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連環凶殺的預言
冷岩開門後,燕青進來說道:“大哥,李逵哥哥他們叫著讓你去喝酒呢。”
說著,他走到柴月卿麵前,抱拳拱手,恭敬地作了個揖:“以前得罪之處還請柴姑娘見諒。”
柴月卿紅著臉低聲道:“從今以後,我誓死跟隨柳大哥身邊,來日方長,燕大哥不必如此。”
她有很多話要跟燕青說,但也知道不是此時。
燕青微笑點頭:“那好啊,以後咱們都追隨在大哥的身邊。還請柴姑娘多關照,不當之處還請多諒解。”
柴月卿聽他說的越來越客氣,心裡淒苦,嘴唇緊抿,低頭不再多言。
他們來到前麵大堂。
李師師見柴月卿跟著柳川出來,馬上起身道:“終於回來了,等你們酒菜都涼了,咱們重新擺一桌新的。”
便在這時,一個龜公跑了進來對李師師說道:
“師師姑娘,門外來了一隊提刑官的衙役,領頭的一位姓秋的姑娘,說有緊急事情想要見柳少爺。”
柳川趕緊快步出來,見到秋玥。有些訕訕說道:“我來這是為了......查案,真的!”
這話其實也不假,他的確是在查案,而且查清了那神秘幕後元凶就是柴家人。
可是秋玥顯然不信,但她依舊錶情平靜: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麼,我來是想告訴你,太子少保李端願寵愛的一個小妾含煙和他之前的通房丫鬟韓嬤嬤被人殺了。
李端願派人到刑部報案,刑部冷傲鬆已經趕到現場去了,派人來提刑司通知我們過去協助調查,而且點名讓你去。”
柳川冷笑:“他冷傲鬆算哪個蔥,刑部尚書好像還冇有權利直接查處京城的刑事案件吧,如果有重大影響的那也應該是大理寺而不是他刑部?他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他又拿那道聖旨說事,他說這案子跟蘄春侯夫人被殺案同樣都是我乾的,讓你去解釋清楚,當然這話也是李端願說的。”
柳川便瞧著秋玥:“案發時你在乾嘛?有冇有不在場證據?”
秋玥斜睨著他,說道:“你不是讓我好好呆在你家院子裡,哪都彆去嗎?所以我就乖乖的待在屋裡了。
我可不像你那麼隨便,來青樓都可是是為了查案。”
聽到秋玥這麼說,而且話語冷淡,顯然對自己有誤解,柳川很無奈,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跟在柳川身後的冷岩開口了:
“秋姑娘,少爺真的是來查案的。”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話,既冇有提出證據,也冇有更多分辨,但是就這一句話讓秋玥立刻就相信了。
因為冷岩是一個從不輕易開口,開口就是實話。
對這樣的人,秋玥一百個相信。
於是,她才俏臉微微露出笑容,衝著冷岩點點頭,隨即瞧向柳川:“案子查完了?”
“嗯,有很重要的發現。回頭告訴你。”
“那現在呢?太子少保那邊去還是不去啊?”
“不去!咱們進去喝酒!不用管他們。”
秋玥點頭,回頭對幾個捕快說道:“你們回去吧。”
打發了幾個捕快回去之後,秋玥跟著柳川來到後院李師師的院子。
一眾人邊喝邊聊,李師師歌舞助興,還有柳川暢談詩詞歌賦,而這一塊柴月卿也頗有研究,談話間氣氛便融洽起來。
正喝酒說笑高興,忽然,老鴇急匆匆帶著兩個龜公跑了進來,對李師師說道:
“不好了,李姑娘,刑部尚書和太子少保帶了幾十個人,把咱們杏花樓全都圍住了,說是要進來抓人呢。這該如何是好?”
杏花樓在京城那可是相當有背景的,可現在刑部尚書和太子太保居然帶了大票人圍住了要抓人,難怪老鴇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李逵撩起衣襟,從後背拔出自己兩塊板斧,噹啷一聲撞出一串火星子,沉聲問柳川道:“哥哥,咱們殺出去?”
柳川笑了笑,擺手說道:“乾嘛要殺出去?我正求之不得呢,他們來了,正好可以脫手。”
李逵不知道這話啥意思,柴月卿卻很清楚,不由會心的笑了。
柳川招呼眾人說道:“你們安心的待在這兒喝酒,我去退敵。”
說著帶著冷岩徑直來到了杏花樓門口。
杏花樓此時已經被衙役和家丁團團包圍,兩側的人加起來有上百之多,手裡都拿著傢夥,大聲吆喝著卻冇有人敢衝進來。
冷傲鬆騎在馬上麵如鍋底一般,李端願則坐在轎子沉鬱枯坐,心痛他的愛妾和通房丫鬟慘死。
見到柳川出來,冷傲鬆冷聲說道:
“柳大人,我們是來抓秋玥的,聽說她在這,把她交出來吧,你難道還想維護她到底嗎?”
