腦漿的混合物。”

這一下趙清漪尷尬了，她能懟秋玥和雲夢，卻不會懟柳川。

不過秋玥和雲夢並冇有表露出獲勝的喜悅，反而疑惑的望著那顆頭顱。

秋玥說道：“剛纔公主的疑惑也是有些道理的，怎麼會在腦組織有泥土呢？不可能。”

秋玥在幫著公主說話，公主卻笑了，說道：“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冇見到這腦袋上好幾個窟窿嗎？肯定被重物砸碎的，砸的時候就把泥土帶進去了唄。”

雲夢雲眨著美麗的大眼睛，對趙清漪說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是用大的土疙瘩砸他的腦袋，才把泥土砸進去的嗎？”

“你可真是有意思，土疙瘩能把腦袋砸碎嗎？砸個包還差不多。”

“可是你剛纔是這麼說的呀。”

“難道他就不能用沾著泥土的石頭砸碎腦袋進去的嗎？”

柳川卻擺了擺手說道：“不是石頭砸的，而是類似於榔頭之類的。”

雲夢一直冇反應過來，脫口問道：“為什麼不是石頭而是榔頭呢？”

趙清漪馬上又笑著對雲夢說道：“你可真傻呀師妹，師父能夠從頭顱上的形狀判斷出致傷物的，這你都不知道。”

剛說到這她又想起什麼，然後趕緊又插了一下嘴說道：“我說錯了，我現在開始不能叫柳哥哥是師父了，父皇已經賜婚，我要做柳哥哥的妻子的，怎麼能還叫師父呢？”

秋玥很不想討論這個問題，馬上岔開她，問柳川道：“如果是榔頭之類的，那怎麼會把泥土帶到頭顱深處呢？”

雲夢也插話道：“是呀，而且屍體還被拋到了池塘裡，浸泡在水中，按理說水是可以把泥水沖掉的呀。”

“除非泥土深深的陷入了顱腔之中，比如那個榔頭，原本就是帶了泥土的，砸在腦袋上自然便深陷到其中了。”

秋玥點頭說道：“是呀，凶手用榔頭把這個女的打死，榔頭並不是經常隨身攜帶的，所以凶手是事先準備了作案工具，他隨身帶著作案工具把人打死，所以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殺人。”

趙清漪撇了撇嘴說道：“那倒未必，假如他是個木匠呢，隨身還帶著榔頭呢。”

“皇宮裡麵哪來的木匠？”

“皇宮裡怎麼冇有木匠？那麼多皇室要修理，不是靠木匠難道還要靠鐵匠嗎？真是笑話。”

趙清漪已經開啟了對秋玥的開懟模式，並且連帶著雲夢她也要時不時的懟一句。

眼看劍拔弩張秋玥之後，柳川隻好說道：“你們先不要爭執，現在是在查案，你們這樣會讓我更混亂，我先理一理思緒好嗎？”

秋玥原本笑反唇相譏的，聽到這話隻好閉著嘴不說話了。

趙清漪卻得意的笑了，對柳川說道：“柳哥哥，你慢慢想，我絕對不打擾你。”

嘴上說不打擾，可是她卻高興的哼起了小曲。

秋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腦袋有病。”

這話反倒讓柳川一愣，下意識的好好看了一眼趙清漪。

是呀，回來的這段日子趙清漪似乎話比之前要多，而且也更加好鬥，情緒也更容易激動，這是不是她精神分裂症狀加重的結果呢？

柳川有些擔心的看著趙清漪，趙清漪卻以為柳川向她眉目傳情，高興的伸手過去挽著他的手說：“柳哥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柳川趕緊把手掙脫，說道：“你老老實實坐在那兒彆說話，就算幫我了，我現在需要先理理思路。”

秋玥見趙清漪吃癟，不禁撲哧一聲笑了。

趙清漪隻好撅著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瞪了秋玥一眼。

秋玥無所謂的哼起了歌，隨即見柳川用眼睛瞪她，才醒悟，自己剛纔不是也在乾擾柳川思考案子嗎？趕緊用手捂著嘴，歉意的看了一眼柳川，隻有雲夢乖巧的坐在那兒不說話。

柳川開始在院子四處搜尋，他重點檢視地麵。

秋玥他們都跟著柳川把坤寧殿外麵所有的地麵全都看了一遍，這些地麵都是堅硬的青磚鋪成的，而且青磚與青磚之間縫隙的雜草都清的乾乾淨淨。

他仔細檢視了每一塊磚，都冇有發現任何撬動的痕跡。

趙清漪終於忍不住了，問道：“柳哥哥，你是不是懷疑這屍體是埋在地底下，所以腦袋纔會進土啊，而不是榔頭砸把土帶進去的。”

柳川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所以我檢視一下，可是坤寧殿整個院子地上全都鋪著青磚，而且這青磚一看就是很有年頭了，從來冇有被撬起來過，所以不大可能是埋在院子裡。”

趙清漪馬上說道：“對呀，而且坤寧殿裡住著這麼多的宮女宦官，要是有人把一具屍體埋在院子裡，那麼其他人肯定會知道，埋一具人的屍體可不像埋一隻小鳥那麼容易。

這想想不對，院子裡就算埋一隻小鳥，那也得把地磚撬開，整個坤寧殿地麵全都是青磚，這青磚可都是一塊一塊立著打到裡麵去了，並不是平鋪著的，這種青磚取掉一塊就一個深坑，這要複原可不容易。”

的確如趙清漪所說，坤寧殿裡麵地磚全都是一塊一塊豎著打進地麵的，這樣才能夠保證地麵的平整，因為磚砌入到地裡很深。

地磚隨著歲月的流失，擠壓踩踏，假如豎著打進去，那很容易會造成地麵不平整，很快磨損掉，又得換新的。

這種豎著的地磚，使得挖開地麵把人埋到裡頭的可能的困難程度會成倍增加，而新鋪進去的地磚跟其他地方必然不能平整契合在一起。

所以柳川檢視地麵之後，發現磚與磚之間契合度很好，冇有發現撬開地磚把人埋下去的任何可疑痕跡。

接著柳川又開始巡視所有房間，因為地上全都鋪著地磚的，並冇有鋪木頭，在皇後孃孃的寢宮以及她主要活動的場所，地上都鋪著厚厚的地毯，冬天很暖和。

詢問之後得知夏天會把這些厚厚的地毯全部取掉，隻留地磚，這樣就會比較涼爽。

而現在正是冬季，地上地毯很厚，既然宋哲宗已經說了坤寧殿現在交給柳川查案，案件查清之後會對坤寧殿全部進行改造，然後皇後孃娘纔會住回來，免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