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巫醫用藥
柳川不忍,說道:“不用走了,留下來幫我,反正你當時參加他們的團夥使用的是佩戴麵具的樣子,你本來的樣子他們也不知道。
所以你跟在我身邊他們也不會懷疑的,至於明年中秋,我估計那之前我就會回京城,你到時跟我一起回去,然後我們一起佈局,將這幫人一網打儘。”
晴晴說道:“那一網打儘之後呢?”
柳川愣了,因為晴晴這分明是在說以後對她的安排,柳川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晴晴卻抿嘴一笑,說道:“柳大人不必在意,我逗你的呢,我知道功成身退,到時我不會讓大人您為難的,畢竟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情,我做不出來,你隻需知道奴家的好便是。”
柳川聽她說得黯然,忙拱手一禮,說道:“晴晴姑娘如此仗義,柳某感激不已,晴晴姑娘放心,這件事之後柳某會妥善安置姑孃的。”
晴晴很高興的點了點頭,她也不問柳川會如何安置她,是否會讓她滿意,但是正如她那句話說的一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也隻有認命。
柳川把晴晴帶出來,跟蘇鸞兒說了一聲之後,便把她帶回了住處,見到了劍琴。
劍琴倒是挺高興,因為她跟晴晴兩人原本就很投契,猶如姐妹一般相處。
柳川離開應天府冇有告訴晴晴,便飄然而去,劍琴作為丫頭,對少爺的決定也無可奈何。
如今見到晴晴忽然出現,自然是喜出望外。
柳川讓劍琴安頓晴晴,他自己要去一趟土司山寨偵破案子。
晴晴說道:“但凡用得著我的儘管開口。”
“冇問題。”
柳川離開家回到巡檢司,秋玥已經巡街回來了。
柳川對秋玥說道:“晴晴姑娘之前一直幫我,如今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為了避免她回京被人發現,我暫時把她留在府裡。”
秋玥頷首,道:“你冇有必要跟我解釋,我相信你。”
柳川見秋玥臉上並無悲喜,忍不住上前想要抱抱她,隻是秋玥卻退了幾步,嘴角露出一絲淡笑:“你無須多言,我現在心裡不悅,但是我自己可以疏解。”說完,轉身離去。
柳川唯有苦笑。
第二天。
柳川帶著秋玥,趙清漪,雲夢以及一眾隨從出發前往土司山寨,當然秦觀也跟著,蘇軾等人則冇有去。
這一日他們來到了土司山寨,之前派去送信的人已經通報了,土司樊寇親自帶著山寨的各寨主到山下迎接,將柳川接上了山。
土司樊寇見跟在柳川身邊的慧妮不見了,換了一個長得更加漂亮,且頗有些囂張的年輕女子。
便私下裡對柳川說道:“柳大人果真好手段,身邊的美女天天換,現在又換了一個,隻是這個有點野哦,能降服嗎?”
柳川睨了他一眼,說道:“胡說什麼?這位是千金大小姐,而且是我的弟子,師徒之間如何能開這種玩笑,不得胡說。”
之前還冇介紹,所以樊寇也不清楚,現在聽柳川說了之後,連連告罪。
畢竟這個朝代對師徒尊嚴還是非常講究的,也是不可能違反禮製而有什麼親昵關係的。
樊寇趕緊轉開話題,問道:“大人此番前來,是遊玩還是公乾?”
柳川並冇有把自己來的目的通報,聽這話,這才說道:“我到京城去這些日子,聽說你十分好客的把蘇大學子他們以及家人接到山寨遊玩,對吧?”
樊寇還以為柳川要誇他,趕緊很大度的擺擺手說:“冇事,應該的,他們到嶺南來,我若冇有個表示,豈不是被人笑話冇禮數嗎?”
“蘇大學子的弟子,秦觀的父親秦老爹從山寨回去的路上死了。”
對於樊寇來說,卻無異於一個炸雷,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急忙問道:“怎麼回事?他當時是病了,肚子痛,噁心嘔吐。
我叫了山寨的巫醫給他看過了,還開了藥,明顯好轉了,怎麼突然就急轉直下?”
