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顱骨複原
閆通判冇好氣地呸了一聲,說道:“什麼破案如神,我剛從他那回來,他簡直什麼都不懂,還裝著很懂的樣子,簡直笑死人了。”
鮑推官很是詫異,忙說道:
“不會呀,柳大人在應天府屢破奇案,十分了得,在應天府甚至在京城那可都是相當有名頭的。怎麼可能是什麼都不懂呢?
我親自見識過他破案才能,十分敬佩。”
這位鮑推官,當時在京城初次見到柳川,不知道柳川的來曆,後來才知道柳川是他頂頭上司楚皓軒的師叔之後,前倨後恭。
再後來,見到柳川偵破案件猶如神來之筆,打心底佩服。
所以剛纔這番話倒不是為了拍馬屁,而是由衷有感而發。
麥知府頻頻點頭說道:
“剛纔鮑推官捎來了東京汴梁開封府少尹楚皓軒楚大人的一封書信,說柳大人是他師叔,拜托我關照一下。
我還正打算設宴款待柳大人,不過聽你這麼說,難道其中有什麼蹊蹺?”
鮑推官連連搖頭說道:
“想必其中有什麼誤會,這位柳川柳大人那可非同尋常。他是應天府提刑官顧正岩和開封府少尹楚皓軒等大人的師叔。
由於破案如此,才華橫溢,二元及第奪得狀元。
因此太皇太後生前和當今官家對他都十分器重,禦賜紫金魚袋,他怎麼可能是閆通判你嘴中所說的無能之輩呢?想必是誤會了。”
閆通派一聽,腦袋嗡的一聲。
這位他眼中的無能之輩居然得到太皇太後的禦賜紫金魚袋?
之前柳川來了之後並冇有穿禦賜紫金魚袋,因為他不想太張揚,先看看情況再說,又不是正式場合,所以隻穿了他提刑司副使的紅色官袍,這些事閆通判並不知道。
知道如果柳川是連太皇太後和官家都高看一眼之人,他區區通判又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彆人?
而且,聽到鮑推官說這柳川居然是顧正岩和楚皓軒的師叔,那人家的輩分那就非常高了,當然能在自己麵前擺譜。
自己之前的行為太過無禮了,要是讓朝廷知道,自己一定死的很難看!
他趕緊惶恐的拱手道:“抱歉,卑職信口胡謅,並非譏諷柳大人,抱歉抱歉!”
麥知府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點頭道:“既然柳大人破案才能非同尋常,閆通判,你可要誠心求教。”
閆通判連連點頭,陪笑說道:
“其實剛纔柳大人公務繁忙,卑職實在不方便多打擾。這就再去誠心求教,希望能得到柳大人指點,破獲此案。”
隨即,閆通判再次坐著官轎來到了提刑司。
投上拜帖,請求再次拜見柳川。
不過門房很快回來說道:
“閆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二老爺說了他公務繁忙,隻怕冇有時間見閆大人,有什麼事小人可以轉告。”
這種事怎麼轉告?
閆通判也算是官場的老手了,立刻便知道自己之前看不起柳川顯露出來的表情,搶著喝茶要告辭,已經得罪他了。
頓時冷汗直流,忙說道:
“請稟報柳大人,就說卑職在門房這候著,啥時候柳大人有空了啥時候便召喚一聲,卑職想當麵求教。”
說完悄悄往門房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門房在袖管裡顛了顛分量,欣喜不已,連聲答應又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出來,苦著臉把銀子還給了閆通判,說道:
“通判大人,實在抱歉,二老爺說的他最近都冇空,所以您不必來了,有什麼事可以叫小人回報,請回吧。”
閆通判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柳川直接給他吃閉門羹,由此他也知道自己之前恐怕是把柳川得罪狠了。
閆通判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現在隻有求助於麥烽,看看他能不能替自己化解這件事,不然以後自己可有苦頭吃。
他帶了不少禮物到麥知府官邸。
閆通判漲紅著臉把實情說了,頓時把麥知府氣的臉都綠了,指著他鼻子一通臭罵。
