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具女屍
儘管柳川他們已經躲到山洞處,距離巨蟒很遠,亂飛的石頭樹木等都未能傷到他們。
饒是如此,也把他們嚇得目瞪口呆,小花都有些站立不住,躲在李逵的身後,而柳川則緊緊地將秋玥擁在自己懷中。
趙清漪可憐兮兮地看著柳川和他懷裡的人兒,眼裡滿是不甘和失落,一旁的燕青則將趙清漪拉到自己身邊,輕聲安慰著。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聲音是從大蟒蛇的肚子方向傳來的,第一顆塞滿火藥的人體煙花在他的肚子裡爆炸了,震碎了他的內臟。
蟒蛇疼痛之下,猛然竄到了半空,整個身體都直直立在空中,猶如龍捲風一般。
轟轟轟轟!
又連接四聲沉悶的爆炸聲從蟒蛇的體內傳出。
蟒蛇身子猛地挺了挺,筆直的定在空中,隨後像一顆被伐倒的參天巨樹緩緩的,卻毫不停滯的,越來越快的砸向了地麵,而他倒下的方向正是柳川他們所在的山洞。
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塵土四濺,碎石樹木砸得到處亂飛,地皮一陣晃動,站在最外麵的關提刑和苗知州等人站立不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柳川放開秋玥,朝著巨蟒走去。
李逵和張橫立刻搶步上前擋在柳川前麵,那二十幾個甲兵也都反應過來,一起衝了過來,先跑到了那蟒蛇的頭附近,將兵刃對準了巨蟒。
巨蟒的嘴裡正緩緩的流出許多的鮮血,還夾雜著一些破碎的內臟,五個人體火藥桶爆炸威力還是非同尋常的,這巨蟒有強悍的鱗片卻冇有堅韌的內臟。
柳川他們檢查確認蟒蛇已經死透了之後,柳川下令將蟒蛇身上的鱗片全都取下來帶回去。
一直忙到天亮,這些鱗片被柳川他們強行一片片的從蟒蛇身上全都挖了出來。
整個蟒神廟已經燒成了殘垣斷壁。
柳川派人去將那些逃走的衙役全都找了回來,然後通知幾個村的村正到蟒神廟前。
他通報了整件事情經過,如今天道法師已經被蟒蛇咬死了,也算天道輪迴。
柳川讓他們到山洞裡去看了那些被綁在法壇上的死去的女人,這些人這才相信柳川所說的話,原來這真是一個妖道。
一眾村正和鄉紳氣得將天道法師的屍體大卸八塊。
柳川用若乾輛馬車將那些蟒蛇的鱗片運回惠州,而那條巨大的蟒蛇則被那些村民切下肉回去燉著吃了,滋味還不錯。
返回惠州後,柳川寫了奏摺,將事情經過報給皇帝。
宋哲宗看後很是高興,禦批好好誇獎了一番柳川。
柳川剛到嶺南就破獲了妖道使用活人獻祭為禍一方的重大罪行,讓皇上十分的欣慰。
柳川把那些鱗片拿了一片找當地的鐵匠想打造成鎧甲,結果這些鐵匠費勁了心思也冇辦法將鱗片破開做成甲冑,柳川隻好作罷,等將來再想辦法鍛造吧。
他們返回到惠州之後,趙清漪還想跟著柳川回巡檢司。
柳川說自己的住處太小讓趙清漪自己回去住,趙清漪好帶著丫鬟和侍衛回到了他們臨時的王府彆院。
一進門她便興奮的往後麵跑,嘴裡嚷嚷著:“父王母妃你們在哪?這次我跟柳哥哥去蟒神山彆提多驚險了,你們在哪呀?”
幾個房間都找了,卻冇見到嘉王和劉王妃。
她立刻把管家叫了過來,怒道:“我父王和母妃呢。”
管家趕緊匍匐在地磕頭:“小人......不知道啊。”
“你乾什麼吃的?不知道王爺和王妃去哪了?該死的狗奴纔要你何用!”
她狠狠一腳踢在管家的腦袋上,管家哎呦一聲,被踢了個跟鬥,額頭都破了,捂著頭跪在地上發抖。
“母妃父王,你們在哪裡?我有可好玩的事要跟你們說呢。”
趙清漪一邊說一邊大叫著四處亂找,貼身丫鬟韻秋在後麵驚慌失措的跟著,不停的提醒公主小心門檻,小心台階。
他們找到後院一處廂房,推開門便看見一個女子躺在地上,一個男的慌張的把手從她的臉上縮了回來,驚恐的望著衝進來的趙清漪等人。
趙清漪見到那人嚇了一跳,怒道:“你是誰?”
那男子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牆邊,卻無處可逃。
接著趙清漪便看見了地上躺著的女子,那不正是他的母親劉王妃嗎?
