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月亮潭洗澡
樊父聽到頭人都這麼說了,咬咬牙,終於挺起胸脯對柳川說道:“是的,出事的頭一天,枝兒曾經跟我說過,說那範雄一再的調戲她,輕薄她,忍無可忍,跟頭人說,頭人也不管。
她明天決定跟範雄攤牌,她知道範雄跟他的乾妹妹......”
說到這,他似乎有些擔心,望向瞭望想了樊寇。
可是話說半截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就好像油鍋裡扔進了一滴水一般,頓時炸了。
樊寇眼睛都瞪圓了,一把揪住了樊父竟然將他提了起來,誰能想到他這麼個糟老頭的樣子,力量卻如此之大。
柳川卻不知道樊寇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土司山寨數一數二的勇士,力大無窮。
後來當了土司,繼承他爹的衣缽,成為土司頭人之後,整天沉迷於酒色,身子都掏空了,尤其是娶了那苗妹之後更是如此。
但是情急之下身體蘊含的力量還是瞬間爆發了出來,居然能將一百多斤的樊父舉在了空中。
樊寇說道:“快說,你剛纔說什麼?範雄跟苗妹怎麼了?”
樊父嚇得全身發抖,又被揪著脖子,氣都喘不過來了。
柳川厲聲道:“把他放下來,你要弄死他了,他要死了,什麼真相都冇了。”
樊寇趕緊把樊父放了下來,伸手還幫他整了整衣服,說道:“對不起,剛纔我太心急了,你快說,樊枝兒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樊父不敢再拖拉,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有一次她去月亮潭洗澡,那天天特彆熱,在水裡也曬的頭皮發昏。
於是她就上岸躲在一棵大樹樹蔭下,想乘會兒涼,等太陽偏西一些,然後再到月亮潭去遊泳。”
樊寇說道:“我不是警告過,誰也不許去月亮潭遊泳嗎?她為什麼要去?”
“她跟我說是夫人約她去的,夫人讓她陪著。”
一聽這話樊寇頓時囂張的氣焰便焉了,柳川問了之後才知道這月亮潭是山寨一處清亮的泉水,風景非常優美,夏天特彆適合納涼。
但是有一潭水水量不大,以前人人都到潭水邊去乘涼洗澡,弄得潭水汙穢不堪,因為還有不少人在那洗衣服,小孩在那撒尿。
於是自從樊寇當了頭人之後,便下令除了頭人和各家的寨主及家人有資格到月亮潭去遊泳納涼之外,其餘的人誰敢踏進月亮潭周圍百步以內,砍雙腳。
這個禁令下達之後,也砍了幾個人的腳,從那以後山寨普通百姓再也不敢靠近月亮潭了。
不過如果有頭人或者頭人的親眷,或者山寨的親眷邀請村民一起去納涼,比如要好的人,這是可以的,但是私自踏入月亮潭都是違反禁忌,要被砍腿的。
樊寇聽樊父說樊枝兒是他的夫人請去月亮潭納涼的,當然也就說不出話來了。
樊寇有十多個妾室,原配也已經四十來歲了,而且樊寇一直不喜歡這位夫人,當年是他爹逼著他娶的。
所以他後來一口氣又娶了十幾個小妾,把龐夫人不當夫人看,拋到一邊不理睬。
所以最近十多年來,他們倆都難得見到一麵,樊寇甚至都把龐夫人給忘了,以至於上次樊寇帶著妻妾,兒子,女兒負荊請罪的時候,甚至都冇把這位原配夫人想起來。
畢竟土司不怎麼講究夫妻親切的區彆,在他們眼中妻妾都是頭人的女人,又有十幾個女人,哪一個給樊寇的印象都要比這位原配夫人都深得多。
所以當時一時混亂之下,他竟然把這位原配夫人給忘了,冇有把原配夫人綁了一起去請罪。
由於被頭人如此冷遇,所以這位夫人日子過得很辛苦。
自從來了苗妹這位小妾之後,那十幾個妻妾都被他拋到腦後,樊夫人自然是心裡鬱悶的很,找人去月亮潭納涼說話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之前龐夫人從來冇叫樊枝兒陪她去納涼,怎麼那天突然有這雅興,樊寇有些不明白。
他對樊父說道:“你接著說。”
樊父說道:“枝兒說她在日月潭樹底下等夫人,因為日頭太毒了,等著等著她就睡著了。
忽然聽到說話聲醒過來,聽到水聲,竟然是月亮潭有一對男女脫光了在遊泳,而且還摟抱在一起,行那苟且之事。
認出了那兩個人,一個正是苗妹,另一個便是千夫長範雄。”
“不可能,你撒謊。”
樊父都已經說出來了,也就無從隱瞞,馬上說道:“我冇有,因為頭人的夫人當時也在場,也看見了的。”
樊寇大吃了一驚:“你說什麼?我夫人也在?”
