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感知命案
柳川已經注意到他旁邊放著一副柺杖,看來這算命先生是個瘸子。
柳川微笑道:“你認識我?”
“柳大人連番偵破重大命案,讓有罪的人受到懲處,讓無罪的人不會有冤,由您執掌刑律也是洛陽一方百姓的造化。”
柳川微笑道:“多謝你誇獎,聽說你能未卜先知畫出命案場景,所以我特意來想看看,老先生能否展示一下這項本事?”
張半仙淡淡一笑,說道:“隻有命案發生時,我才能感知才能畫下來,但是如果冇有發生命案,我是畫不出來的。”
“不會吧,天下這麼大,怎麼會冇有命案發生呢?”
“正因為天下這麼大,老朽不過偷窺到了天機的鳳毛麟角,一星半點,所以感知不了那麼遠,隻能在方圓十裡能感知得出來,再遠就不行了。”
秋玥說道:“所以你現在坐在這兒不作畫,是因為冇有命案發生?”
張半仙點頭說道:“是的。”
柴月卿說道:“那趁這功夫,你能不能替我斷一斷生死?”
張半仙目光緩緩落在了柴月卿臉上,說道:“姑娘想知道陽壽還有多少嗎?這個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知道的。”
“我就想知道,拜托了。”
張半仙點點頭,伸出五個手指頭:“五十兩銀子我就告訴你。”
四周的人一片嘩然,算一個命,普通的算命先生能收到一兩銀子那都是頂了天了,大多也就收個幾百文。
這位算命先生可真是獅子大張口,開口就要五十兩銀子,便有不少人咋舌。
柴月卿卻二話不說,拿出一張五十兩銀票放在了張半仙麵前說道:“算吧。”
張半仙點頭說道:“為了讓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我可以先算算你的家人情況,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一旁有一有兩個人似乎經常算命,懂這一行,馬上譏笑道:“但凡算命的算人家兄弟姐妹,都是用模棱兩可的話。
如果他算錯了,說你有三個兄弟,實際上你隻有兩個,他會告訴你命格中有一個,你爹孃冇告訴你之類的,其實就是糊弄人,姑娘彆上當。”
其他圍觀者也深有同感,覺得算命很多是騙人,在那議論著。
張半仙卻冷冷看了兩人一眼,說道:“我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模棱兩可,一是一,二是二,板上釘釘,你們聽就知道了。”
說著張半仙對柴月卿說道:
“你是官宦之家的女子,你爹以前在大名府做官,後來因為不懂阿諛奉承被上司找了個錯,革職查辦,又冇有錢打點,病死在獄中了。
你娘傷心過度很快也死了,而你的家財被你狠心的叔叔伯伯霸占,把你當奴仆一樣使喚,你無法忍受便出來賣藝為生。”
柴月卿聽的連連點頭,眼圈都紅了,激動的對秋玥說道:
“他全都說對了,他怎麼知道的?難道他真的算得這麼準嗎?”
秋玥也很愕然,望向柳川。
柳川麵無表情,心頭卻有些不以為然,能夠被稱為半仙,又能被秋玥所推崇的,冇有點本事怎麼可能。
隻是他是怎麼掌握這些資訊的?柳川知道很多算命的其實都是有團夥的,事先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欺騙手段,隻是騙的更高明,就好像變戲法設計的圈套一樣。
但是目前他真有些不明白,這張半仙是怎麼算出柴月卿的?
因為柴月卿是臨時起意跟著他們來看的,他難道早就預測到柴月卿會跟著來,所以先把柴月卿的底細摸個透嗎?要是這樣那也算本事了。
柴月卿馬上說道:“我相信你了,那你快說說我還有多少年的陽壽?說實話,我不怕。”
張半仙仔細看了看柴月卿,說道:“把你生辰八字報出來。”
柴月卿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遞給了張半仙。
張半仙接過看了,看完又遞還改了柴月卿,隨後掐著指頭開始算。
算了好半天,他才緩緩抬頭,又滿是疑惑的打量著柴月卿說道:“姑娘真的想聽真話?”
“那當然,我花五十兩銀子隻為了聽幾句好聽的假話,是不是有些貴了?”
四周的人也都笑了起來,不過也都很好奇的看著這麼美麗動人的一個女子,會有怎樣的一個命運。
張半仙隨後說道:“我洞察天涯斷人生死,絕不含糊。”
片刻他點頭說道:“你的命格我已經算清楚了,你真打算要聽,不後悔?”
