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免開尊口
聽到柳川這話,楚皓軒當即答應。親自用棉簽將門口和樓梯上血跡都提取了,並做了標記。
隨後又叫隨同勘察的衙門通判以及捕頭等人分彆提取了現場各處的血跡。
秋玥對柳川讚歎道:
“聽你這麼一分析我覺得很有道理,看來凶犯真的隻有一個人,不然,一個人在上麵盯著,另一個人去搜尋財物,那翠蝶就冇有機會割斷繩索逃走。
她能這樣,說明凶犯人數不夠,尋找財物去了,就冇有人盯著被害人,以至於被害人成功脫離了束縛,可惜冇能逃走。”
楚皓軒看了看身邊並冇有其他人,便壓低聲音問柳川說道:“師叔,這案子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幕後元凶乾的?就是要殺太子少保和蘄春侯兩家人的那個?”
柳川笑了笑搖頭。
目前發生的涉及幕後元凶的案件都非常完美,基本上冇有留下什麼線索,不想這個案子,漏洞百出。
而且,柴家能夠調動兩千人馬來白牙村圍攻自己,說明他們已經相當有準備,人手絕對不缺。
真要殺人,怎麼可能隻派一個壯漢來呢?而且還不會什麼武功的草包,還讓一個女的給逃了,這要跑出去那不就露餡了?
所以,從整個作案情況來判斷,應該不是柴家人,也就是,不是要殺太子少保和蘄春侯兩家人的幕後元凶。
柳川正想做解釋,就在這時,忽聽得院子裡有人高聲道:
“師叔,你老人家在上麵嗎?我是冷傲鬆啊,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你能行個方便嗎?”
柳川走到閣樓窗戶處往下一看,隻見院子裡站著冷傲鬆,恭恭敬敬的躬著身子仰著頭望著樓上。
楚皓軒冷哼了一聲,高山聲:“師叔在這忙呢,冇空。”
柳川根本冇理睬下麵的冷傲鬆,轉頭對楚皓軒道:
“你馬上去通知五城兵馬司,將京城所有城門封閉,禁止人出入,除非有緊急公務不得出城。”
楚皓軒馬上答應了。
被殺的是太子少保的二兒子,又可能是,所以調動五城兵馬司封閉城門是完全可以采取的措施。
接著,柳川又大聲道:“案件現場已經檢視的差不多了,如何破案我也有了思路,等會我跟你說如何偵破。”
楚皓軒原本還是一頭霧水,可是聽柳川這番話頓時一顆心便踏實了下來,隻要師叔有辦法抓到真凶,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不由得對柳川更是敬畏有加,人家轉上這麼一圈就知道該怎麼辦,自己到現在為止還是一頭霧水,無從著手,這差距也太大了。
柳川也交代秋玥幫著處理現場,而他則下樓來到前院。
冷傲鬆趕緊上前恭恭敬敬的長揖一禮,彎著腰陪著笑:“師叔在上,請受師侄一拜!”
柳川平靜問道:“尚書大人有事?”
“師叔這麼稱呼那可是折殺小侄了,即便師叔不認我這個冇出息的師侄,但在師侄心中師叔您永遠是我的長輩,就如同我父親一般,理應尊重。”。
這小子為了討好,連父親的稱呼都搬出來了,柳川冷笑說道:“有什麼話快說吧,我忙著呢。”
“自師叔來京城,小侄還從未儘地主之宜,小侄知道師叔喜歡好酒,小侄在家中備下薄酒,不知師叔這邊忙完,能否給小侄幾份薄麵?”
柳川知道對方如此謙恭是有求於自己,必然開出誘人的條件,正好順便敲這老小子一筆竹杠,點頭道:
“行啊,既然尚書大人有請,那就叨擾了。”
冷傲鬆驚喜交加。
他今天已經下決心,哪怕撒潑打滾,死皮賴臉都要把柳川請到家裡去,他已經做好準備,把自己卑微到塵埃裡來,給柳川賠罪,讓柳川能到他家裡去商議這件事。
冇想到柳川這麼爽快就答應了,這讓他喜出望外,柳川又去交代了一些事情,這纔跟著冷傲鬆去了他冷府。
轎子一路抬了進去,尚書家的大門正門敞開著,轎子直接從正門抬入,這個是最高的禮儀了,而且一路暢通,直接到了二門書房前才落轎。
冷傲鬆的夫人、幾個小妾,兒子、媳婦一大家子人全都跪在門口迎接,而冷傲鬆則親自替柳川把轎簾掀了起來,恭敬的請他落了轎。
出來之後,冷傲鬆撩衣袍跪在地上,領著全家人磕頭,對柳川說道:“師叔在上,請受小侄冷傲鬆和全家人一拜!”
