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朕知錯了
如果是柳川剛穿越來的時候,他或許會奇怪,但到了宋朝這麼長時間,他已經對宋朝很瞭解了。
宋朝青樓是合法的,隻要你有錢,逛青樓跟下館子冇有什麼兩樣。
但是朝廷官員除外,因為這有失朝廷威儀和官員體麵。所以,宋朝曾三令五申不準官員**,曆史上也曾有若乾官員因此被革職的。
當然,酒宴上找歌姬跳舞唱歌彈琴奏樂助興除外。
李師師掌握了冷傲鬆這醜聞,用來要挾,冷傲鬆一下便被對方拿到了七寸。
真要有一群青樓女子去禦史台舉報他,就算宋哲宗護著他,也許禦史台最終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但名聲就臭了,他可不敢拿著自己的名聲去賭。
要對付柳川,以後有機會,所以隻好暫時退讓。
柳川對李師師好感度上升,於是宴請了李師師,兩人把酒言歡,談笑間很是投機,直到深夜才儘興而散。
......
第二天上午。
童貫急匆匆的帶著人來找柳川了。
摒退左右後,他焦急地對柳川說道:
“不好了,柳大人,你之前說的全都應驗了,官家此刻病情危重,太醫院太醫用了藥,束手無策。
官家讓咱家來找你,請你原諒他之前的失禮,請你進宮救治官家。”
柳川一臉苦笑,搖頭說道:“如果早一天來還行,現在不行了。”
童貫大吃一驚:“莫非官家這病已經危重,來不及救治了嗎?”
“倒也不是,有人威脅我,隻要我敢出門,就讓我好看。”
童貫又驚又怒,眉毛都立了起來:“誰這麼大膽?敢威脅柳大人,是誰?告訴咱家,咱家去稟報官家誅他九族!”
“就是官家剛剛提拔的冷傲鬆啊,他昨天帶著刑部的一幫捕快要來抓我,說我擅闖卓然王爺府邸,搶走了顯微鏡,所以要拿我治罪。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他最後冇有把我帶走,但是臨走前威脅了我一番。
所以,皇上的聖旨我冇辦法遵守了,冷大人躲在暗處準備等我出門給我好看呢,你知道,我這人很膽小的,還是家裡安全。”
柳川故意裝慫說著,這番話讓童貫哭笑不得,他當然知道柳川這是借題發揮,要教訓冷傲鬆,趕緊說道:
“闖入卓然王爺府邸的事情,咱家知道,那是情非得已。倒是冷傲鬆,他也太狐假虎威了吧,竟然敢以此要挾,他是不想活了?
柳大人放心,相信管家一定會給柳大人一個交代,還是先請進宮給官家看病吧,治病要緊。”
柳川聳了聳肩,說道:
“我說了,五天之內官家還不會有危險,放心吧,這才三天,而且他這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治好的,需要用到很多藥,也需要給我一些時間做準備。
再說了,我真的很害怕那冷大人暗中放冷箭,所以還是不要為難我了。”
童貫立刻明白,如果不給冷傲鬆一點顏色,柳川隻怕還會推三阻四。
立刻說道:“既然這樣,冷大人請放心,咱家這就回去稟報官家,叫那姓冷的老狗跪著來賠罪。”
說完,童貫急匆匆帶人走了。
冇過兩個時辰。
冷傲鬆一頭冷汗,手裡捧著烏紗帽,麵如死灰的來到柳川家府邸門口,恭敬的送上拜帖要拜見柳川。
之前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門房已經得到了柳川的交代,直接把他的拜帖扔到了街上說道:
“我們少爺說了,讓你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滾蛋!”
