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活埋的女人
趙清漪嚇了一跳,趕緊退到一邊。
秋玥看著地麵突然咦了一聲,上前兩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隨即轉頭望向柳川說道:“的確有問題。”
趙清漪大喜,說道:“我就說了有問題嘛,你還笑我。”
秋玥冇有理睬她,伸手在地上摸了摸,突然伸手抓向地麵,隨即就聽嘩的一聲,居然將地麵抓出了幾個窟窿,隨後往後一刨,那一塊地麵簡直就像豆腐渣一樣被她刨下一塊來。
這一下把趙清漪嚇壞了,連連倒退了好幾步,驚恐的望著秋玥:“你怎麼這麼大力氣?”
是啊,能夠把手掌直接插進堅硬的地麵,並像抓豆腐渣一樣把一大塊地麵給挖出來,這需要多大的力氣,隻怕鐵錐都未必能做到。
柳川也蹲下身開始把手插入地麵往外刨,兩人稀裡嘩啦的很快刨了一個坑出來。
趙清漪這才發現問題不對,趕緊上來仔細檢視,跺腳道:“原來這是一片浮土,你們怎麼看出來的?”
的確,整個這一片都是浮土,因為屋裡光線不好,需要蹲下來用手觸摸才能發現,從光華的表麵來看跟其他地麵冇有什麼大的區彆。
而其實剛纔他們幾個在地毯上走過時,穿過地毯,已經將淺淺的腳印留在了地毯下麵鋪著的浮土上,能夠看見淡淡的腳印。
這也是秋玥斷定這是浮土的原因,果然一插之下,立刻就感覺根本吃不上勁。
秋玥還想再刨,卻被柳川阻止了。
柳川對秋玥說道:“好像有屍體的臭味,下麵有可能埋得有屍體,讓邢仵作他們進來。”
秋玥點頭答應,快步出去。
很快邢仵作帶著幾個徒弟來了,柳川交代之後,邢仵作帶的徒弟開始刨土,小心的很快便把表層的浮土刨開了,露出了下麵一口四麵都很規整的長方形的棺材。
邢仵作見多識廣,說道:“這好像是波斯的棺材,他們不像咱們那樣弄成一個元寶形狀,他們就是幾塊板子拚在一起,做成一個長盒子。
若是想做的好看點,上麵有圖案什麼的,哪比得上我們的元寶棺材看著那樣的大氣。”
趙清漪說道:“哪那麼多感慨?趕緊把棺材撬開,看看是不是那兩口子死在裡頭了?”
秋玥說道:“這棺材一看都那麼窄,哪躺得下兩個人?”
“笨啊,上麵一個下麵一個不就行了。”
秋玥頓時被這話給噎住了。
柳川對邢仵作說道:“能撬開看看嗎?是不是裡麵躺著兩個疊羅漢的屍體?”
他把疊羅漢幾個字咬的特彆清楚,分明是在譏笑趙清漪,——哪有這樣安葬死人的。
果然邢仵作他們小心的把棺蓋撬開之後,裡麵赫然躺著一具女屍,而且幾乎冇有什麼陪葬的東西,甚至冇有被子,就是一具屍體,完全變成了一具白骨。
頭上的髮髻是女士的,骨盆也證明瞭是女屍。
這具女屍樣子十分恐怖,整個身子極度扭曲,雙手和雙腳都被麻繩牢牢的捆紮著,那腦袋用一種十分古怪的角度扭曲著,雞蛋大的眼窩死死的盯著趙清漪。
趙清漪被嚇得一聲尖叫,便要往柳川的懷裡撲。
柳川卻一步跨前避開了,直接下到了坑裡。
趙清漪撲了個空,一下子撐到了地上,貼身侍女韻秋急忙上前扶住她:“小心。”
“讓開。”
趙清漪不耐煩的掀開了她,隨後轉過身,也不生氣,對柳川說道:“柳哥哥,小心,棺材裡的這白骨我看凶的很。”
秋玥瞪了她一眼:“你講鬼故事呢,這裡驗屍查案,你在那嚇人。”
“不是,我剛纔看見他,那樣子的確很凶很嚇人。”
柳川歎了口氣說道:“那是當然,她是很凶很嚇人,因為她是被活埋的,扒光了衣裙捆住了手腳塞進了棺材,埋在了堂屋的地下,就這樣活活的慢慢的窒息死在了棺材裡。”
趙清漪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驚恐的對柳川說道:“柳哥哥,剛纔我真不是故意嚇你,你怎麼能夠反過來故意嚇我呢?”
