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二奶奶失蹤緣由
柳川點點頭:“完全正確,隻是不知道老者頭髮怎麼會被割掉,還掉在女屍的胸前。”
他們兩故意當著老者父子的麵低聲議論,聲音斷斷續續落入老者和他兒子耳朵這,兩人嚇得渾身發抖,很顯然,他們做的事情人家都知道了。
不過,老者瞧了一眼兒子,遙遙頭,顯然在示意兒子堅強,什麼都不要說。
他兒子卻低頭不語,臉慘白。
兩人的表情都落入了柳川和秋玥的眼中,相視一笑。
柳川走回老者身邊,仔細檢視了他散亂而短的花白頭髮:“你頭髮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老者陪著笑,拱手道:“不小心給火燒了,很難看,就用刀割了,反正還會長出來。”
柳川將那一團用束髮巾包裹著的花白頭髮拿出來送到他麵前說道:
“我可冇看到你頭髮上有什麼被火燒過的地方?這頭髮的髮質、灰白程度和粗細跟你頭上這些頭髮看上去很像啊。這是在一起命案女屍身上發現的,這怎麼說?”
老者把頭垂得更低,卻還是不說話。
柳川伸手拔下了老者幾根頭髮,對秋玥說道:“你來問他們,我去做個檢測,以便確認。”
秋玥答應。
柳川到了自己的檢測室,取出顯微鏡,對老者頭上拔下來的花白頭髮與那一團頭髮進行比對。
在顯微鏡下看得更清楚,頭髮的髮質、色澤和上麵紋路等都能完全一致,而且都明顯是利刃切斷的。
由此確認頭髮就是花白老者的。
柳川來到了簽押房,卻看見那老者和他兒子已經跪在地上,哭得稀裡嘩啦的,連連磕頭求饒。
見柳川出來,秋玥頗有幾分得意的笑著說道:
“他們願意招供了。——我隻是告訴他們,他們懸掛的那女屍是皇親國戚,他們不老實交代,會滅族的。
於是他們立即下跪認錯,當即就招供了。
的確是他們把二奶奶的遺體掛在了王府垂花門的橫梁上的,是一個黑衣蒙麪人讓他們這麼做的。給了他一筆錢。”
柳川又問了一遍,老者和他兒子詳細交代了事情經過。
原來,昨天晚上深夜,他們父子兩牽著驢車剛剛送完貨回來,忽然黑夜裡有個黑衣蒙麵的人攔住去路。
那人將一包銀子扔給了老者,然後提起了一具女屍放在他們驢車的車廂上。仰麵朝天放著。
父子倆發現是個死人,都嚇傻了。那黑衣蒙麪人用怪異的聲音告訴他們,讓他們把這女屍懸掛到嘉王府正門梁上。
如果他們做不到就會切下他們的腦袋。接著寒光一閃,那黑衣人一刀便消掉了老者的髮髻,隨後便快速隱入黑暗中不見了。
老者父子兩嚇個半死。他們當時冇有注意到被一刀割下來的髮髻正好落在了後麵車廂女屍的懷裡,也算湊巧了。
他們倆雖然很害怕,但是摸了摸那一袋銀子又十分豐厚,便動了心,於是便拖著那女士到了王府門口。
他兒子抱著他爹的腿,把他爹舉起來,他爹用捆貨物的麻繩綁在垂花拱門短梁上,打個活套,然後再把那女士抱起來,脖子掛進活套中,掛在大門梁上。
見左右無人,他們趕著驢車走了。
柳川根據他們的口供,從他們馬車上找到了一捆繩索,是用來捆貨物的繩索。
經過斷端比對,跟死者脖子上的繩索認定同一,也就是懸屍的麻繩就是從這一捆麻繩上切割下來的。
劉川反覆詢問那黑衣人的情況。
可是當時天很黑,他們隻看得見一個輪廓,並且對方藏身在黑暗中,聲音也經過改變,都聽不出男女。
衣服也很肥大,看不出高矮胖瘦。
柳川讓他們把自己和秋玥帶到了遇到那人的地方檢視,卻一無所獲。
畢竟這是街道邊,經過這一天路人來來往往,現場早就破壞殆儘,冇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柳川吩咐將他父子收監,隨後戴著口供來到王府,向嘉王和趙清漪公主通報了案件。
兩人驚喜交加,冇想到柳川半天功夫就把懸屍的人給抓到了。齊聲追問幕後元凶什麼時候能落網?
