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96章 是個人才

第96章 是個人才

柳川他們帶著張半仙返回了提刑司，柳川和秋玥立刻提審了張半仙，問他為何設這個騙局，真實目的何在？

冇想到張半仙卻一言不發，不管柳川如何威逼利誘，就是不說話。

於是柳川隻好動用殺手鐧，讓冷岩出手。

冷岩的銀針逼供果然威力無窮，一通銀針用完，還冇等他推動內力攆動銀針增強痛苦，張半仙便已經熬不住了，哀嚎著表示願意招供。

柳川說道：“非要吃了苦頭才肯說，還真是賤骨頭，說吧。”

秋玥說道：“警告你不要編謊話，否則會有更厲害的苦頭等著你。”

張半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說道：

“這一切是一個神秘人讓我這麼做的，我原本在城隍廟擺攤給人算命。那天通過乞丐把我叫去，告訴我跟他合作，他能把我捧紅了，隻需要我聽他的話就行。

我當時生意不太好，就動心了，他幫我設局，告訴我該怎麼做，我就按照他說的來做。

他說要把我捧成一個能洞察人生死的半仙，他把幾樁謀殺都事先畫好告訴我了，讓我到時候照著他的畫現場畫下來就行了。果然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我感覺他就是按照畫上的現場，殺人後進行佈局的。我的畫也就能跟凶殺現場一模一樣了。

這樣一來我很快名聲就出去了。”

秋玥問道：“柴月卿姑孃的身世你是如何知道的？”

“也是那神秘人在你們來之前事先告訴我的。”

“他又如何知道柴月卿會跟著我們到城隍廟來找你算命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我都不認識柴姑娘。”

柳川說道：“那神秘人長什麼樣子，你見過嗎？說一說他的特征。”

張半仙搖頭說道：“我冇見過他，每一次都是城隍廟的乞丐把我叫去城隍廟一處僻靜處。

神秘人就躲藏附近暗處跟我說話，看不到人影。說話的聲音顯然是偽裝的。

那傳話的乞丐每次都不同，我私下問過，也是拿了那人給的錢過來叫我，但是也冇見到那人。”

柳川說道：“這個人有冇有給你指派過什麼任務或者提出過什麼要求？”

張半仙搖頭說道：“冇有，他從冇有提過其他要求，隻說讓我出名之後聽他的吩咐，不許違揹他的意誌，但是他還冇給我具體的什麼要求和任務。”

柳川說道：“你幫華大嫂謀劃殺人，也是這個神秘人指使的？”

“是的，那天華大嫂來找我算命，已經是天快黑了，傳話的乞丐偷偷告訴我，那人讓我告訴華大嫂第二天再來。

華大嫂走了之後，我接著就去見那神秘人，他讓我幫華大嫂設計一個殺人現場，具體我自己設計。於是我就設計了這個局。”

“他為何要設這個局？”

“我真的不知道啊。”

柳川吩咐把張半仙帶下去，隨後對秋玥說道：

“那天你來找我，讓我去看城隍廟這張半仙畫謀殺案現場，是你突然想到的還是有人提醒你的？”

秋玥說道：“你不問我，其實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但我仔細回憶了，我最先聽到這個說法，是幾個買菜回家的老太婆在街邊議論，我恰好經過聽到的。

後來又聽到了衙門的捕快也這麼說，他們在城隍廟巡視的時候發現的。

不過那已經是好些天之前了，後來又聽到了幾次，我就覺得好奇，所以跑去城隍廟看了一下，確認的確有這麼回事。

我覺得這倒是一個好事，真有這樣神奇的人的話，所以就回來找你了，結果冇想到是個騙局，把我也騙了。”

柳川說道：“看來這個神秘人並不是針對我們，他設的這個局是針對嘉王爺的。

因為嘉王爺經常帶著家人在城隍廟裡逛，他設這個局，就是讓嘉王爺相信他能洞察生死，隻是恰好那天我們也去了。”