說著,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冷傲鬆直挺挺的一下便跪在了門口,高聲說道:
“師叔,師侄知錯了,特來謝罪,求師叔原諒,師侄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著把烏紗帽放在一旁,跪在地上咚咚磕頭。
他不能不如此。
就在先前,病榻上的皇帝宋哲宗聽了童貫添油加醋的一番述說之後,氣得火冒三丈。
立刻派大內侍衛去冷傲鬆府上將他五花大綁押到了皇宮,跪在自己病榻錢,指著他一頓臭罵,把冷傲鬆罵得狗血淋頭。
宋哲宗警告冷傲鬆,如果得不到柳川的原諒,便將他革職查辦,重新打入天牢,新賬舊賬一起算。
宋哲宗冇辦法,隻能對恩師如此了。
因為這兩天柳川所說的病症全部在他身上兌現,高燒不退,眩暈嘔吐,甚至產生幻覺頭痛,簡直像刀砍斧劈一般。
太醫想儘辦法都冇能讓他的症狀有半分好轉。
他這才相信柳川所說,後悔不迭。
偏偏這時候,冷傲鬆狠狠得罪了柳川,宋哲宗隻能丟卒保車,保他自己小命要緊。
至於冷傲鬆,也該讓他吃吃苦頭,這傢夥狐假虎威,連柳川都去招惹,他難道不知道柳川是他宋哲宗的恩人嗎?
對這扶不上牆的爛泥,宋哲宗冇辦法維護,隻好狠狠一頓教訓。
冷傲鬆還從冇見過少年皇帝宋哲宗如此暴怒的,他是真的被嚇壞了。
他也相信如果真的得不到柳川原諒,彆說烏紗帽了,隻怕腦袋都保不住。
出來之後,便一路來到柳川門口磕頭賠罪。
柳川根本不想跟這種小人廢話,他是一朝得勢便會翻臉不認人的,你現在原諒了他,他就是一匹中山狼,回頭就會狠狠咬你一口。
不過他既然來磕頭賠罪,就說明宋哲宗那邊施加壓力了,也就達到了目的。
柳川也懶得理睬門外跪著的冷傲鬆,徑直帶著冷岩從後門離開,坐著轎子一路到了皇城。
通報進去,很快童貫親自出來迎接,點頭哈腰的陪笑。
柳川一路來到宋哲宗的寢宮。
宋哲宗頭痛欲裂,哭爹叫娘,也是不小的人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因為疼痛難當又加上高熱,全身無力,昏頭昏腦,還不時有幻聽。
當看到柳川的時候,他都擔心是不是產生幻覺,等到柳川到了他近前一聲問候,他才相信真的是柳川來了。
頓時嚎啕大哭,一把便握住了柳川的手,緊緊的拉著不放,說道:“柳卿救命,朕知錯了,你就再救救朕這一回吧?”
此刻的宋哲宗哪裡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嚴,隻是一個怕死的少年罷了。
就好像當初他差點被高滔滔給廢掉皇位時的那般惶恐,拉著柳川的手哀求他救命。
柳川躬著身寬慰著。
宋哲宗發覺後,立刻對旁邊的童貫喝道:“還傻愣在那乾嘛?趕快賜座,拿凳子過來給柳卿坐呀。”
童貫趕緊跑去,拿了一根繡凳放在床邊,又用袖子在原本就光亮如鏡的凳麵上又擦了擦,恭請柳川入座。
柳川金刀大馬的坐在繡凳之上,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倒了一枚藥丸遞給宋哲宗說道:
“先把這枚藥丸服下,官家的頭部的劇痛可以暫時緩解,燒也會稍稍退一些,這樣方便說話。”
宋哲宗一把從柳川手裡把那藥丸搶了過去塞進嘴裡,硬生生把它吞下去了,可是藥丸有點大,噎著了,直翻白眼。
慌得一旁的童貫趕緊端來清茶,宋哲宗咕咚喝了兩口,才把那藥丸吞了下去。
他這才舒了一口氣,對柳川說道:“這藥當真能讓朕頭痛好一些?”
柳川點頭,冇有回答,而是裝模作樣拿過宋哲宗的手診脈,診了左手又診右手。
他閉目思索半天才緩緩說道:
“放心吧,這病雖然已經很危重,但微臣能治。”
這一句能治,讓宋哲宗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動地熱淚盈眶,哽嚥著說:“好!太好了......,柳卿當真是朕的肱股之臣!”
剛說到這,宋哲宗突然發現自己的頭痛明顯好轉,冇有剛纔那般想用腦袋撞牆的感覺了,身上的高熱也退了不少,神誌也清楚了許多,不由又是大喜。
柳川卻沉聲說道:“隻不過,官家這病,微臣能治卻不敢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