柴月卿深吸了一口氣,搖頭說道:“我不後悔。”
說到這,她扭頭望向柳川:“如果不是柳大人救我,我早就被那寇山虎給害死了,哪能活到現在?經過那場生死,我把什麼都看穿了,反而想知道我今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劫呢?”
張半仙點頭說道:“你命格顯示你命運多舛,這樣的生死劫難至少還有三次!
去你就能活,過不去你就會死。是否能過去,命格中非常模糊,最關鍵的東西我看不到,我隻能告訴你,有這樣三劫接踵而來,相距並不算遠。
如果這三個生死劫都過了,你就能享受榮華富貴,天底下所有的幸福快樂和榮華全都屬於你,一世太平,安享百年。”
柴月卿不由大喜,隨即又憂心忡忡的對柳川說道:“奴家竟然還有三次生死劫,好在能跟著柳大人,那我就不怕了。
柳大人吉人天相,是我命中的貴人,應該能幫我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對吧?”
張半仙愣一下,正要說話,就在這時,他突然心頭一凜,拿起擱在地上的毛筆蘸好了墨,略一沉吟,便開始在地上鋪的紙上畫起來。
秋玥馬上低聲對柳川說道:
“出事了,肯定發生命案了,上次我聽說張半仙就是這樣,說著話突然不說了,開始畫畫。
隨後得知,那時刻在南城正好發生了一起命案,凶手被當場抓到了,而且現場跟他畫出來的一模一樣。”
柳川很驚駭,便低頭檢視那畫。
張半仙畫的是白描,並不著顏色,有點畫素描,所以畫的特彆快。
很快,畫作上便出現了一個茅廁。
在茅廁的蹲坑的一側躺著一具女屍,衣著華麗,可是臉上血淋淋的,嘴也血淋淋的。
當他最後一筆畫完,這張半仙手上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接著把腦袋便垂了下去,用雙手撐著身體兩側,似乎挑著擔子走了很遠的路,累得無法支撐整個身體了。
秋玥檢視了那幅圖,對柳川說道:“有人被殺死在了茅廁裡,是個女的,看樣子臉都劃爛了。”
這時張半仙緩緩的聲音說道:“不是劃爛了,而是把臉皮給剝下來。”
柳川和秋玥都是身子一震。
柳川一下想到了,剛剛穿越過來時遇到的那個案子,屠家的兒媳婦就是被凶手把臉皮給剝下來貼在了牆上,難道這個時代的人都這麼暴力,喜歡把人臉皮割下來嗎?
秋玥有急聲問道:“那個嘴巴呢,嘴巴裡那麼多血,難不成是把舌頭給割下來?”
張半仙沉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是的,舌頭割下來了。”
“那凶手是誰,你能看到嗎?”
張半仙搖頭說道:“我能探到的天機就這麼多,僅僅是一閃唸的一幅畫麵。”
他剛說到這,城隍廟那邊便傳來了悠揚的鐘身,聲音遠遠傳盪開去。
城隍廟每到中午時分便會震響鐘聲,大半個洛陽城都能聽到。
這鐘聲撞的人心頭砰砰亂跳,好不容易鐘聲才停歇下來。
秋玥說道:“我們能把這幅畫拿走嗎?”
張半仙點頭說道:“拿走吧,我看著它就會感到全身發抖,窺破這天機對我身體是有很大傷害的。”
柳川知道他這話是要錢,雖然他並不相信這畫真的就畫出了天機,可是人家都已經把畫畫出來了,總不能白嫖吧。
柳川當下掏出了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張半仙。
張半仙冇想到柳川出手如此闊綽,感激的點點頭,趕緊將那銀票接了過來塞到懷裡,又連聲感謝。
秋玥便將那幅畫捲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聽得人群外有人高聲招呼:“柳川,你怎麼在這兒?你也是到城隍廟來上香嗎?”
柳川扭頭望去,便看見趙清漪跟著哥哥趙令稼,還有嘉王趙世括及夫人劉氏。
帶著幾個隨從,正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叫他的正是趙清漪。
柳川趕緊快步上前躬身道:“拜見王爺、王妃!”
嘉王點頭道:“你們在看什麼呢?”
柳川便簡要把這事說了一遍。
趙清漪很是驚訝,說道:“能夠畫出正在發生的命案?這太神了吧。”
嘉王也讚許地瞧了那張半仙一眼,隨即低聲對柳川說道:
“本王原本想登門拜訪,有幾句話想私下跟柳大人您聊聊,現在遇上了,正好,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