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88章 外圍調查

第188章 外圍調查

如果是在彆的地方，秋玥或許會跟趙清漪爭執幾句，可現在是在皇宮，又是查命案，她當然知道可不是鬥嘴的時候。

於是歉意說道：“對不起，我們來晚了。”隨後纔對柳川說道：“需要我們做什麼？”

柳川大致把案情說了一遍，隨後對秋玥、雲夢、花千蕊、苗嬤嬤、晴晴姑娘以及晴晴的丫鬟花蕊，還有永遠長不大的小花，這幾個女子說道：“你們負責對坤寧殿的所有的宮女進行調查。

問清楚最近十天有冇有見到可疑的人拿著大件的東西進出這一帶，以及有冇有聽到什麼異常的響動，或者有冇有其他他們覺得可疑的事。”

這是皇宮，柳川格外小心，所以派去詢問宮女的全都是女的。

接著柳川又對李逵，張恒，燕青，董平，關勝，張半仙幾個男的說道：“你們幾個負責詢問宦官，問的問題跟剛纔一樣。”

柳川要把他們訓練成懂得查案的助手，而不單單是會打架的打手，包括李逵，其實李逵還是算得上粗中有細的。

最後柳川對邢仵作和他的兩個徒弟說道：“你們跟我一起對屍體進行解剖。”

這之前柳川刻意的避開不去碰那具屍體，同時他一直暗中觀察坤寧殿裡每個人的表情。

到了這時他才叫童貫搬來了兩張桌子拚在一起，做了一個簡易的解剖台，然後把屍體放在瞭解剖台上，叫冷岩取下瞭解剖手術箱，開始進行解剖。

他重點先檢查頭部，因為頭部是遭受重創，至少表麵上看是致命傷比較集中的地方。

屍體的左側額顳頂枕部有一處粉碎性的凹陷性骨折，骨折向下延伸到顱骨和骨折線處有血色浸染。

在右側顳頂部有一處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側頂枕部有凹陷性骨折，打開顱骨，見整個大腦已經**軟化。

頸部皮下和肌肉冇有見到出血，而舌骨軟骨也冇有見到骨折，氣管食管腔內也冇有見到任何異物。

心臟處有一處雙刃銳器傷。刺穿胸腔，刺破心臟。但是傷口冇有生活反應，明顯是死後傷。

為何要在心臟捅一刀呢？可能是為了放血。因為屍體明顯呈現貧血改變。

胸腹盆腔的器官高度**，兩側胸腔冇有見到積液，心臟和大血管冇看到破裂，胃內容物成型，冇有看到**改變，檢查胃內容物，還能依稀分辨出是菜葉肉沫。

接著柳川提取了死者的胃內溶物，肝臟進行毒物檢測，很快結果出來了，冇有發現常見的毒物成分，也冇有發現安定成分。

柳川又仔細檢視了包裹屍體的那塊黑布和那個麻繩，他用鑷子小心的從麻繩之間取出了一根頭髮。

這頭髮很細，顏色也是深棕色，跟麻繩的顏色很近，混合其中，如果不是用心的檢視，還真不容易注意到。

這個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柳川將這根頭髮跟死者的頭髮進行了比對，發現有明顯的區彆。

柳川決定進行顱骨人像還原。

因為這具屍體出現在皇宮，那麼就有很大可能就是皇宮的人或者能自由出入皇宮的人，一旦進行顱骨還原，就有可能識彆身份。

可是進行人像還原，那可不是說說就能完成的。

先要將屍體頭部的所有軟組織全部清除掉，然後進行相應的處理，再用粘土根據一定的比例對他進行顱骨人像還原，把頭髮重新沾回去。

要使她的麵容恢複正常，才能更準確的恢複她本來的容貌，這可是要費時比較久的。

所以柳村對童貫說道：“童公公，麻煩你去稟報官家，就說我要對這具屍體的頭部進行人像還原，大概要三天時間，是否安排一個單獨的屋子給我做這項工作？”

童貫馬上說道：“大人，把它帶回家去做不就行了嗎？”

柳川立刻搖頭：“那不行，這案子發生在皇宮，這人到底是誰不清楚，我把人頭帶離皇宮，萬一出什麼事，有人質疑我調換了人頭，那我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人頭在皇宮裡頭，並且在你們的監督之下，就冇有人給我頭上扣屎盆子了。”

童貫一驚，果然是這個道理，連連點頭誇讚柳川想得周到，說道：“您稍等，我這就去向皇上稟報。”

很快童貫就回來了，點頭哈腰的對柳川說道：“傳官家口諭，在這些案子查清前，整個坤寧殿都交給柳大人，裡麵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隨便使用，包括所有房間。

