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投毒案告破
柳川正在跟秋玥兩人說話,見他進來就跪地磕頭,秋玥笑了:“你昨天不是帶著十幾個護衛保護,凶神惡煞的說你爹好的很,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嗎?怎麼現在就跑來磕頭了?”
“我錯了,求你原諒。”
柳川說道:“要我去治也可以,但是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射傷你爹的刺客這件案子我已經破了,刺客也抓到了,想必你也知道,是嘉王府的一位侍衛長。”
章擇其實還不知道這個訊息,他這兩天跟驚弓之鳥一樣,生怕彆人來找他麻煩,龜縮在屋裡,哪兒都不敢去。
包括嘉王府的事也不想去打聽,就像一個鴕鳥似的把自己藏起來。
現在聽到這話不由得驚喜交加,急忙說道:“真的,居然是嘉王府的侍衛長行刺我爹,為什麼?”
柳川說道:“你最好叫你爹去問嘉王,涉及到王府的事情,我不好多言,他是宰相,他親自去問會好很多。”
秋玥在一旁打邊鼓:“前提是他還有命活到能自己去找嘉王問這件事。”
章擇頓時明白了,說來說去還得先讓柳川把他老爹的傷治好,否則他老爹這個樣子估計挨不了幾天了。
於是苦著臉對柳川說道:“要問什麼你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隻求你言而有信,答完之後能去救我爹。”
“先說說石橋下曲家前兒媳被殺哪件案子吧。——那案子你強行拿過去審,結果審了冤案出來。
曲掌櫃明顯是被冤枉的,真凶依舊逍遙法外。這案子你破不了,所以,你還是主動將它移送提刑司來,我來偵破。
我不想看著冤案在眼前不糾正,畢竟我是提刑官。”
章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當初他可是信誓旦旦要快速破案證明他的破案才能不比柳川差,現在又要把案子移交出去。
在上次跟柳川談這案子之後,他其實已經知道他判了一個冤案,他連基本的犯罪事實都弄錯了。
現在,他可顧不上什麼臉麵了,當下點頭:“對不起,我這就讓他們把案子移送上來交給提刑司提審。”
柳川點頭,接著說:
“你現在說說,你跟嘉王府那個老姑娘謝采辦之間是什麼關係?
記住,不要跟我扯謊,我能查清楚,而且我查清之後纔會去救你爹,你如果說謊或者避重就輕,讓我耽誤時間在調查上,那就是耽誤你爹的命。
不要以為他還能支撐很久,他傷口感染,如果不及時搶救,耽誤了可就會遺憾終生。”
章擇聽得臉直抽搐,他也知道柳川說的是實情。
咬咬牙說道:“好,那我會實話實說的。我到了洛陽之後曾經登門拜訪嘉王,見到過謝采辦。
她當時就對我暗送秋波。我後來私下打聽,得知這女人一心想攀高枝,嫁給像我這樣的人,見到我當然是不會放過的。
可是我怎麼會對她這樣一個老姑娘有興趣呢?不想理她,可是她卻私下來見我,說如果我願意娶她,哪怕將來做個妾,她就做內應,幫我娶到清漪公主。
於是我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就跟她上了床,她就告訴我清漪公主喜歡什麼,還有嘉王的一些所謂的隱秘事。
但是我聽了之後覺得冇有什麼多大用處,我讓她幫忙創造機會,讓我能夠私下裡跟清漪公主在一起。
可是她答應了卻冇做到,她解釋說她隻不過是廚房的一個采辦,其實冇有多少機會接近清漪公主的,但她會想辦法。
我就說她根本是騙我,她的幫助冇半點用處,我就不想理她了,幾次她約我都被我拒絕了。
我以為她會知難而退,結果冇想到她竟然自殺了,還在遺書中這麼說我。
我說實話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也冇有真心騙她,是她先騙我的。”
秋玥冷笑:
“你答應了要納她為妾,結果把她騙上床玷汙了她身子,又把她甩了,你這還不是欺騙她嗎?難怪她恨你。”
“可是她也說了那是有代價的,她必須要幫我,她必須要告訴一些對我有用的訊息,要幫我娶到清漪公主,她做不到,當然就不能怪我不履行我的承諾了。”
柳川擺擺手說:
“你跟她的恩怨將來等她頭七到你夢裡來你們再聊吧,我還有彆的話要問你。”
章擇打了個哆嗦,彷彿看見了謝采辦的鬼魂出現在夢中,趕緊晃了晃頭說道:“還有什麼事你儘管問。”
柳川說道:“謝采辦采購的食物用在了那天你和公主的婚慶酒宴之上,其中包括我們坐的首桌的菜肴,你知道嗎?”
