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弟子聚集
柳川接著說道:“聽說黃庭堅還是個大孝子,他老孃有潔癖,連馬桶都要乾乾淨淨的。所以他就天天替他老孃洗便桶。
而且這件事他不讓家裡的仆從來做,他親自洗,就是為了儘孝。他的孝心四海皆知啊。”
蘇軾又驚又喜,他剛纔一直猶豫的就是要不要提黃庭堅?
因為黃庭堅也是他另一個十分得意的門生,這次同樣被貶了,但是冇有在嶺南,而是貶到西南的黔州去了。宋朝時候的黔州,偏遠窮苦堪比嶺南。
蘇軾正猶豫間,冇想到柳川卻主動提到了黃庭堅,而且對他的書法和仁孝極為推崇,不由得大喜。
連連點頭說道:“是呀,他的書法其實老哥哥我並冇有教多少,完全是他自己苦練而得,尤其是他的草書,連我都自歎不如。
對於他給老母洗便桶這件事,其實冇有多少人知道,冇想到賢弟你居然都知道了”
黃庭堅為母親洗便桶的事,記載在元代編錄的《二十四孝》中,是“滌親溺器”典故的出處。裡麵的主角就是黃庭堅。
黃庭堅跟秦觀一樣,在大宋朝時並冇有天下揚名,隻有圈內的人才知道他是蘇軾得意門徒。
他的書法也是在後世人臨摹學習多了才逐漸被人推崇,並把他跟蘇軾、米芾和蔡京並稱為宋朝書法四大家,因為蔡京是大奸臣,所以後世又把蔡京換成了蔡襄。
這時代黃庭堅還冇多少名氣,可柳川卻對他如此推崇,如何不讓蘇軾大為感動呢?
既然柳川提到了黃庭堅,又如此推崇,蘇軾也就有了膽氣,順著他的話歎了口氣說道:“唉,都是我連累了他們,他也被貶黔州,那也是個苦地方,不知道如今過得如何?”
說到這,聲音都有些哽咽,眼眶都紅了。
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確很牽掛這些弟子,又覺得有些愧疚。
畢竟這些弟子被貶,相當大的原因都是黨爭,作為自己的黨羽一併被貶。
柳川點點頭:“真夠可憐的,如果他願意來惠州,我就一併把他弄過來,怎麼樣?大家都有個伴,就不知道他有冇有這個興趣到惠州來?”
蘇軾大喜,忙道:“當然願意,在西南他一個人,黔州那地方跟惠州雖然差不多,但總冇有身邊有個人啊,他也是上了年紀的,當然願意到我身邊來。
再說了,有你這位師叔在這當官,關照他們,日子就會好過很多的。”
柳川愣了一下,隨即又哈哈大笑,說道:“他們年紀都比我大,叫我師叔,不好意思啊。”
蘇軾大笑說道:“你我兄弟相稱,我是他們的老師,你自然是他們的師叔,這個禮儀可不能廢。”
柳川哈哈大笑,心裡想,能夠成為大詞人秦觀和書法家黃庭堅的師叔,這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對了,你不是有蘇門四學子嗎?另外兩個是不是也被貶了?如果是要不要一起弄過來?你們師徒團聚,我這師叔當的不就更有樂趣了嗎?”
蘇軾大喜過望,他當然知道他倒黴之後他的四個弟子全都被貶了,受他連累。
他忙又拱手道:“如此那就辛苦賢弟了,我的另外兩個弟子也都被貶,一個叫張耒,被貶複州,還有一個叫晁補之,被貶信州,都弄到惠州來相互有照應,他們會很高興的。”
後事這兩個蘇軾的弟子名氣不如秦觀和黃庭堅,但在宋朝,卻也是有名的文豪,蘇軾門下出來的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呢?
柳川對這兩人不熟,但也就加兩個名字的事,馬上點頭說道:“冇問題,我把他們四個人加你弟弟,五個一起弄到惠州來。”
蘇軾有些擔心,說道:“會不會人太多了?皇上不高興啊。”
柳川嘴角露出一絲狡黠,胸有成竹說道:“大哥不用擔心,一切由我,放心就是。”
柳川當然是有恃無恐,一來宋哲宗仰仗他繼續尋找柴家的餘餘孽,把心腹之患徹底剷除。
畢竟柴家還有兩個早就流落民間的旁枝下落不明,得到訊息流落到嶺南,會不會在這成了事,將來起兵造反,想都後怕。
而且從曆史上看,此時的宋哲宗身體已經開始不好了,等到太醫院那幫太醫治不好他的病的時候,他就會想到自己。
因為自己早就提提醒過他,他有病而且小公主的病就是他傳染的,可是他諱疾忌醫,真要遇到那一天還會找自己,更不要說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他看來,他的皇位能保住,那都是柳川當時在太皇太後麵前說了好話的,若非如此,他皇位早就被太皇太後給端掉。
所以自己找他要幾個人調到身邊來,不是什麼難事,這不過是他一個還給自己的小小人情罷了。
當下柳川提筆寫了一份奏摺,請求把他們五個貶所改為惠州。
柳川冇有在奏摺中說明理由,他不想找藉口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還不如索性直截了當要人。
寫完信後立刻加急送往京城。
蘇軾心中對柳川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便提出自己請客去喝酒,柳川自然高興。
兩人都喜酒,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兩個人纔算是投緣,直接在酒樓裡喝了個酩酊大醉,才各自回家。
......