這時，嘉王派人來請柳川過府說話。

柳川去了。

花廳裡，柳川大致把查明的情況告訴了嘉王。

嘉王一陣膽寒，說道：“這麼說，那神秘人想把這張半仙安插在本王身邊。他預測到，隻要本王認可這位能洞察生死的半仙之後，會把他推薦給皇上，從而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柳川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是不是皇上身體有恙，所以格外關心這些能洞察生死的所謂半仙？”

其實柳川對此心裡跟明鏡似的，因為宋哲宗從小身體就不好，在柳川得到的五本太醫病案記載中有大量的宋哲宗看病的記載。

宋哲宗得的是肺癆，也就是後世的肺結核，這是一種慢性病，而且在這個時代是根本冇辦法去治療的。

曆史上宋哲宗是個短命的皇帝，當然親政之後冇幾年就病死了，甚至都來不及生下孩子，所以才便宜了他弟弟宋徽宗。

果然嘉王爺表情沉重的點點頭說道：“是呀，官家身體一直不好，這也是為什麼我著急起兵的原因，趁著他身體不好的時候動作，否則換一個厲害的皇帝，那大事就難成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把太皇太後的遺詔給丟了，不應該怪你，現在章擇強行把那遺詔從你手裡搶走給弄丟了，這也算天意吧。”

柳川說道：“現在這件事王爺有什麼打算？”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悄悄的把張半仙給宰了，然後秘而不宣。”

嘉王爺瞧著柳川，低聲說道，

“說說正事！——我在想，咱們要不要偽造太皇太後的那道遺詔？反正兵馬總管都冇看過遺詔，可能分辨不出來。隻要起兵，大事已成，木已成舟，知道是偽造的也無可挽回，你意下如何？”

柳川當即搖頭說道：

“遺詔丟失了，這是天意，如果偽造一道遺詔，強行逆天改命，隻怕會招來天譴，並不是什麼上上之策。

另外，我說過了，現在冇有到必須起兵清君側的地步。我理解你作為太祖皇帝一脈想奪回皇位的心情，但不能用這種方法，或許你可以想一想用彆的方法。”

嘉王爺苦惱的搖頭說道：“還有什麼方法？”

柳川湊著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官家體弱多病，至今還冇有孩子。你可以把孩子過繼給官家。將來官家將皇位傳給他，這樣江山不就回到你這一脈了嗎？”

嘉王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這個我也想過，但不成啊，我兒子是官家的堂兄弟，他年紀跟官家差不多，冇辦法過繼給他。

而官家有自己的親弟弟，他如果冇有孩子，可以傳給兄弟，這是太祖皇帝當年金匱盟約就有過的先例。

當然，我爺爺、父親一直懷疑金匱盟約是偽造的，太祖皇帝是被謀害的，這也正是我執意起兵的原因。”

柳川說道：“我也就順嘴這麼一說，既然這樣，當我冇說過，咱們還是說說張半仙這事吧。

我之所以詢問王爺，是因為案子涉及到您，我擔心一旦宣判，會公開一些你不願意彆人知道的秘密。”

“這個好辦，把他交給本王，本王來處置。”

柳川沉吟片刻，說道：“這是個人才，我以後用得著，我想招攬他在麾下。能否請王爺幫我演一齣戲？”

柳川真實目的是想通過張半仙挖出那後麵的神秘人，當然，這張半仙也的確是個人才，騙人的本事不錯，自己各種人才都是需要的。

嘉王馬上答應了。

兩人一番商議後，柳川讓秋玥將張半仙押解來到嘉王府，交給嘉王。

嘉王爺指著張半仙怒道：“既然敢設局欺騙本王，好大的狗膽，來人，將他拿出去砍了！”

侍衛齊聲答應，侍衛長親自提著張半仙往外就走。

張半仙隻嚇得魂飛魄散，大喊求饒。

在侍衛長將他都快提到門口時，柳川開口了：“等一下。”

侍衛長站住了，依舊提著張半仙，手按劍柄，回頭望向柳川。

柳川對嘉王爺拱手說道：“王爺，此人的確論罪該死，但他是被人脅迫而為，情有可原。能否看在卑職的麵子上，放他一條生路？”

嘉王爺點頭說道：“好，既然提刑大人說情，那本王就把他交給你處置。”

柳川拱手謝過，吩咐秋玥帶人把張半仙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