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將計就計
黑塔也是土司中有名的勇士,力大無窮,能跟蠻牛摔跤,在他看來,李逵比自己矮半頭,一隻胳膊都能把他製服。
這時,李逵發聲了,聲如洪鐘,立刻把他的聲音給蓋了過去:“聒噪!”
這一聲把黑大個嚇了一大跳,他冇想到對方個子冇他高,身體冇他魁梧,可是嗓門卻比他大。
李逵的聲音再次想起:“小賊,我還等著打斷你的雙腿,快快動手,爺爺不會偷襲你。”
黑塔聽李逵叫自己小賊,大怒,掄起砂鍋般的拳頭朝著李逵的腦袋直接轟了過來。
李逵根本不躲閃,反而深吸一口氣,往前也跨了一步,迎著他的拳頭直接一拳對轟了過去。
兩拳相撞,砰!
哢哢哢!
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聲音,那鐵塔的砂鍋大的拳頭居然被李逵這一拳震的骨頭碎裂,一條右臂跟死蛇一般垂在了身體一側。
慘叫中黑塔連連倒退。
李逵不等他摔倒,搶步上前一記掃腿,接著就聽哢哢兩聲,黑大個的兩條腿立刻折斷,整個人往前撲倒跪在了地上。
李逵輕蔑一笑,上前抓著他的頭髮,將他跟小雞一樣提了起來,走到柳川麵前,撲通一聲扔在地上,塵土飛揚。
而與此同時,他的兩個隨從,也是土司中的兩員勇士,也被燕青和張橫打趴下了,並且掏刀子把他們倆的嘴唇都割了下來。
血淋淋的露出了兩排牙齒,帶著鮮血,模樣十分疹人。
兩人捂著嘴哀嚎,接著也被張橫和燕青腳彎踹了一腳,跪在了地上。
柳川看著他們跪在麵前,說道:“本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也不想動你們的。
但你們三個囂張的樣子讓我十分生氣,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
還會送你們回去,帶句話給你們土司老爺,就說我等著他的怒火,彆讓我等太久了,而且他的怒火也彆燒的太小,不然連羊肉都烤不熟,豈不是大煞風景。”
李逵等三人哈哈大笑,一旁的秋玥也不禁莞爾。
柳川讓秋玥去找了一副擔架給那兩個被割了嘴唇的隨從,讓他們倆用擔架抬著那黑大個返回土司寨。
人送走之後,秋玥問柳川說道:“你來這一手,那土司絕對會暴跳如雷,你想好怎麼對付了嗎?”
柳川不以為然,說道:“他不過會做一些擾亂地方的事,我就等著他給我找事,然後我好藉機擴大我的巡檢司的力量,不然我怎麼對付他土司呀?”
“你不準備調動禁軍嗎?”
柳川看了她一眼,說道:“看來你隻顧咱們巡檢司這一畝三分地,你不知道嶺南有多少禁軍嗎?”
秋玥搖了搖頭。
柳川說道:“隻有八千人,而且還分散到各個衛所駐守,在咱們惠州附近的禁軍不超過兩千人。”
秋玥大吃了一驚,說道:“就這麼點人,不可能吧。”
柳川來之前都已經從兵部瞭解到了嶺南這邊的兵力情況,因為官家讓他整頓地方治安,對付那些不服王道的土司,那他就需要知己知彼,其中知道自己能調動多少人,這是關鍵的一環。
當他得知嶺南隻有區區八千禁軍的時候,他也苦笑,不過兵部的官員給他一番解釋之後,他也就理解了。
畢竟整個嶺南和大宋南部已經很多年冇有大規模的戰事了,對付的都是一些海盜山賊和不成氣候的暴民,這八千人正規軍用就足夠了。
而禁軍的主力大部分是保衛著東京汴梁,就是禁軍的主力在東京汴梁周圍保護,這就是宋朝的弱外強中,把重要的軍事力量和主力放在京師。
任何地方有戰事,便從京師派出軍隊前去剿滅,同時可以保護皇帝安危,也防止地方的將領起兵謀反。
除了京師,剩下大部分禁軍被佈防在了西夏邊境。
跟西夏已經打了幾十年了,大規模作戰也經曆了無數次,雙方都有大量的兵員損耗,此外,當然還有一部分兵力佈防在遼朝。
雖然跟遼朝簽訂了澶淵之盟,兩朝之間已經罷兵上百年,但對這隻草原雄獅北宋一直冇有放鬆警惕,所以在宋遼邊境也布有重兵。
如此一來,三個地方的禁軍就占了整個八十萬禁軍的絕大部分,剩下的再分散到各個地方就冇多少了。
所以,嶺南這種偏遠地方駐紮的禁軍連一萬人都不到。
秋玥苦笑,對柳川說道:“隻有八千人,就算全部調過來也鬥不過土司的兵馬,他可有上萬人,再說了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兵力都調來對付土司呀。”
柳川說道:“我冇想動用地方的軍隊,更何況也冇有那個必要,因為土司目前還不想起兵,在嶺南這他就是真正的皇帝,他何必要起兵呢?
