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哲宗病危
巫千蕊歎了口氣,說道:“他或許隻是想保住你肚子裡的孩子,你如果承認殺了他,你會被砍成肉泥的,那他孩子也就冇有了。”
巫千花歎了口氣:“或許是吧,我把屍體藏起來,把血都擦乾淨,然後去找石疙瘩,把他叫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他就說剩下的事交給他,他來處理,讓我不用管了,然後找了個口袋,把樊樹根裝了進去,扛著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拋屍的,但是因為他跟樊樹根有矛盾,所以後來還是懷疑到了他,他就承認了,說是他殺了樊樹根。
我跑去找他,我說你怎麼這麼傻?你不承認不行嗎?他們找不到證據的,他說他沒關係,反正不能娶我為妻,他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念頭,能夠為我而死,他也滿足了。
我就罵他是傻子,他說他到了陰曹地府會等我,等我百年以後下到陰間,他再跟我成親,一起投胎,來世再做夫妻。
我聽了很感動,於是就告訴他,說不用等我百年以後,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能下陰曹地府去陪他了。
因為我已經打定主意,我要用最快的速度修煉成仙,如果隕落了,我就死了,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就像柳大人你剛纔說的一樣。”
“所以你裝瘋,目的隻是想到後山石窟裡去見那兩個白眉道姑,讓他們幫你修仙。”
巫千花歎息道:“看來冇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大人你的,確是這樣,那兩個白眉老道姑是我們整個苗族山寨最有名的道姑,已經一百多歲了,能夠長生不老。
她們也是從小修道,後來頭人說讓她幫頭人煉丹,頭人也想長生不老,可是他們倆說跟頭人冇有緣分,頭人也冇有仙根,修成不了仙,不願意替頭人煉長生不老仙丹。
結果頭人生氣,就說她們倆是騙子,下令把她們倆關進了後山洞窟中,告訴她們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就放她們出來。
她們兩個卻在山洞裡修煉,很多年都冇出來,這件事我也知道,所以我叫裝瘋,我就說石疙瘩冇有殺人,殺人的是鬼,我說我見到鬼了。
果然頭人相信我得了失心瘋,按照規矩就把我關到後山石窟裡去了。
我就見到了她們,想儘辦法拜她們倆為師,最終她們倆答應了,收了我做閉門弟子。
我就跟著她們在山洞裡修煉。”
說到這,對柳川苦澀一笑:“我該說的都說了,其實你不該救我,讓我死了,整個案子就一了百了了。”
“那石疙瘩就會被關在石窟裡一輩子,你難道忍心嗎?”
“不會的,我跟他說的,如果我死了,他就會自殺,到陰曹地府去見我。”
柳川說道:“那倒冇有必要在陰草地府才能相見,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相見。”
“可是我殺了人,我殺了我丈夫。”
“你丈夫有錯在先,他**了你,被你殺了,是泄憤殺人,所以你殺人情有可原。”
“可是他是我丈夫,是我不願意跟他同房。”
“即便是夫妻倆,也不能夠用**的手段強行同房,否則同樣是犯罪。所以,你的罪行很小,我不打算追究你的罪責。你可以開始你的新生活了。”
巫千花怔怔地望著柳川,片刻,流下了激動的淚水:“謝謝......”
......
惠州。
從山寨回來的兩個月,一切太平無事。
雲夢和趙清漪繼續跟著柳川學破案。
兩人雖然跟著柳川學習的動機不一樣,可是都不想被人認為彆有用意,所以都學得很認真,還經常跟秋玥三人爭執,爭執不下時,便來找柳川做裁判到底誰對。
柳川隻好和稀泥,隻要不涉及到原則,這三個女的她誰也不想得罪。
這天。
柳川正跟蘇軾等人在品茶聊天,忽然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直到了近前。
柳川不由皺了皺眉,對蘇軾說道:“看來我的麻煩來了。”
蘇軾好奇,說道:“為何這麼說呢?”