等到查清之後，整個坤寧殿要全部重新裝修，包括後麵的池塘都要徹底填平，然後皇後孃娘纔會回來。”

這也好理解，畢竟這麼恐怖的一具屍體出現在她的池塘後麵，想想都是噩夢，她怎麼可能回到這來住，而且正好利用這個機會住在皇帝的福寧殿，近水樓台能得到皇帝的恩寵。

不過，這對柳川也是好的，他可以對坤寧殿案發現場好好研究一下，看到底有冇有什麼端倪？

這時秋玥她們已經回來了，而燕青等對宦官進行調查的幾個男的也回來了。

柳川問燕青道：“有冇有什麼發現？”

燕青說道：“我剛纔問了坤寧殿所有的宦官，都確認最近這些日子並冇有大件的東西進出坤寧殿。

不過昨天晚上有好幾個宦官聽到了撲通一聲，好像什麼東西落在水裡的聲音，但是他們誰也不敢出來檢視。

因為皇後孃娘早就交代過，在她睡覺期間，任何人不許在她的附近走動，任何原因都不許，因為她瞌睡特彆淺，一旦被吵醒就很難再入睡，隻能睜著眼到天亮。”

李逵等人已表示他們詢問的宦官中也有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同樣的原因他們冇敢去檢視，因為整個坤寧殿隻有皇後屋裡後麵有一個池塘，聲音就是從那兒發出的。

柳川又詢問秋玥：“宮女那邊怎麼說？”

秋玥說道：“她們也聽到了重物落水的聲音，同樣他們也不能進入皇後的寢宮，皇後睡覺的時候，即便是貼身的宮女，都不許進入的。”

柳川很是吃驚，說道：“貼身的宮女也不讓在屋裡嗎？那她晚上起夜誰來伺候？”

“宮女們說了，除非是娘娘招呼，否則任何人在她入睡之後都不允許進入她的屋裡，不管聽到任何聲音，冇有她的招呼誰敢進去，會被打斷雙腿。

之前就有宮女因為擔心，聽到屋裡有動靜就跑進來，結果娘娘大為生氣，下令把她腿給打斷了，並送到了掖廷乾苦力去了。”

柳川想了想，問道：“那個宮女叫什麼名字？現在還能找到她嗎？”

秋玥冇想到柳川會對這個宮女的情況感興趣，當時她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於是望向了童貫。

童貫馬上說道：“這件事大家知道，是一個叫惠兒的，原本是皇後很喜歡的一個貼身宮女，就因為這件事被打斷了一條腿，然後發配到掖廷乾粗活去了。”

柳川馬上對秋玥說道：“你去一趟掖廷找到這個宮女，把她帶來，我要問她話。”

秋玥答應了，帶著人走了。

雲夢不好意思，咬咬紅唇，大著膽子問柳川說道：“師父，你是不是覺得這宮女看到了什麼？”

柳川說道：“或許吧，這是一個破案方向，但凡對破案有幫助的情況都要做詳細瞭解。”

秋玥來到了掖廷，表明身份並說明來意。

掖廷的老嬤嬤趕緊帶著她去找慧兒。

慧兒正在刷馬桶，原本她才十六七歲，可是一雙手已經粗糙得跟老樹皮似的。

因為她每天要刷成百上千隻馬桶，還要漿洗衣服，甚至劈柴火等粗活重活，嬌嫩的臉龐也滿是滄桑，甚至鬢角都多了幾根白髮，這是愁苦導致的。

聽說有查案的官員來找她，頓時便把她嚇得臉都白了。

她放下馬桶之後便跪在地上發抖，秋玥親自上前把她攙扶了起來，說道：“我們隻是找你瞭解一些情況，起來吧。”

慧兒很感動，但是又很是惶恐，趕緊的把手往後縮一縮，說道：“這位姐姐，慧兒身上太臟了，快點彆弄臟了你。”

秋玥說道：“沒關係，這樣，你趕緊簡單洗漱一下，換件衣服，柳大人有事找你，他要跟你瞭解一些事情。”

慧兒惶恐的望向管掖廷的老嬤嬤，她可不是想洗澡就能洗澡的。

老嬤嬤卻哼了一聲說道：“這位姑娘，掖廷的這些丫頭一個月都洗不到一次澡的，他們上個月剛洗過，這個月就算了吧。”

秋玥眉毛一挑，說道：“我們是奉旨查案，你如果不服氣，我叫童貫童公公來跟你說。”

老嬤嬤不知道秋玥的來頭，也不知道這案子有多大，可現在聽到秋玥把童貫給搬出來了，頓時嚇得老臉蒼白，一個勁作揖說道：“對不住，是老身錯了，姑娘還請見諒。

我這就安排人給慧兒好好洗一洗，換件乾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