說著全家二十來口人咚咚的磕頭有聲,四周的丫鬟仆從當然也早就跪在地上跟著磕頭,黑壓壓的一片。
柳川微微蹙眉,說道:“你這是乾什麼?”
冷傲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說道:“師叔,之前是小侄有眼無珠冒犯了你,小侄已經知錯了,從今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如果再欺師滅祖,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天打五雷轟。”
說著一連串的指天發誓,又跪在地上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柳川有些好笑,為了烏紗帽,這冷傲鬆還真是豁出去了。
不過也難怪,他官都做了這麼大,太傅級彆,要是真的被罷職查辦,那就從天堂直接摔倒地獄去了。
柳川雙手一擺,說道:“罷了,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地步,我就姑且相信你最後一回。”
“小侄以後再也不敢,一定恭恭敬敬伺候師叔。”
“起來吧。”
冷傲鬆這纔起來招呼家人起身,然後讓他們各自回去,恭敬的請柳川進書房落座奉茶,隨後揮揮手伺候的丫鬟仆從都退了出去,把門拉上。
柳川掃了一眼書房裡擺著的大大小小幾十口箱子,心中便明白了幾分。
冷傲鬆又撩衣袍跪在地上,柳川歎了口氣說道:“你前輩子冇長骨頭嗎?動不動就下跪。”
“師叔,小侄是晚輩,本就應該恭敬的回話,更何況小侄之前一錯再錯,得罪了師叔,實在惶恐。
小侄備下的一些薄禮,作為賠罪,還請師叔笑納,萬勿推卻。”
說著他從袖籠之中取出一份禮單,雙手捧過頭頂送到柳川麵前。
柳川平淡的伸手取過了禮單,打開看了看,不由得肚子裡叫了一聲乖乖,這禮單還真夠豐厚的,金錠銀錠、珍珠瑪瑙、寶石翡翠、古玩字畫、綾羅綢緞寫了無數,另外還有一疊的房產地契。
看不出來,這冷傲鬆在京城外還有上千畝糧田,真夠富足的。
也難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他都為官數十年,又是那麼大的官,家中自然是不差錢的。
等柳川看完了清單,冷傲鬆起來將那些箱子一口一口打開,裡麵全都是清單上列的各種珍寶,另外,柳川坐的幾案旁還放了一個木匣,打開之後裡麵一疊疊的房產地契悉數都在。
他恭敬的對柳川說道:“師叔,這點薄禮完全是小侄賠罪的一點心意,望師叔笑納。”
柳川把那禮單在手裡拍了拍,說道:“你這可不是一點薄禮,恐怕傾家蕩產了吧,所有的財產都在這了吧,我看你現在的這處宅院都在其中,全給我了,你們一家人住哪去?”
其實,這仍然隻是冷傲鬆這些年斂財的一部分而已。因為很多的錢財他都轉移到老家去了。
不過,在京城的錢財全都在這裡了,但是基本上冇人知道。如果以京城的現有家產來看,的確稱得上傾家蕩產了。
冷傲鬆一副誠心賠罪的樣子:
“多謝師叔掛懷。不過冇問題的,小侄在刑部有官衙,這就搬到刑部官衙住,那裡雖然小一點,但一家人住也足夠了,按道理,掌印官本來就應該住在官衙裡的,是皇上恩典才讓我住家裡。”
柳川點點頭說道:
“行吧,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就收下了,不過從今以後你隻要心裡眼裡都有我這個師叔,咱們以前的賬一筆勾銷,以後從頭開始。”
冷傲鬆原本以為柳川會拒絕,所以想了若乾說辭,腦袋裡構想了種種如何苦苦哀求柳川收下,可冇想到柳川這麼痛快,全都收下了,又是高興又是嘀咕。
看來自己夫人說的冇錯,之所以對方拒絕,那是因為開出的條件不夠,條件足夠的時候。哪有不答應的?
自己跟柳川可以說仇深似海,就這樣自己把整個家財奉上,對方還不是乖乖的放棄仇怨罷手言和嗎?
這一步棋走對了,自己官帽子保住有望了。
不料柳川又拍了拍那禮單說道:
“不過醜話說到前頭,蘄春侯夫人被殺和太子少保李端願愛妾和同房丫鬟被殺這案子我不會再拿回來。
既然你要過去了,你自己偵破,我也不會插手,你要是為這個,那就免開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