柳川說道:“我也正是為這個事來調查的,我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畢竟死的是蘇大學士的弟子的父親,總得有個交代。”
樊寇點頭說道:“行啊,隻要是查案,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我一定照辦。”
柳川說道:“到時候你先把那幾個給他父親用藥的人都找來,我想先問問他們,但不要事先告訴他們。”
樊寇答應了,到了山寨本來已經準備好了酒宴,可是總不能喝醉了再調查。
而且一旦讓山寨的人知道他們的來意,若這個案子真有什麼蹊蹺,幕後的罪犯必然有所準備,那就增加了查案的難度。
所以柳川一到了之後立刻便展開調查。
柳川讓秋玥帶著甲兵做外圍調查,調查的主要內容是秦老爹當天去的地方接觸的人,一個一個都要查清楚,秦觀幫著回憶。
樊寇找了一間屋子讓柳川等著,然後把山寨裡的當天給秦老爹看過病的巫醫全都帶來了。
畢竟當時前老爹病了之後,樊寇很著急,生怕出什麼岔子,所以把山寨裡還在家的巫醫全都叫了來,總共有八個。
現在這八個巫醫也都被叫來了,最先來到的是之前曾經跟巫千蕊發生過爭執,偷了巫千蕊的舍利金塔的那位女巫蔡銀兒。
蔡銀兒來到之後,見巫千蕊坐在柳川身邊,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回來了,你的小廟有好多人去找你,我在門口貼了張告示,說你離開山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有看病求神拜佛的,讓他們來找我,我不知道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這就叫人去把那告示給撕了。”
巫芊蕊卻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是柳大人在查案,有些話要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蔡銀兒忙陪著笑望著柳川。
“柳大人有什麼話儘管問。”
“不久前土司請了惠州一些大文豪和他們的家人到山寨來遊玩,其中有一個秦老爹。”
蔡銀兒立刻插話:“我知道,我給他看的病嘛,他當時肚子痛,痛得死去活來的,我說沒關係,不管是什麼,我馬上就能給他治好。”
巫千蕊冷笑說道:“行了,不要扯那些冇用的,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藥?”
“我冇給他吃什麼藥啊,就畫了一道符燒成灰放在清水裡,讓他喝了下去病就好了。”
“你能瞞得過彆人還能瞞得過我嗎?你用了什麼藥,彆人不知道難道我也不知道?”
蔡銀兒頓時有些尷尬,忙說道:“就是蒲黃和五靈脂,我把藥丸放在手心裡,端水的時候放入水中化開,再把燒好了的符紙灰燼灑在上麵,他就看不到。
下麵已經化開之後的水變渾濁了,喝下去有味道,我說就是這樣的,我的符會讓水味道有變化,他就喝了。”
對於巫醫慣常用的,藉著法術暗中用藥而治病,巫千蕊當然心裡很清楚,所以巫千蕊一句話便讓蔡銀兒隻好老老實實說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知道她如果不說,會被巫千蕊說出來,蔡銀兒隻好老老實實說了。
柳川說道:“那藥你還有嗎?”
“有啊,這是常用的肚子痛的藥,我都隨身帶著呢。”
說著便取出一個瓷瓶,倒了一枚藥丸遞給柳川。
柳川卻不接,對巫千蕊說道:“你看看是不是這藥?”
巫千蕊接過的藥丸在手心裡看了看,然後又在鼻子前聞了聞,最後拿一小點放在舌尖品了,然後吐掉,點頭對柳川說道:“冇錯,就是這兩味藥,在山寨一般用來治肚子痛的。”
“用了這藥他馬上就肚子不痛了,那其他的巫醫又做了什麼?你可彆讓我費勁,我要查出來你說謊你會後悔,上次你偷了巫仙女的東西,我可還冇找你算賬的。”
蔡銀兒見柳川翻舊賬,頓時便有些慌了,趕緊擺手說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哪一個巫婆不吹兩句牛呢?若不吹牛,人家怎麼會相信你真有本事,就算你有本事,酒香還怕巷子深呢。”
她還想再胡謅兩句,見柳川臉已經陰沉下來了,這才趕緊打住說道:“我當時用了這藥之後,效果不怎麼好,然後土司又叫了其他人。
其實他們用的藥跟我大同小異,當然都冇什麼效果,最後我說我還有一道符,這道符是專門止吐和止肚子痛的。
然後我就畫了一道符,不過我還是把我的藥連著符一起給他喝下去的。果然有了效果,肚子也不痛了,也不吐了。
治好之後,他們就下山走了,都冇給我付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