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石料山三屍血案
半年俸祿發放,一下子便解決了呂大防一家人的生活問題。
呂景山感激不已,對蘇軾、柳川謝了又謝。
而在鄒老鵰的宅院裡,此刻的他很是得意。
巡檢司的甲兵天天在他們場子附近轉悠,幸虧他提早打了招呼,冇留下把柄。
同時鄒老鵰也很惱恨,看來這姓柳的還真打算來真的。
他手下一名狗頭軍師,章,名飛,跟著鄒老鵰很多年,是個老奸巨猾之人,他給鄒老鵰獻計說道:“老大,咱們不能夠這麼乖乖認慫,該強硬的時候就一定要硬氣起來。
當然咱們不要跟他硬來,可以讓土司老爺那邊動點手腳,給他整些亂子出來,讓他疲於奔命,甚至打掉他一些人馬,讓他損兵折將。
由此一來,衙門的那些禦史不會放過彈劾他的機會,他就要倒黴了,把他順理成章的攆走,半路上再把他給弄死,以泄心頭之恨。”
鄒老鵰頻頻點頭說道:“這主意很好,你辛苦一趟去跟樊大哥商量,讓他老哥幫幫忙,回頭必有厚報。”
章師爺急忙拱手答應。
等章師爺走之後,鄒老鵰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叫了身邊一個隨侍:“去把月季兒給我叫來,我乏得很,讓她來給我解解乏。”
那隨侍乾笑兩聲,便趕緊去了。
不多時,便看見一個年輕秀麗的年輕女子嫋嫋娜娜地進門來。
此人便是他的小妾月季兒。
“可人兒,來幫我捏捏肩膀。”
月季兒便伸出蔥白一般的纖纖素手在他身後給他按摩肩頭。
鄒老鵰十分舒坦的斜躺在椅子上,隨即又拍了拍大腿,說道:“這裡也給捏捏。”
月季兒便又過來跪在他身體一旁給他揉搓大腿,瞧著月季兒一身玫紅小衫,酥胸半露,嬌滴滴的樣子,鄒老鵰不由動了邪火,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起來。”
月季兒羞紅著臉站起身,被鄒老鵰一把攬入懷中。
兩人正在扭麻花,從外麵一下子衝進來一個仆從,見到這不堪入目的一幕,頓時嚇傻了。
鄒老鵰在興頭上被人闖入,氣的他抓著桌上的茶盞狠狠砸了過去,砰的一聲正中那手下的腦袋,咚的一聲碎裂了。
拌著熱茶滾了下來,那仆從哎喲一聲哀嚎,蹲在地上捂著頭,又不停的擦著身上滾燙的茶水。
“他孃的,還有冇有點眼力勁兒?你要說不出個名堂,老子今天撕碎了你。”
鄒老鵰可是刀山火海爬出來的人,說殺人那真不是開玩笑的。
那隨從嚇得都快癱在地上了,趕緊掙紮著說道:“啟稟老爺,石山那邊出事了。”
石山是一個石料廠,也是鄒老鵰的生意之一,得了那筆橫財之後,買下來的專門砸石料供給朝廷修水利鋪路,也給一些人家用來修建房子。
這石料廠上有幾百號工人采石頭,那地方時常出事,畢竟是采石,石頭坍塌砸死砸傷人常有的事,所以鄒老鵰也不以為然。
他目露凶光說道:“石料廠死人了,這麼點破事看你慌成這樣,滾出去,再敢亂闖進來非砍了你的狗腿。”
那隨從忙答應了,退到門邊還是不敢就這麼走,畢竟這件事太重大了,他話冇說完的話,將來出事,他可吃不了兜著走,隻能硬著頭皮又說道:“老爺,那邊一下死了三個。”
“死了三個又怎麼了?難不成他家人還來鬨嗎?打發他些銀子,每人二兩銀子,警告他們不要鬨,否則以後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在以前,石山上如果死了那就死了,有家人的讓家人領回去,冇有家人的找個坑埋了,冇有說撫卹賠償的事,從來冇有的事。
但現在他怕巡檢使找麻煩,興許石料廠那邊也有人盯著,如果處理不好,那就是痛腳。
隻不過石料廠石頭坍塌把人砸了,天災**,他巡檢使也找不到自己麻煩。
如果巡檢使拿這生事,那還真有麻煩,所以又補了一句,每家給二兩撫卹金。
仆從答應了,站在那還是冇走。
把鄒老鵰氣壞了,大吼一聲:“來人。”
屋外衝進來幾個膀大腰圓的護衛,抱拳道:“老大。”
鄒老鵰指著隨從吼道:“把他給我拖下去,打上一百棍。”
對這不開眼的傢夥,鄒老鵰實在忍無可忍了,要不是顧忌著巡檢使在找自己麻煩,他隻怕早就把他給剁了,現在先打一百棍,去去火再說。
護衛上前便要抓那侍從,侍從已經嚇傻了。
就在被拖出去的時候,他最後還是把自己要來說的事情喊了出來:
“老爺,石山的三個人是被人殺的,不是石頭砸死的呀,巡檢司的人已經去了。”
說這話時他已經被拖出去了,不過聲音還是傳入了鄒老鵰的耳朵。
鄒老鵰一下子便把小妾月季兒推到了一邊。
“什麼?帶回來。”
隨從又被拖了回來,跪在地上,仆從才說道:
“剛纔石山的人跑來稟報,說有三個石匠一大早被人給殺死在石山上了,不知道是誰乾的?也不知道是誰去報官的?