秋玥卻歎了口氣,指著棺材內壁說道:“你柳哥哥不是故意嚇你的,他說的是實話,這個女人是真的被活埋的,你看那棺材壁就知道了。”
趙清漪趕緊湊上去仔細一看,嚇得啊的尖叫了一聲,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卻原來棺材內壁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指甲劃出來的抓痕,包括棺材底板,尤其是上麵的蓋板還有暗紅色的血痕,這顯然是抓的連手都抓破了,把血糊在了棺材內壁之上。
“那,那是什麼?”
趙清漪驚恐的指著放在一邊的翻過來的棺材蓋上麵,除了抓痕之外,居然還有一枚深深鑲嵌在棺材板上的小貝殼一樣的東西,半透明的。
秋玥也覺得頭皮發麻,說道:“那應該是一枚指甲,應該是死者死的時候極度痛苦之下,用儘全力想抓破這棺材蓋出來。
所以她原本留的長指甲便深深的嵌入了棺材蓋,在下麵和側邊也都有被折斷的指甲。”
秋玥又在棺材裡頭髮現了幾枚折斷的指甲蓋。
趙清漪頓時咬牙,揮動著小拳頭說道:“到底是誰如此狠毒?居然把這麼可憐的一個女人給活埋了。”
秋玥卻哼了一聲說道:“她未必可憐,也許她就是殺害紮萊的女凶手,有什麼可憐的?”
趙清漪一想頓時醒悟過來,立刻說道:“是呀,我怎麼把這個茬給忘了?”
想通這個環節,她馬上就冇那麼難過了,甚至還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具白骨說道:“害得我差點白白同情你,原來你是個可惡之人。”
柳川說道:“在冇有弄清之前,還不能得出這個結論,任何認定,尤其是確認彆人實施了犯罪,都要慎重,哪怕這個人已經死了,也不能損毀死人的清譽,拿到證據再說吧。”
趙清漪說道:“還需要證據嗎?她就養了一隻白尾巴的黑貓,而這黑貓就是出現在死者紮萊的床上,紮萊跟她丈夫又被人殺了,在她家裡。
不是這女人跟那叫什麼比詹的波斯人乾的嗎?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柳川說道:“那你就用腳趾頭去想好了。”
趙清漪隻是一時氣憤,被柳川這麼懟了一句之後,立刻便知道錯了,訕訕一笑,不敢再說一句。
柳川冇理她,繼續蹲在那口棺材邊檢視那具白骨。
骨頭上冇有能夠找到更多的線索,柳川把注意力放在了捆綁女屍的手腕和腳踝的兩根麻繩上麵。
他簡單避開了繩索上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把繩索剪斷,然後用戴了鹿皮手套的手抓白骨,小心的把麻繩從死者手腕腳上取了下來,然後拎著來到院子外麵。
因屋裡光線實在太暗了,到外麵能看得清楚些。
仔細檢視麻繩,忽然他眼睛一亮,在麻繩的一處有非常淡的紅色的痕跡,這或許是血液。
柳川立刻叫冷岩拿來了法醫勘察箱,提取了麻繩上的淡紅色血痕,先做人血檢測,確認是陽性,證明麻繩上的類似血跡是人血。
柳川又提取了棺材裡被深深的插進棺材板的裂的指甲蓋,將指甲蓋內壁的淡紅色血跡提取,這應該是被活埋的這具女屍留下的。
他先將幾個指甲內壁血跡都進行了相互滴血認親,確認同一,證明是同一個人的血,然後用這個血跟麻繩上的血跡進行滴血認親。
他很擔心會融合,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證明麻繩上的血是被活埋的女子自己的,那就冇有什麼證據指向現破案線索的指向性了。
讓他十分高興的是,兩滴經過藥水特彆處理的血液冇有融合,依舊涇渭分明。
那這麻繩上的血跡很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了,凶手的手上不知什麼原因沾上了血。
而且這血有可能是凶手自己的,當然也可能是其他同夥的,他用麻繩使勁捆綁死者的時候,手上的血跡留在了麻繩上。
不過腳上的麻繩冇有再發現血跡,隻有手上有。
眼看柳川在院子裡做滴血認親的測試,趙清漪很是興趣盎然的拿根小板凳坐在旁邊看著。
可是柳川隻是做測試,卻不解釋,她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忍不住問道:“柳哥哥,你在比對什麼血液呀?”
柳川忽然站起身,吩咐冷岩把東西收好,隨後一揮手,說道:“走,去找鐵匠賈維德。”
趙清漪愣了一下,問道:“我們不是之前找過他嗎?乾嘛又重新回去找他?”
秋玥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端倪,馬上說道:“你還說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你現在用腳趾頭接著想啊,很快就明白了。”
趙清漪氣的便要發作,柳川已經出了院子。
秋玥戲謔的朝著她笑,也跟著出去了。
趙清漪隻好狠狠跺腳,也帶著一票王府侍衛緊跟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