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河裡女屍
太皇太後去世前在給柳川的密詔中就已經說明瞭,她之所以給嘉王調軍兵符,是早就懷疑嘉王太祖一脈企圖謀反,故意把調軍兵符給他作為試探。
同時,又把太皇太後遺詔給柳川,作為使用調動軍隊的必備條件,需要柳川和他同時使用纔能有效。
由於太皇太後在密詔中已經給柳川交了底,柳川當然不可能跟嘉王一起謀反。
在太皇太後病危時,她將這件事告訴了宋哲宗。
宋哲宗雖然親政,他依舊擔心,因為軍中將領大多是忠於太皇太後的,一旦嘉王和柳川真的動用調軍兵符和太皇太後遺詔,是很有可能讓軍中將領服從並起兵進行所謂勤王造反的,那就真的天下大亂了。
在感覺皇位基本穩當之後,宋哲宗這才突然發難,要收回調軍兵符。
他找了個藉口說有密保他嘉王謀反。在嘉王交出調軍兵符服後,便解釋是個誤會,解除了對他們的囚禁。
同時,宋哲宗對柳川還是多少有些心存疑慮的,畢竟他能用太皇太後遺詔調動五千軍隊。
所以,宋哲宗派出兩千鐵甲來囚禁柳川,萬一柳川動用軍隊,也足以對抗。
冇想到柳川完全聽之任之,過了半個月,宋哲宗終於信任柳川不會動用太皇太後遺詔調動五千禁軍做什麼對抗他的事情,下旨解除軟禁,把他們給放了。
出於信任和感激,宋哲宗並冇有收回柳川的太皇太後遺詔,他已經相信柳川不會動用這道遺詔來起兵造反,反倒是必要的時候他可以調用這支軍隊去處理一些突發事件。
比如白牙村的那件事,柳川調動軍隊,也隻是為瞭解救被暴力抗法的被包圍的公主和他自己,並非起兵。
現在冇有了嘉王爺的調兵軍符,柳川的太皇太後遺詔也就不能再調動天下禁軍了。
經過這件事,宋哲宗收回了嘉王的調兵軍服,解除了這個心腹之患,同時也考驗了柳川對他的忠誠。
柳川和趙清漪跟著官家一行人離開了宅院。
柳川忽然仰頭大聲的叫道:
“冷岩,你還不現身嗎?”
說話間,從道邊的密林閃出一個人來,正是柳川的貼身侍衛冷岩。
趙清漪吃了一驚:“他一直跟著我們?”
柳川微笑道:“當然,他就藏在宅院附近,隻是你和那些士兵不曾察覺罷了”
回到洛陽府王府。
一見到母親,趙清漪進她懷裡放聲大哭。
雖然這半個月她跟柳川在一起,好容易可以二人獨處,她卻發現柳川當她不存在,她怎能不傷心?
劉氏抱著女兒也跟著哭,時不時安慰幾句。
嘉王則坐在那兒,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趙清漪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父親被逼著將調軍兵符交回了朝廷,失去了最後的仰仗,從今以後就再冇有夢想。
當個富貴閒人其實也是不錯的,隻是心中的抱負冇有了,好像一下找不到了生活的方向,讓嘉王爺感到迷茫和苦惱。
......
幾天後。
嘉王忽然主動約柳川去江邊垂釣。
此刻的嘉王已經冇有之前的鬥誌昂揚,柳川多少對他有了些同情,於是就答應了。
趙清漪聽到之後也要鬨著一起去,嘉王就同意了。
第二天衙門正好休息,柳川、嘉王和趙清漪帶著幾個隨從,騎馬來到了城外江邊垂釣。
柳川在穿越前就是個釣友,喜歡釣魚,經常閒暇時跑到野外去釣魚,這也是磨性子的一種方法。
法醫就是要沉得住氣,穩得下心。
嘉王爺在之前是從來不釣魚的,現在突然想過田園生活了,於是便提出去釣魚。
他覺得釣魚也冇什麼困難的,把魚餌掛上去,扔到河裡,等著魚兒咬鉤拉上來就行了,很簡單。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看著容易做起來難,釣魚也是這樣,看彆人很悠閒的,隨手拋竿,拉起來就是一條蹦蹦跳跳的魚,很是輕鬆。
可到自己卻手忙腳亂,還差點讓魚鉤給勾著了。
柳川教他怎麼拋竿,怎麼掛餌,如何選位置,如何觀察魚兒上鉤,說得頭頭是道,嘉王爺和趙清漪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原來釣魚還有這麼多講究。
拋下魚竿,三個人坐在江邊,看著江水緩緩流過,等著魚兒上鉤。
嘉王忽然歎了口氣,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多虧你事先提醒我,不然這一次我恐怕就是滅門的災難。”
柳川笑了笑:“是王爺有當即立斷的決心,否則就算我說破天你不聽也是無法。”
嘉王長歎一聲,望向女兒趙清漪,對柳川說道:
“我現在就隻有一個指望,希望清兒能夠找到像柳大人您這樣好的一位夫婿,我就知足了。”
冇等柳川說話,趙清漪卻先說:“爹,我覺得柳大哥以後還是當我大哥好了。”
說完眼圈卻是紅的。
她這話純屬無奈。
跟柳川同居半個月卻冇有擦出半點火花,柳川甚至都冇有對她表露出半點情愫,讓她徹底明白,即便在那種情況下,柳川也不可能跟她相好,還有什麼指望呢?
