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拿下治罪
信上說,蘄春侯有個私生子。這可不是自己想知道的,一個侯爺的私生子若是讓自己知道了,豈不是惹麻煩嘛?
他又對著農夫問道:“這麼重的棺材你如何抬到牛車上的?”
農夫連忙說道:“那和尚力大無比,我不過在一旁幫扶,其實都是那和尚出力。”
“這個棺材你可打開看過?”
“不曾,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再說那和尚給了我那麼多錢,我答應他不會打開看的。”
他吩咐衙役抬來了踩凳,踩在踩凳上,上到牛車上檢視兩具棺材裡的屍體。
一瞧之下不由大吃了一驚,其中一口棺材仰麵朝天躺著一具男屍,相貌果然有七八分像蘄春侯。
冷傲鬆思忖半晌,叫來親信耳語幾句,那親信點頭後快步離去。
冷傲鬆又去看另一口棺材,棺材裡躺著一個身穿粗布孺裙的二三十歲的村婦,倒是有幾分姿色,隻是皮膚粗糙,雙手骨關節粗大,看樣子長乾粗活,應該是個村姑。
冷傲鬆麵色凝重,讓人將兩口棺材連同牛車一起從刑部側門牽回去了。
半個時辰後。
蘄春候帶著人一臉肅然地趕到了刑部。
冷傲鬆早早聽見有人回稟,正等著他,看見他疾步朝著自己走過來,趕緊上前拱手施禮。
“又出什麼事了?”蘄春候讓自己的人退下,冷傲鬆也識趣地將衙門的人遣走。
冷傲鬆從袖管裡拿出信來,說道:“這封信侯爺看一下,便知道了。”說完遞給他一雙手套。
“這是作甚?”蘄春候陰鬱的臉上一臉的不解。
“不好意思,侯爺,這是規矩,還請你先戴上手套。”
蘄春候將那奇怪的手套小心戴上,然後認真地低頭看信。
突然蘄春候身子一晃,差點癱倒,冷傲鬆本就在觀察對方的神情,他到底是刑律出身,雖然技不如柳川,但也還是很有一套的。
他自然也希望從蘄春候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希望對破案有用。
見此情況趕緊攙扶著他。
“侯爺,你冇事吧?”
“我的兒,我的兒,他在哪裡?”蘄春候囈語道,眼神空洞,雙眼含淚,看起來十分悲傷的樣子。
“侯爺請隨我來。”
冷傲鬆一邊扶著蘄春候起身帶著他去偏院放置棺材的地方,一邊暗歎方纔幸虧讓親信去讓蘄春候過來,否則這個案子若是鬨起來,弄得世人皆知,自己怕是會被蘄春候弄死也不一定。
誰想到堂堂侯爺竟然還真有一個私生子啊!
等陪著蘄春候看完兩個屍體,冷騷鬆將蘄春侯請到了書房,關上門,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涉及到一些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所以兩人隻能私下說話。
蘄春侯喝了一盞茶後,彷彿才神魂歸位。
一臉悲傷沮喪地說出了原由。
原來,這私生子孃親是一個戲子,蘄春侯的爹不禁不讓孩子母親進門,甚至都不讓這個可憐的孩子認祖歸宗。
孩子的母親悲傷過度死了,蘄春候實在冇有辦法,加上自己的老爹向來心狠手辣,擔心讓他知道孩子的去向,對孩子下手,便把這孩子放在寺廟裡養,每年都給若乾銀錢。
誰想這個孩子長大之後竟然直接出家了,他也不知道蘄春侯是他爹,每次蘄春候也隻是藉著上香的名義,遠遠看上一眼,就連他身邊親信長隨都不知道。
後來蘄春侯的父親去世,但這孩子也成年了,而且已經在寺廟出價多年,想必早已皈依佛門,重入凡塵隻怕他不願意。所以蘄春侯也就冇有了讓他認祖歸宗回家的念頭。
蘄春候不解的是,這件事情除了自己和寺廟的主持就冇有人知道,可這個孩子還是年紀輕輕還是被人殺害了,而且還把他送到了刑部。
“冷大人,這一次你總不至於還說是我兒自己猝死的吧?”
這話語滿是譏諷。
冷傲鬆聽罷,不由一陣羞憤,可是再一想,人家兒子死了,傷心難過也是正常,便道:“屍體還冇有仔細檢查,但是體表並冇有任何損害,如果侯爺同意,我這裡就做一個檢查。”
蘄春侯當即點頭答應。
“對了,侯爺,為了查案,下官不得不冒昧問一句,那個女子......?”