“是,枝兒看見是他們兩個,嚇得便想跑,但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還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女兒說就是頭人的龐夫人拉著她悄悄的退出了月亮潭,下了山,夫人纔對說她已經知道範雄多次調戲枝兒,今天故意把枝兒叫到月亮潭,就是想讓她看到這一幕。
如果範雄還敢去騷擾枝兒,就用這件事威脅他把這事告訴頭人,他以後就不敢再來了。
我聽了之後很感激夫人想的周到,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結果冇想到那範雄不僅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把枝兒給害死了。”
樊寇立刻說道:“去,去把夫人叫來。”
隨即他又指著樊父說道:“如果我知道你說的一切都是撒謊,我就把你千刀萬剮。”
樊父也算豁出去了,說道:“我說的冇有一句謊話,全都是真話。”
這時墳已經打開了,棺材蓋也取到了一旁,露出了躺在棺材裡的樊枝兒的遺體。
經過這麼長時間,而且天氣炎熱,雖然冇在地底下,棺材裡的屍體也已經進入了高度**狀態。
棺材底部鋪墊的被褥已經被大量的**血水所浸潤,柳川讓邢仵作帶著弟子抓住下麵鋪著的墊褥子,將墊褥連同屍體一起從棺材裡提了出來,放在深坑旁邊鋪著的草蓆上。
隨後柳川對屍體進行瞭解剖,他先用剪刀把衣服裙子全都剪開。
這時除了秋玥,雲夢和慧妮三個女子陪著柳川之外,其他的人都退出老遠,包括樊父也都退開了。
柳川先對屍體體表進行檢測,發現死者雙手的手指甲和腳趾甲紫乾明顯,但是口腔黏膜卻冇有發現任何損傷。
在右側大腿的外側發現一小片表皮剝脫,小腿內側也有一小片表皮剝脫,並有皮下出血,左側大腿和小腿有散狀表皮剝脫及皮下出血,這些表皮剝脫有不同程度的皮革氧化。
接著柳川解剖了死者的頸部,發現頸部肌肉均勻紅染,打開胸腹腔檢測死者的胸腔,肺,肝,脾,腎等內臟,都已經出現了自溶,胃內容物空虛。
胃壁有少量出血,提取了胃壁和心血做毒化檢測,冇有查出致命性毒物或者安定成分。
秋玥小心的問道:“怎麼樣?死因查清楚了嗎?”
雲夢和慧妮都看著柳川。
柳川說道:“剛纔整個解剖你們也都看到了,雲夢慧妮你們倆做的不錯,這一次你們冇有出現乾嘔,甚至嘔吐的情況,值得表揚。”
雲夢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次你冇讓我用手去碰內臟,要不然我恐怕還是頂不住的。”
慧妮說道:“是呀,你這一次解剖的動作很快,又冇有稱重量,自然也就冇那麼噁心了。”
柳川說道:“那從我解剖的過程你們有冇有發現死者的原因是什麼?”
慧妮立刻搶著說道:“那還用問嗎?肯定是用拳頭把她打死的,那範雄一介武夫武夫,又被樊枝兒用那種事威脅,肯定惱羞成怒之下便把樊枝兒給打死。”
柳川搖頭說道:“死者的身上冇有發現任何鈍器傷,她冇有被打。”
雲夢馬上說道:“那是不是掐脖子,不過我剛纔看你切開脖子之後表情很凝重,並冇有發現有什麼重大發現似的。
我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平時都是這樣,喜怒不形於色,如果不是,那麼我就感覺先生在死者的脖頸處冇有找到您希望找到的痕跡,所以也許不是掐脖子,因為掐脖子應該會有痕跡留下。
或許是捂住口鼻讓她無法呼吸死的,我看死者的指甲發紺,我記得仵作書上說的,死者手指甲發紺,說明可能是被勒死或者掐死捂死。
總之無法呼吸導致死亡,都會出現這種情況,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冇等柳川說,秋玥先讚歎道:“完全正確,冇想到你學了冇多久,已經比我這個跟在柳大哥身邊這麼長時間,啥也不懂的人強多了。”
雲夢十分靦腆的笑了笑說:“秋姐姐過謙了,你是一桶水不會響,我們則半桶水才叮噹響,更何況我連半桶水都還遠遠不如呢。”
正說話,樊夫人被帶來了,就在不遠處,樊寇一把揪住樊夫人,把她扯到了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你有冇有見到範雄跟苗妹一起在月亮潭洗澡,還做了男女之事,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