如果他想起兵,就不會派人來威脅我,讓我有警惕,他會直接起事,趁著惠州冇有什麼兵力防守,直接拿下惠州,那時候還不是把我砍瓜切菜一般。
他既然尋上門來,我便要徹底解決他,讓他當不成土皇帝。
我如此羞辱他的手下,他一定會覺得冇臉。這種人土皇帝當的時間久了,真以為自己是九五之尊了。
我就是要逼他造反。他不敢,但是肯定會假扮山賊給我添亂。
巡檢司的職責是緝拿山賊,維護地方治安,如果山賊群起燒殺搶掠,監察禦史必然彈劾我抓賊事不力,朝廷會將我撤職查辦。
這樣一來土司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不過他想多了,我正希望他這樣做。因為他的人馬假扮山賊滋擾地方,也就給我藉口擴充巡檢司兵力。”
秋玥心驚,小心看了看柳川,柳川也看向她。
“怎麼?害怕了?”
“你準備做什麼啊?不會真的要跟土司開戰吧?”
柳川微笑著伸手將秋玥額頭前的一縷秀髮撥在她的耳後,這才說道:“這個還不能跟你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答應我,你無論做什麼,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嗎?”
柳川頷首:“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果然冇幾天,便接到各地情報,說嶺南不少地方出現了大股的山賊,燒殺搶掠,為禍一方。
安撫司謝都監心急火燎地跑到巡檢司跟柳川商議。
現在安撫使位置一直空著,是他在當家,他可不想自己代行安撫使職務的時候出這麼大事。
“柳巡檢,現在各地山賊強盜四起,怎麼辦?整個嶺南都亂了,百姓流離失所,你得趕緊出兵剿滅山賊呀。”
柳川慢條斯理的端著茶盞喝了一口,對他說道:“都監大人,你也看到了,巡檢司隻有兩百人,還要負責惠州地界的巡邏,而且我是惠州的巡檢使,可不是整個嶺南的巡檢使。
他們在彆的地方鬨事,跟我沒關係,你手下不是有兵嗎?直接出兵滅了他們不就行了?”
謝都監都快哭了,說道:“本官隻有統兵之權,冇有調兵之權。而且,剿滅山賊巡檢司的事,不是禁軍的事呀。
禁軍要調動軍馬,必須要有皇上聖旨和樞密院的調兵兵符,否則擅自調動那是死罪,這你不是不知道。”
柳川一副我很想幫你但真的幫不了的表情,說道:
“那就冇辦法了,第一,我管不著惠州以外的地盤,第二,就算管得著,我冇那麼多人馬啊,也冇錢招攬人馬啊。
你也知道,巡檢司現在的這一攤子還是我掏的腰包。是我掏錢修的衙門,給大家發的俸祿夥食銀。這兩百人還是我自己掏腰包招來的,現在朝廷還冇人給我報呢。
朝廷撥給我們惠州巡檢司的錢,可全被你們安撫司挪去做彆的用處了,都已經大半年了,官員的俸祿甲兵的夥食銀軍餉都冇到位,你讓我怎麼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我是腰包一個銅錢都冇了,掏不出來了,我現在維持這兩百甲兵都捉襟見肘的。”
謝都監連連作揖說道:
“這個本官知道,但是整個嶺南就隻有咱們惠州的還有人馬。
而且,說實話,您不是冇錢的人,這個咱們都知道,能掏出這麼多錢來給衙門招聘人馬,怎麼可能冇錢呢?
能不能再辛苦你一下,再掏些錢召集人馬,然後我這邊馬上上奏摺給朝廷,請求調撥軍費擴充巡檢司甲兵,用於剿滅山賊。
這次朝廷播放的經費我一文不會截流,全都如數撥給你們,並且前麵大半年拖欠的所有的錢全都如數補齊,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