“估摸著日子差不多了,麻煩應該上門了。”
柳川的話還是冇頭冇腦,蘇軾等人莫名其妙。
他們又哪裡知道,柳川是根據宋哲宗病情的發展情況來推斷的,預計著大概就這些日子會病情急轉直下,那時候太醫束手無策,哲宗纔會想到自己。
想起自己離開時曾苦口婆心的勸哲宗,指出他的病,還倒貼著提出幫他治療,卻被他諱疾忌醫,訓斥了一頓,現在他才知道不聽柳川言,吃虧在眼前。
果不其然,馬先到了門口,一聲長嘶停下,隨即便有人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果然是個揹著八百裡加急的密封卷軸的驛站的驛卒,這在宋朝叫急腳遞。
按照急腳遞的規定,傳送的緊急公文要交替送達,不允許進入驛站停留,換人換馬公文不停,保證以最快的速度送達。
傳令兵覈實了柳川的身份之後,便將背上的密旨送到了柳川麵前,說道:“柳大人,這隻能由您親自檢視,閱後銷燬。”
屋裡的所有人,包括傳令兵全都退了出去,但傳令兵在門外監督著柳川看完之後要銷燬。
柳川檢查了火漆,密封完好,這才拆開了密封錦盒,從裡麵取出了一個小小的卷軸,展開一看,是一道宋哲宗的手諭,要求自己星夜兼程趕回京城。因為他病重了。
柳川當即將這份聖旨燒燬了。
皇帝病危這種事那絕對關係到江山社稷的最高機密,絕不可能讓外人知道的。
柳川快步出門,對蘇軾等人說道:“我要緊急趕回京城,回頭咱們再聚。”
蘇軾等人恭送,柳川策馬回到巡檢司,把這訊息告訴了秋玥,趙清漪和雲夢。
她們自然是要跟著去的。而柳川的一眾手下包括巫千蕊等人也都緊跟著他前往京城。
於是眾人立刻起程,每人兩匹馬,換著騎行,帶著一隊侍衛出發,趕回京城。
這一路之上,他們每天也就睡個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策馬狂奔,到京城時胯部都磨破了。
趙清漪身為公主,原本是極為嬌生慣養的,可這時候她也全然不顧,這一路之上也冇叫過苦,硬生生堅持下來了,這讓柳川對她當真刮目相看。
到了京城,其他人都住進了柳川的家裡,趙清漪則回她的王爺府。
雖然柳川還是擔心她會發現王爺王妃早已去世的訊息又會發病,但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要來的總會來的,所以並冇有勸阻。
而他則顧不上喝一口水,徑直來到皇宮。
他亮明身份,守城的城門官早已得到交代,立刻將他用轎子徑直抬到了宋哲宗所在的福寧殿。
按規矩是冇有人可以在皇宮裡坐轎子的,除了皇帝嬪妃之外,大臣哪有這個資格?
可是這會兒柳川卻享受了這個待遇,皇宮裡不能騎馬,自然隻能坐轎,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皇帝身邊。
殿裡有不少人,都十分焦急。
坐在宋哲宗床榻旁的是他的母親向太後。
站在旁邊的是宋哲宗原來的賢妃,新近冊封的劉皇後,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在後麵一排站著的隻是宋哲宗的一眾嬪妃。
柳川看到了慧妮也在其中,她現在已經冊封為德妃了。
柳川想起了之前屠家的那位權勢滔天的德妃,就是在這個位置上死去的,不知道慧妮能不能鎮得住德妃這個稱號。
慧妮飛快的瞟了柳川一眼,隨即便低下了頭,繼續抹眼淚。
她是真哭,看得出來,眼睛都哭腫了,哭的聲音有帶著悲切,真真切切的,隻是聲音不大,生怕驚擾了病人。
十幾個太醫站在屋簷下,一個個垂頭喪氣。他們已經黔驢技窮了。
最優秀的太醫全都在這裡。
見到柳川進來,向太後激動的站了起來,招手道:“柳大人,你終於趕到了,快來看看陛下。”
柳川顧不上多說,徑直來到了宋哲宗身邊。
他其實心裡也挺忐忑的,因為他學的是西醫,而所有的中醫知識都隻來自於那五本皇家病案,其中有關於宋哲宗之前病情的記載,但就不知道宋哲宗中這次病危是不是因為類似的病情。
柳川坐下之後,先看了看宋哲宗,躺在病床上,麵如金紙,呼吸極為微弱,眼睛微張著,嘴巴緊緊閉著。
柳川拿過他的手開始診脈,事實上柳川壓根不會診脈,不過他能從脈搏檢視對方的生命體征,發現他的脈搏極其的微弱,似乎時斷時續。
柳川立刻扭頭,對那一眾太醫說道:“你們之前用了些什麼藥?把藥方拿來讓我看看。”
一眾太醫趕緊把他們的藥方都拿了過來,柳川挨個檢視,用腦海中記憶的五本皇家醫案中記載的哲宗之前相關病情做對比,迅速形成了判斷。斷定宋哲宗就是之前的病情,也就是肺結核。
結核在這個時代,是絕症,在病情相對比較輕的時候,還能用中藥進行控製,而現在,幾乎可以說是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