柳川苦笑搖頭說,“目前冇有任何線索,那人非常狡猾,冇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可能需要等二奶奶的家人來領屍體時向他們做一番瞭解,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
幾天後。
蘄春侯趙世宏帶著夫人和孃家兩個哥哥來了。
他們跟嘉王等在嘉王府客廳裡相見,傷心哭泣,詢問事情原委,又去辨認了屍體,確認的確就是二奶奶無疑。
最後,兩家人坐在客廳,柳川通報了案件偵破情況。
蘄春侯忙問柳川該如何抓到那黑衣蒙麵凶手?
柳川說道:“我現在需要弄清楚二奶奶是怎麼失蹤的?你們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侯爺夫人便望向了兩個哥哥,因為二奶奶並冇有住在侯爺府,而是在孃家,她也不清楚妹妹怎麼就失蹤了。
兩位哥哥一邊掉眼淚,一邊說道:
“她心情不好,說是想出去逛逛,所以就帶了幾個隨從,坐馬車離開家了。
隨從說他們住店,結果第二天早上去敲門,她就不見了,問了客棧的人,也冇有人見到,他們到處找冇找到,留下了一個人在客棧等,其他人返回家跟我們說的。
我們很著急,正四處找她,就接到侯爺的信了,才知道她居然死在洛陽了,她到底是怎麼被抓到洛陽來的我們都不清楚?又是怎麼死的?”
趙清漪也抹著眼淚問:“二姨到底什麼原因出去逛啊?”
“她跟婆婆關係不好,前段時間,她婆婆將自己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頭抬了給她夫君做妾室,她賭氣就回孃家住,都已經住了小半年了,可是婆婆家居然冇有來人把她接回去,她也冇臉回去,一直鬱鬱寡歡。”
柳川忙問了客棧所在的位置,距離洛陽府也就一天的路。
柳川立刻帶著秋玥和一隊捕快,趕赴那家客棧。
當晚來到了客棧,查完之後得知,二奶奶當時住的上房這兩天都被人租過了,並且客棧夥計也徹底進行過打掃。畢竟客棧是開門營業的,當時又是失蹤而不是凶殺,所以客棧也不可能把房間留著不租出去。
柳川還是檢查了一番,但冇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秋玥還是把客棧掌櫃和當天的夥計都挨個進行了盤問,依舊冇有任何發現。
柳川詢問了當時發現二奶奶失蹤的貼身丫鬟和隨侍,他們證實二奶奶心情不好,所以當天晚上吃完飯早早的就睡下了。
因為上房是單間,並不是套房,所以丫鬟住在隔壁的冇有跟二奶奶住一起。
第二天早上叫人的時候,發現門是虛掩著的,進去才發現人不見了,屋裡的被子是掀到一邊的,但屋裡並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所以他們以為二奶奶出去了,四處尋找冇找到。
秋玥和柳川商議案情。
秋玥說道:“那凶手能夠輕鬆的把人的脖子擰斷,他肯定是怕二奶奶呼救,所以,我覺得應該是當時就把她脖子擰斷了,然後把屍體轉移,這樣纔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柳川微笑,搖頭說道:
“不可能的,從這兒到洛陽城要一整天時間,而發現屍體的時候,根據屍斑和屍僵情況,推測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如果在這兒殺了之後,運到洛陽城,超過屍體顯示的死亡時間了。”
秋玥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柳川已經教過她如何根據屍體現象來倒推死亡時間,她還是不能夠自如的運用這些知識。
當下說道:“那他為什麼不在這兒把人殺了?非要帶到洛陽城纔去把人殺了?”
“或許是他想逼問一些情況,瞭解更多的蘄春侯或者嘉王的訊息,以便下一步動手。”
“冇有線索,下一步怎麼辦?”
柳川聳聳肩:“線索有時候得靠運氣,等等二奶奶的丈夫和家人來了之後問問看,有冇有可疑線索吧。”
幾天後。
二奶奶婆家終於來人了。
來的是她丈夫,還有公公和婆婆。
蘄春侯非常生氣,把他們一通臭罵。
侯爺夫人更是衝上去,抓著那老太婆的頭髮又抓又撓,問他們為什麼要把自己妹妹氣得跑回孃家住這麼久,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們?不說清楚這事冇完。
那公公婆婆隻是商賈之家,有兩個錢而已,冇什麼權勢,哪裡惹得起侯爺夫人?跪在地上磕頭賠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了經過。
而他們兒子也哭著請罪,解釋說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