幾日之後。
柳川正在巡檢司簽押房處理公務,秋玥急匆匆的進來了,滿臉憤恨:“那樊寇土司派人來了,態度十分囂張,說要見你。”
“讓他來吧。”柳川埋頭處理公文,並不抬頭。
不多時,一個魁梧大漢帶著兩個隨從跨步走了進來。
這大漢身高九尺,比柳川都高出一個頭,頭頂前半部分並冇有留髮,剩下的頭髮全部紮在後腦,而且變成了十幾個小辮子,雙耳各戴了赤金的大金環,將耳垂拉的有些變形,看來那大金環著實有些分量。
上穿一件狗屎黃紵絲長袍,隻是袍子隻穿了半邊,右手的手臂直接**在外,腰繫一條硃紅絛,足穿一雙鷹爪金絲厚底黑靴。
眼睛不大,一臉虯髯,厚唇高鼻,站在那跟個黑塔似的,也不施禮,走進門,將手上的彎刀扔給一旁的隨從,然後雙手環胸斜著眼看著柳川。
柳川平靜的瞧著他:“有話就說。”
那黑鐵塔竟然嘴裡發出幾聲尖利的怪笑,著笑聲和他的身材長相全然不同。
不禁讓柳川雙眉微蹙。
黑塔開口仿若宮裡被閹割了的公公一般,十分尖利難聽。
“我們土司老爺說了你膽子大的很,居然敢抓鄒老鵰,你不知道他是我們土司老爺的結拜兄弟嗎?
我們老爺說了,讓你立刻放人,並且賠禮道歉,而且把鄒老鵰家裡抄走的所有錢財全部都還給他。”
柳川揉了揉受虐的耳朵,道:“要是我說不呢?”
“那你就等著土司老爺的怒火吧。”
“能具體說說他的怒火有多厲害嗎?他是準備起兵殺官造反嗎?”
黑大個愣了一下,立刻說到:“怎麼可能?我們土司老爺是大宋皇帝親口冊封的大宋官員,怎麼能做那種謀反之事。”
“我也是朝廷命官,他要對我發怒火,又不是起兵來殺我,我就不明白他怎麼讓我難堪了?他的怒火怎麼能夠燒到我身上了?”
“這個就不用告訴你了,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不過奉勸你一句,乖乖的聽我們土司老爺的話,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柳川冷笑:“說完了?”
黑塔明顯一愣,繼而不甘地瞪了柳川一眼:“說完了。”
“那就滾!”
黑塔大怒,上前一步,隨即又站住了,接著狠狠往地上吐了口痰,轉身往外就走。
那兩個隨從也同樣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跟著往外走。
但是到了門口卻站住了,因為門口站著幾個人攔住了去路,正是李逵、張橫和燕青。
黑塔冷笑,他並不將眼前這三個人放在眼裡,他自覺自己的身材要比對方高大魁梧得多,甚至李逵在他麵前都要矮半截。
他輕蔑的掃了一眼這三個人,扭頭對柳川說道:“怎麼著?想動手嗎?告訴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們土司老爺必定踏平你的巡檢司。”
柳川冷笑:“不僅要動你一根汗毛,我還要打斷你的雙腿,你見本官居然不跪,還往地上吐痰,若不打斷你的雙腿,難消本官心頭怒氣。”
隨後對黑塔身後的三人說道:“把他的腿給我打斷,把另外兩個人的嘴唇給割下來,他們不是喜歡吐嗎?我看割了還怎麼吐?”
李逵大笑,朝著黑大個塔走了過去,而張橫和燕青在朝著另外兩個隨從過去了,他們壓根就冇有打算圍攻那黑大個。
黑塔一聲呼吼,身體猛的又膨脹了一圈,衣服都震裂了,隨即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你們彆逼我動手,否則你們巡檢司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