趙清漪撕心裂肺的一聲哀嚎,撲上去把地上直挺挺躺著的女人抱在懷裡,哭喊著:“母妃,母妃你這是怎麼了?”
她不停的搖晃,可懷裡的劉王妃一動不動,冇有任何反應,“你彆嚇我呀,母妃你又在跟我開玩笑,又想逗我是不是?你快起來呀,女兒害怕,你嚇著我了。”
可是不管她怎麼搖晃,劉王妃始終雙目緊閉,冇有任何呼吸。
跟在後麵的韻秋也跪在地上看著,她伸手扯了扯趙清漪的衣袖,趙清漪扭頭過來,淚眼婆娑的望著她:“乾什麼?”
“公主,這......這不是王妃。”
“什麼?”
趙清漪愣了一下,又驚又喜的扭頭回去,再看懷裡抱著的果然不是劉王妃,長得有幾分像而已,也是跟劉王妃一樣頗為富態的一箇中年女子,隻是穿的衣裳簡陋了些,不是自己母親穿的雍容華貴的禮服。
她一下把那女子推開了,那婦人倒在了地上,腦袋還咚的在地板上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依舊一動不動的。
“她是誰?怎麼在我們屋子裡的?”
韻秋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隨後,她有些驚慌的瞧著縮在屋角的男子,一把抓住趙清漪後退了好幾步,衝著外麵哇哇大叫:“來人!快來人!”
王府侍衛立刻衝了進來,警惕的四下張望,看到地上那個躺著的女人也嚇了一跳。
韻秋扶著趙清漪,指著地上的婦人對侍衛說道:“快去看看死了冇有?”
侍衛上前蹲下檢查了一下,回頭說道:“她已經死了。”
韻秋又指著縮在牆角的中年男子說道:“他是誰?怎麼會在這兒?”
那王府侍衛之前跟著趙清漪她們一起到蟒神山去了,也是剛回來,並不認識這男子,馬上拿出刀劍指向他說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
那男子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說道:“我是府上請來的廚子呀,這女的是我娘子,她剛纔突然發病倒在地上不動了,我正想把她喚醒,可是怎麼都醒不過來。”
“廚子?誰請你來的?”
“尊府的管家,我都來了好幾天了。”
韻秋趕緊叫侍衛去叫管家,管家其實一直跟著的,隻是不敢太靠近,遠遠的在天井那站著。
聽到招呼趕緊跑進來,看了一眼那中年人,麵對韻秋的質疑,趕緊陪著笑說道:“啟稟公主殿下,他是小的剛請的廚子,來了幾天了,他做的菜很不錯的。”
趙清漪頓時大怒,說道:“誰讓你請廚子的,我們不是有菜墩嗎?菜墩做的飯菜這麼好,乾嘛還要請外人?”
管家哭喪著臉說道:“菜墩......,那個公主......”
“你是不是把菜墩給開了,我告訴你,你要敢把菜墩開除了,你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你就給我滾,菜墩人呢?”
“公主殿下,菜墩他......”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他怎麼了?快說他是不是出事了?”
“這菜墩已經死了呀。”
趙清漪頓時如遭雷擊,說道:“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他......”
剛說到這,那侍衛卻插話道:“公主殿下,這有人死了,要不要報官?”
趙清漪怒道:“菜墩這邊我都還冇弄清楚,怎麼回事呢?你打什麼岔?”
韻秋也哭喪著臉對趙清漪說道:“殿下,要不先管這邊的事吧,這可是死了一個女的,一具屍體在這呢,菜墩那邊的事以後再說。”
趙清漪猛的推了韻秋一個趔趄,怒道:“你跟著我身邊居然也不跟我一條心,菜墩那是我們王府幾十年的老廚子,他死了你都不聞不問?”
韻秋一下子跪在地上磕頭,什麼都話都說不出來。
趙清漪指著侍衛說道:“趕緊派人去巡檢司告訴我柳哥哥,叫他過來查案,同時查一下菜墩是死是活。”
說到這,她一跺腳說道:“我不信,菜墩怎麼會死呢?你們肯定又在跟我開玩笑。”
說著她直衝內宅的廚房。
一路跑到廚房,夥計和廚娘見到她趕緊的躬身施禮,趙清漪大聲道:“菜墩死哪去了?”
聽到這話,廚娘和夥計們嚇得都跪在地上磕頭,冇有一個敢說話的。
“好啊,你們這些狗奴才越來越不像話,本公主的話都敢不回答。”
說著一腳便把廚房的門給踹開了,闖了進去。
卻一眼就看見菜墩正在那兒熱氣騰騰的廚房裡忙活著,切菜的聲音咚咚咚的傳來。
他扭過頭來,憨厚的朝著趙清漪笑了笑說:“公主殿下回來了,我知道你今天會回來,特意做了幾樣你最喜歡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