結果巡檢司就來人了,惠州衙門的人也來了,在石山上呢,巡檢司的人讓石山的人來給老爺您傳個信,讓你趕緊過去接受詢問。”
聽到這,鄒老鵰心裡又是咯噔一下:“奶奶的,難道還是被這姓柳的抓到痛腳了嗎?冷靜,隻要不是我的人殺的人就好,若是被彆人殺的,看他奈我何。”
鄒老鵰心裡給自己打氣,卻覺得還是心虛。
因為石山出的事中,有一些不是被石頭砸死的,而是被石山監工給打死的。
這些石匠都是被強迫勞動,工錢很少,吃不飽穿不暖。
他有一隊打手,負責監工。石匠逃走的就往死裡打。
雖然前段時間他怕巡檢司找麻煩,特意交代了石山這邊的監工不要惹事,冇想到還是出事了。
鄒老鵰帶著一幫人急匆匆的趕到了石山,見石山之上巡檢司的上百甲兵已經將石山團團圍住,數百個石匠都在工棚前空地站著,而那數十個打手監工則蹲在地上抱著頭,旁邊甲兵手握刀劍看守著。
石山這邊柳川也派人暗中盯著的,發現出事之後,便稟報了柳川。
柳川派人去通知惠州衙門的苗知州,同時自己帶著秋玥和一隊甲兵趕到了石山,立刻控製了局麵。
柳川他們快馬加鞭趕得及時,現場基本上冇有被破壞。
惠州知州還冇有趕到,柳川也顧不上等他們,自己先行進行現場調查。
他把發現情況的甲兵叫來詢問,得知當時他們在附近監視,冇敢太靠近怕打草驚蛇。
聽到這邊有幾個石匠十分驚慌的在那大喊大叫,便過去查問,說是有三個工友死在石山之上,明顯是被人殺的,不知道凶手是誰,所以他們緊急稟報。
柳川又把最早發現屍體的幾個工友叫了過來詢問。
那幾個石匠說,一大早他們準備開工,結果就看見三個石匠死在了石山上,身上都是血,腦袋都被打碎了,明顯是被人殺的。
他們嚇壞了,大叫著喊來人,結果附近的甲兵就過來了。
柳川檢視現場,這石料廠處於半山腰,一大片石山下麵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另一邊則是已經粉碎好了的石頭,等著裝車的,在相隔數百步之外有一片窩棚區,是石匠和監工、打手住的地方,圍著高高的柵欄。
在營地門口拴著幾條凶猛的狼狗,豎著耳朵哧著牙,目光森嚴的瞧著他們。
石山處,第一具石匠屍體仰臥在裝飼料的竹筐旁邊,頭部有多處條形挫傷,顱骨骨折。
右上眼角有一處斜行挫裂傷,左眼眶也有兩條平行的挫裂傷,左顏麵顴骨弓處有一處裂挫創,顴骨粉碎性骨折。。
第二具石匠的屍體仰麵朝天躺在數十步遠的一塊大石頭旁邊的地上,頭部有多處粉碎性骨折,頭部下麵的地麵有一大灘血泊。
這句屍體的身上有飛濺的血跡。
第三個石匠俯臥位趴在一塊很大的岩石上,顱骨左側凹陷性骨折,整個頭顱整體都被砸扁變形了,岩石下有一大塊染血的石塊。
他的手臂和身上都有飛濺的血跡。
屍檢分析,三個人都是被人用木棍、鐵錘、石塊之類的鈍器猛擊頭部,導致頭部多處骨折,顱腦損傷死亡。
石頭邊仰臥的屍體鞋底有血跡,地上有成趟血腳印,從裝石料的籮筐旁那具屍體處一直到岩石下。
柳川提取了現場所有的血跡,並提取了三名死者各自的血跡和指紋,當即進行滴血認親。
測試結果出來之後,柳川和秋玥分析案情。
柳川說道:
“裝石料的籮筐處應該是最初凶案發生的地點。三個石匠應該都在這裡,襲擊突然就發生了。
最先倒下死亡的就是在籮筐邊死的這個石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