隻能說明柳川心裡真的冇有她,隻有放手,不然大家都尷尬,所以趁現在把話說明白了。
聽她這麼說,柳川反倒有些尷尬了。
不知道說啥好的時候,恰好魚乾抖動了起來。
“咬鉤了,快拉!”
居然是嘉王的魚竿魚兒咬鉤了,嘉王爺這還是第一次釣到魚,激動不已,便要使勁扯,可是魚竿都彎成了巨大幅度,也冇把魚拉上來,而且還使勁猛烈掙紮著。
“快用抄網去把魚兜上來,否則魚兒會掙脫的,肯定是條大魚!”
說著柳川便要脫鞋子下河。
趙清漪卻飛快的先把繡花鞋脫了,挽起褲腿說道:“讓我來。”
她拿起抄網淌水下河,順著魚線往前走,並用手幫著拉,那魚掙紮的越發厲害,還跳出水麵。
趙清漪慌張的伸手將抄網探了出去,想將水裡的那條大魚兜上來,可是魚蹦躂太厲害,一個撲騰,隨即水麵恢複了平靜。
嘉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裡空落落的。
魚脫鉤了。
柳川叫了聲可惜了。
趙清漪不甘心,放開魚線,握著抄網在水裡撈著,想把那條魚再撈上來。
可是她撈了幾下冇撈到魚,歎了口氣想放棄,這時忽然感到抄網鉤到了什麼東西?很沉。
她就使勁的往回拖,那東西緩慢的跟著她。
趙清漪大喜,叫道:“我撈到魚了,好沉啊!”
嘉王爺冇想到魚能夠失而複得,也高興起來,說道:“我來幫你!”
說著他也挽起褲腿,脫了鞋子淌水下去幫忙拉抄網。
柳川卻站在河邊冇下水,隻是疑惑的看著。
因為他感覺到趙清漪抄網裡兜住的肯定不是魚,不知道是什麼。
在嘉王爺幫忙下,父女倆拉著抄網,終於把那東西拖出了水麵。
那東西浮出水麵片刻又沉了下去。
就這麼一晃眼功夫,嘉王爺和趙清漪已經看清楚了,嚇得哇哇大叫,扔掉抄網踉蹌著往回跑。
嘉王爺驚恐之下在水裡摔了兩跤,一身都是水。
趙清漪冇摔倒,隻是褲腿濕了。她踉蹌著上岸,臉都嚇白了。
岸上的柳川也看清楚了,他們從水裡撈上來的不是什麼魚,而是一具屍體。
準確地說是一具女屍。
柳川道:“不要怕,我去把它拉下來。”
“少爺,我去。”
冷岩搶先下河,蹚水朝著那屍體所在的方位走去。
那屍體已經重新沉入水中,長長的抄網手柄還有一小節露在水麵。
冷岩抓到了抄網手柄,把屍體緩慢的往岸邊拖動。
屍體拖上岸,柳川上前蹲身仔細檢視起來。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子,衣著華麗,屍體雙拳抬起,保持著鬥拳的姿勢,顯然已經出現了屍僵。
趙清漪大著膽子走上去看,嘉王爺招呼她說道:“死人彆靠邊,晦氣,會沾染臟東西的。”
趙清漪卻搖頭說道:“有柳大哥在,沒關係,我看看。”
她站在柳川身邊,仔細瞧那女屍麵部。
這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了一驚:
“這,這不是若萍郡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