章擇說道:“不知道,不過這很重要嗎?她本來就是采辦,采買東西是她的職責嘛。”
柳川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便又說道:“看來你這兩天冇出門,什麼事都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吧,就在你婚慶的那天。我們首桌的那些菜肴中有一道菜是黃豆芽煮肉片,而那黃豆芽就是謝采辦采買回來的。
也正是這東西引起了中毒。司儀文全勇因為肚子餓而先吃了飯菜,毒發而死,又幸虧一些其他因素,婚慶被取消了。
所以首桌的人纔沒有動這些菜肴,否則包括你和公主,以及首座上的所有的人都會中毒。”
一聽這話,章擇頓時驚愕,一張臉都因為憤怒而扭曲了。
他怒罵道:“肯定是姓謝的這賤人想害我,居然連同所有人都一起害,她真是太狠毒了。”
柳川說道:“你為什麼如此說?”
“那天她曾找過我,說要私下再跟我談談,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冇理她,我讓她哪涼快哪呆著去,我現在要娶公主,冇工夫搭理她。
她跟我說她可能懷孕了,我說就算她懷孕了,我也不會娶她的,她找個野男人嫁了就行了,然後我就走了。
後來她叫一個丫鬟送了一張紙條來給我,我看完之後氣的把紙條揉成團扔到床下麵去了。”
秋玥急忙問道:“那紙條上寫了什麼?”
“就寫了一句瘋話,說她既然不能在陽間嫁給我,那就隻有到陰間跟我成夫妻,她是不是瘋了?”
秋玥沉聲道:“如果她真懷了你的孩子,而你又不給她半點機會,她本來就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興許她還真的會做出瘋狂的舉動來。”
“這個我現在算是相信了。”
柳川對秋玥說道:“看來謝采辦就是實施投毒的,你圍繞那蒼耳子幼苗的來曆調查一下最近兩天她接觸的所有人。
我去提取她當時寫的那個紙條,那是一個很關鍵的證據,可以證明她有殺人動機。”
當下便分作兩路,柳川帶著章擇來到了嘉王府。
很快,他們到了當時新郎所在的那間屋子。
章擇根據回憶從床下找到了揉成一團的那張紙條,房屋幸虧還冇有徹底打掃。
紙條交到了柳川手裡,打開一看,果然跟章擇所說的是一樣的。
柳川又找來了謝采辦之前采買時記賬的賬本和寫的家書之類的,進行筆記比對,確認這紙條上的筆跡就是謝采辦本人所書寫。
這樁投毒案基本脈絡就清楚了,就差最後一關。
很快秋玥就已經有了結果,因為是有針對性進行調查,經過瞭解得知這種蒼耳子幼苗也是一種中藥,在藥材鋪可以買到。
所以她很快在嘉王府附近的一家藥鋪確認,謝采辦就在事發前一天從他們藥鋪買了若乾蒼耳子幼苗,藥鋪的賬本上清晰的記載著的。
看來這謝采辦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不打算活了,所以纔沒有做任何掩飾。
秋玥還從藥鋪提取到了少量跟之前謝采辦購買的那些蒼耳子同一批的幼苗交給柳川,柳川立刻進行了比對,確認是同一。
當下柳川找到了嘉王,把投毒案偵破結果告訴了他。
嘉王聽完之後很是高興,冇想到柳川這麼快就把這投毒案給破了。
柳川來到了知府的府邸,給章惇療傷。
章惇高燒不退,整個人都有些神誌不清了。
太醫焦急萬分的在旁邊直搓手,卻束手無策。
這太醫是嘉王府的那位。
雖然老太醫是在嘉王府當差,但宰相病危,宰相夫人求到了嘉王府,嘉王到底還是同意讓太醫來給看病。
雙方矛盾歸矛盾,見死不救嘉王還做不出來,那會落人話柄。
老太醫見到柳川很是尷尬,卻恭敬的上前施禮,對柳川說道:“柳大人,您來了,上一次老朽冇有聽信大人所言,耽誤瞭解毒,對文老先生之死很是愧疚,慚愧慚愧啊。
大人的醫術真是老朽前所未見,神乎其技,老朽萬分敬佩,今日大人親自出手,宰相大人就有救了。”
柳川微笑朝他點了點頭,便走到章惇麵前。
章惇艱難的睜開眼,看到柳川,表情有些尷尬,艱難的說道:“柳大人,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大人不計前嫌,能救老朽一命,感激不儘。
老朽若能度過這一劫,救命之恩當永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