接著麥知府也知道這件事情棘手,這個不僅僅是通判一個人的事,也涉及到洛陽府跟提刑司的關係。
當下麥知府便決定第二天晚上宴請柳川,同時請鮑推官作陪,親自下了請柬。
柳川還是給麥知府幾分薄麵的,第二日便赴了約。
席間,麥知府和鮑推官都替閆通判說好話,說他是無心之過,請柳川大人不記小人過。
閆通判也誠惶誠恐,連連作揖賠罪。
柳川這才擺手錶示沒關係。
麥知府和鮑推官聽柳川這麼說,這才舒了一口氣。讓閆通判好生給柳川敬酒賠禮。
於是,閆通判連連敬酒,都是柳川隨意他乾杯,很快把自己給灌醉了。
柳川看著閆通判趴在桌上爛醉如泥,笑了笑,對麥知府說道:“看你們一番誠意,我就幫幫你們。你讓人把那人頭給我送來,我將它複原。
這樣,你們可以辨認屍源查清被害人,從而找到線索。”
麥知府聽罷,心裡甚是震驚。
那顆人頭可是已經爛得不像話了,這柳大人看著也不過弱冠之年,竟然有辦法把它複原。
不過柳川既然開口了,麥知府當然立刻滿口答應,吩咐仵作馬上返回洛陽府殮房把那顆人頭送到提刑司去。
柳川讓麥知府告訴閆通派,讓他第二天中午到提刑司來取複原的人頭。
閆通派到第二天才酒醒過來。
聽到麥知府說柳川能夠複原人頭,驚喜之下也是不敢相信。
不過他早早的便來到了提刑司,也不敢讓進去通報,隻是在門房那候著。
快到中午的時候纔敢讓門房進去通報,很快傳見,閆通派來到柳川簽押房。
見桌上放著一個木盒子,正是用來盛放之前被害人人頭的那石盒。
柳川瞧向盒子說道:“已經複原了,拿走吧。”
閆通派十分恭敬趕緊上前連聲感謝,小心翼翼接過盒子捧在手裡,又是一番感謝之後,這才告辭離開。
他坐著轎子往回走,心中好奇,等不及返回洛陽府衙門,便在轎子把那木盒蓋子打開了,看一看這人頭到底複原成什麼樣。
一瞧之下不由驚訝無比,盒子裡放著一顆栩栩如生的人頭。
原來柳川已經將這高度腐爛的人頭腐肉全部清除,並按照人臉部肌肉的分佈尺寸用泥土重新賦予了一顆人頭塑像。
這是顱骨重建技術。
柳川的穿越讓他能準確的記住人頭顱骨複原所有關鍵部位的尺寸要求,同時複原好之後進行著色,並把頭髮重新植入了頭部,恢覆成正常人的容貌。
閆通派仔細端詳這個人頭,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可是想不起來了。
他驚喜地回到洛陽府自己的簽押房,便將翁捕頭和幾個副捕頭叫來,叫他們幫著辨認這個複原的人頭。
翁捕頭一眼瞧去,驚訝的說道:“這不是張老四嗎?”
其他幾個副捕頭也連連點頭,聽他們這麼一說,閆通派也立刻想起來了,這人頭的確就是張老四。
一年多之前,曾經發生過一起打架鬥毆的案子,這張老四跟同村的村民叫簡厚雄的發生鬥毆,結果簡厚雄把張老四打成重傷,為此縣衙判簡厚雄杖八十,徒兩年,上報洛陽府覈準。
由於當時要複覈被害人的傷勢,看看是否在保辜期內死亡,閆通判刻意到被害人家檢視了被害人的傷勢,所以見過被害人。
鑒於傷者的傷勢已經大為好轉,因此原判徒兩年就重了,於是改判為徒一年。
冇想到這張老四居然死了,腦袋都被割下來了,莫非是簡厚雄乾的?
閆通判趕緊問翁捕頭:“查一查這簡厚雄服刑期滿是什麼時候?”
翁捕頭趕緊答應,帶著人到洛陽府城外服勞役的石山調查。
判處徒刑的囚犯都是被關在這石頭山勞役隊服苦役,簡厚雄也是被關到這來的。
查問得知,簡厚雄是在二十天前刑滿釋放的。
翁捕頭回來將調查結果和釋放存根交給了閆通判。
閆通判愣了一下,失望的搖搖頭說:“那絕對不可能是簡厚雄,他二十天前被釋放,這個人頭是在十七天前被髮現的,相隔隻有三天。
而這個人頭當時已經高度腐爛,所以至少應該是一兩個月前被殺害碎屍的。
而一兩個月前簡後雄還被關押在服勞役的石山,根本出不來,殺人凶手不可能是他,肯定另有其人。”
唐捕頭小心的提醒閆通判說道:“提刑司柳大人不是說這人頭至少已經死了大半年了。”
閆通判擺了擺手說道:“不可能,以我的經驗,最多一兩個月,怎麼可能大半年?
更何況就算是大半年,也不可能是簡厚雄所殺,因為簡厚雄在一年前就被抓了,大半年前他還關在牢裡呢,如何殺人?所以張老四的死,凶手肯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