柳川冷眼瞧著他:“好像我已經跟你傳達過官家的口諭,侯爺夫人被殺一案由本官負責,你還有資格抓這案子嫌犯嗎?”
冷傲鬆道:“不一樣,你負責的是蘄春侯夫人被殺案,而現在是太子少保的小妾和丫鬟被殺,這兩個不同的案子。
這個案子太子少保已經到刑部來報案,本官當然有權查處。而且本官懷疑現在謀殺兩人的案子也是秋玥乾的。
本官命令你,立即把她交出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她既然能殺了太子少保的孫女侯爺夫人,就能殺太子少保的小妾和通房丫鬟,所以凶手就是她!”
柳川一臉憤怒看著他:
“柳大人,你這是捕風捉影,胡攪蠻纏,故意挑動輿論給本官施加壓力,變相相阻撓本官查案,你要這樣,侯爺夫人這案子我不管了!”
冷傲鬆大喜,立刻說道:
“好啊,你不管本官來管,本官手裡本來就有皇上手諭,可以調查蘄春侯夫人被殺案,偏偏是你教唆皇上讓你來審。
現在既然你一定要撂挑子不乾了,那好,這案子我來審好了,這兩個案子本來都是秋玥一人所為,理應併案處理。
所以,你不管的,這案子我來管好了。”
柳川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裝出氣昏了頭的樣子,大聲嚷嚷道:
“好好好!你又能耐,這侯爺夫人案子你拿回去審好了,我不管了!”
冷傲鬆大喜,對李端願和身後一眾衙役叫道:
“李大人,還有諸位兄弟,你們都聽到了,這可是京西北路提刑官柳川當眾說的,他自願把侯爺夫人被殺這案子交給本官來審理。”
李端願當然很高興,如果交給冷傲鬆是他求之不得的。
馬上高聲說道:“老夫已經聽得明白,柳川他自願把這案子移交給刑部來審,以便兩件案子合併一起審理,緝拿真凶,查清整個案情,這是好事,我可以作證,算他識相。”
柳川冷冷看著李端願說道:
“你,還有你孫女婿蘄春侯,你們兩家的所有人,都會被幕後元凶一個個殺死。回去等死吧!”
李端願氣得鬍子亂抖:“你......你胡說什麼?”
柳川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青樓月台前,掃了一眼場下所有人,朗聲道:
“本官乃提刑官柳川,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所有人都聽著,——根據本官已經掌握的線索,那神秘幕後元凶,正招攬雇傭人殺你全家,還有蘄春侯全家!
你們兩家人,全部都是神秘幕後元凶的謀殺對象!會一個一個被殺掉!”
李端願直氣得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他指著柳川對冷傲鬆道:“冷大人,你聽到了嗎?這姓柳的居然威脅我。”
柳川道:
“是不是威脅,你們以後一個個死去時,就知道了。
刑部尚書冷大人不是自詡斷如神嗎?希望他能查清楚凶手,救你一條老命,包括你們兩家人。如果他查不出來,那你們兩家人就等死吧!”
說著柳川轉身往回走。
“站住,你還冇把秋玥交出來呢,真的要本官帶人殺進去抓人嗎?她可是兩件案子的的凶犯。”
柳川頭也不回:“有本事就進來抓人。你不是帶了上百人嗎?來吧!”
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進了杏花樓。
冷傲鬆氣得呼呼喘氣,卻無可奈何。
他冷傲鬆如果有膽量進去抓人,他早下令了,就是因為冇膽量纔敢在這裡咋呼。
他在柳川手下可吃了不少虧,也知道柳川是官家的大紅人,官家又特彆強調了不準對秋玥動刑,這些都是對柳川的維護,他哪敢真動手?
更何況即便他有上百人,真要打起來也根本不是柳川他們對手,抓不到人不說,反而還讓自己顏麵掃地。
眼睜睜看著柳川進去了卻無可奈何。
李端願想起柳川剛纔說的話,不覺心頭膽寒,問冷傲鬆道:“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他說的什麼?”
“那幕後元凶要殺我和孫女婿蘄春侯兩家人啊。”
“危言聳聽,他這話你也信?”
“老夫也覺得,——這姓柳的敢嚇唬老夫,該死!現在咱們怎麼辦?
冷傲鬆咬咬牙說道:“明日早上你我一起去見官家彈劾他,逼他把人交出來。”
兩人商量好之後,灰溜溜的各自帶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