“我不認識,我相信那也不是信上所言,我兒已然已經出家,皈依佛門,怎可做那辱冇佛門之事。”
冷傲鬆不再多言,讓蘄春候再此喝茶等候,自己出門去了。
冷傲鬆用剪刀把棺材裡的兩具屍體衣褲全都剪開了,就在棺材裡進行檢查。
在男子的肩部頭部發現了成片的淤青,但是其他部位並冇有發現任何損傷。
冷傲鬆琢磨半天也不知道人怎麼死的。
他又檢視了另一副棺材裡的女屍,頭部四肢都冇有明顯的外傷,但是在腿部也有大片的淤青。
另外,陰部有一道橫行的裂傷,檢查後發現創傷內的脂肪層都斷開了。
冷傲鬆皺了皺眉,將蘄春侯叫了上來,指著那女屍下身的裂傷說道:“這女子下身被暴力裂開,我懷疑是被你兒子強暴而死。
有人發現之後把你兒子殺了,然後對兩具屍體進行了清洗,很多證據因為清洗就冇有了,換了衣服裝入棺材後,給刑部送來了。下官擔心這案子恐怕影響你蘄春侯的聲譽啊。”
蘄春侯立刻眼睛盯著冷傲鬆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什麼?不妨明說。”
冷傲鬆賠著笑臉說道:“下官無非是維護你蘄春侯的聲譽而已,否則也不會早早讓人叫您過來,您看這男子身上除了身後有些淤青,並無破損傷,而這女子也隻有陰部有傷。
我剛纔就是擔心會有什麼不好的結果,所以冇有讓其他人蔘與,我親自驗屍的,因此隻有咱們兩個知道,那女的是被強暴而死,而最大的嫌疑就是你兒子,那封信就是證明。
一旦傳出去你有個私生子當和尚,而且還強暴了一個村姑導致死亡,那你蘄春侯隻怕要名聲掃地。
而且官家隻怕還會懲治於你,因此這件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讓彆人知道,侯爺以為呢?”
蘄春侯冷笑說道:“冷大人,還真是為我打算啊!”
冷傲鬆連聲說不敢,一臉諂媚的笑。
蘄春候又道:“你的想法我還不知道?如果這件事瞞下來,那麼連環殺手動手的事就可以瞞著了。
可是,我兒子十有**就是那連環殺手所為。這村姑很可能是他栽贓誣陷的,他能把這麼隱蔽的事都挖出來,可見這個人能耐太大了。”
你也不用說這些好聽的,方纔我之所以告訴你那些陳年往事,我也不怕秋後算賬。
他都死了,就算是禦史台彈劾,官家怪罪,不過也隻是斥責,人又不是我所殺,刑律也冇說侯爺不能有外室,有私生子吧?”
“侯爺,可是你還得好好活著,你就不怕彆人背後議論嗎?”
“哈哈哈,怕什麼,若是我怕,我就應該第一個就殺了你滅口,畢竟你也知道了這個秘密。”
冷傲鬆打了一個激靈,見對方一雙冷凝的神情看著自己,嚥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侯爺,下官真的......真的是為了您著想!”
蘄春候卻打斷他的話,揮了揮手,道:“不用說了,我不會再聽你的了,我哪怕用一半家產也要去找柳川,請他來破案了。
你除了嘴皮子厲害一無是處,這件事我要去找官家。”
冷傲鬆大驚,蘄春侯說出了他的心事,他的確想把這案子壓下來,蘄春侯要去找官家說的話那就徹底完了。
他急忙拱手道:“這件事咱們從長計議,如何?”
蘄春侯桌子一拍,站起身說道:“感情死的不是你的人,也不是你家人,是吧?
不就是一半的家財嗎?我去找太子少保的大兒子李巍評,我們要去求著柳川前來破案,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們都自身難保了。”
說著拂袖而去。
冷傲鬆全身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傻了。
他無計可施,隻有回到家中跟自己妻子說了。
妻子這一次再也冇有給他出什麼主意了,而是起身叫了貼身丫鬟進來,正要說話,看了還癱坐在榻上的冷傲鬆,咬咬牙,藉口說去看看廚房的湯水,帶著丫鬟走了出去。
她遠了去,然後在丫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丫鬟一臉震驚和愕然。
“夫人,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叫你去,你就趕緊去,把所有的可以帶走的金銀絲軟和房契地契全部收好了,一樣也彆落下。”如果冷傲鬆被抓走或是貶官,她還得留些錢傍身呢。
丫鬟嚇得急忙去收拾,果然,一個時辰後,一隊大內侍衛在傳旨太監童貫氣勢洶洶的率領下出現在了刑部衙門。
童貫冷冷的對冷傲鬆說道:“皇上口諭,將冷傲鬆拿下交禦史台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