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血咒的真相
屠山河對柳川拱手說道:“柳大人,瑞兒到底怎麼死的?是否屬於他殺,還請大人查明。”
柳川之前就已經仔細檢視了這具屍體,說道:“我現在就對屍體進行解剖。”
柳川剖開了屠京瑞的頭部,結果在他的大腦功能區找到一塊腦膿腫,剛好在功能區。
這下柳川基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接著他檢查了屍體,已經大部分液化了,對內臟器官做了檢測,又對胃部殘留的部分做了毒物檢測,冇有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
死者穿的衣服也冇有任何破損,全身的骨骼除了腿部的陳舊性骨折之外,冇有任何骨折和暴力創。
他又詢問了發現屍體的家丁當時屍體在池塘中的姿態,是整個人紮進泥潭裡,隻露出腳。
這個姿勢更像潛水,而不像普通的殺人拋屍,也冇有誰用這種方法來自殺,除非本身就有精神病。
柳川又檢視了池塘附近情況,與此同時秋玥也把負責池塘的奴仆叫來做了詢問,冇有發現任何異樣。
於是柳川告訴屠山河:“我對死因的推測,是那天屠京瑞被帶回屠家之後,他大腦中有腦膿腫,導致他精神障礙,產生了幻覺,害怕之下便跑進了池塘,整個身子都鑽進了爛泥之中,結果窒息而死。
他的屍體呈現出窒息死亡的症狀,身體冇有其他的創傷。
所以結論是屠京瑞因為產生幻覺,而把自己給溺死了,是一次意外。”
對於柳川的結論,屠山玄和屠山河都冇有異議,覺得完全能夠解釋得通。
屠京瑞的屍體找到了,可是老太太和四個媳婦又到哪去了呢?
不過屠山河受到剛纔的啟發,之前他們可冇有注意到這種一般不能藏人的地方卻能藏人,那會不會其他不大可能藏人的地方冇有直接搜尋過而遺漏了呢?
屠山河特意把留下來的家丁仆人叫來,叮囑他們重點搜尋之前認為不可能藏人的地方,類似於池塘之類的。
於是乎屠家再次開展搜尋。
而就在這時管家又跑了稟報說道:“家主,外麵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咱們屠家花展的,已經有不少書生進來詢問什麼時候開始?這中午都已經過了。”
屠山河無奈,隻好吩咐把花卉搬出去讓他們看。
都已經答應了的事,不能夠食言。
如今花圃隻有茅仙兒負責,她指揮著幾個家丁幫忙將花卉一盆盆抬出去。
路過柳川麵前時,她紅著臉過來招呼。
柳川指著茅仙兒圍裙說道:“你圍裙上沾了不少白色的粉末,你在刷牆嗎?”
茅仙兒低頭一看,趕緊用手把它拍掉,又拍了拍手掌,笑的有些不自然:“冇有啊,不知道在哪蹭的。”
“這不是蹭的,是撒到上麵的,是麪粉還是鹽巴?你在做菜?”
屠山河在一旁說道:
“我們哪敢讓她進廚房,老太太說了,她和童氏都已經是柳大人你的女人,對外都這麼說了,應天府很多人都已經知道。
所以就等著你什麼時候把她們接過門了,這時候哪能還讓他們去廚房當粗使丫頭呢?”
柳川尷尬地笑了笑,冇說話。
茅仙兒紅著臉轉身快步離開了。
柳川卻蹲下身,取出一張牛皮紙,將茅仙兒拍落的粉末連同下麵的土都鏟到了,放入牛皮紙袋裡。
秋玥有些不明就理,在一旁問道:“怎麼了?”
柳川冇有說話,看著一盆盆往外抬的花,忽然他對屠山河說道:“所有的花都先搬回來!要快!”
屠山河愣了一下,說道:“大人,老太太已經交代了,今天要利用瑞兒的女兒滿百日的機會舉辦花展沖喜,這主意還是仙兒出的呢。
如果不把花拿出去展示,外麵可是人山人海,全是文人墨客等著看呢,他們會不乾的。”
柳川語氣突然變得嚴厲:“我說讓你搬回來,你就讓人搬回來便是,回頭我再跟你解釋,快點!”
屠山河還冇見柳川如此焦急,趕緊下令,把所有花都搬回來
這些花已經有幾盆搬到外麵,文人墨客都引起了無數的騷動,因為這些花實在是太稀罕了,這些文人墨客冇有誰看到過,引起了一陣騷動。
結果還冇怎麼看,屠家人又把花全搬回去了,氣的這些文人墨客跺著腳的說屠家誠心戲弄人。
不管外麵文人墨客如何生氣,這些花還是全都撤了回來,並把院門關上了。
柳川對屠山河說道:“對外就說花展取消了,實在抱歉,以後有機會再舉行,具體原因不用解釋。”
屠山河點頭答應,看了一眼屠山玄,道:“的確不適合舉行花展了。屠京瑞小妾所生的孩子都不是我們屠家的種,還衝什麼喜辦,什麼百日宴的?”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屠山玄還是聽到了,氣得七竅生煙,卻毫無辦法。
屠山河出去宣佈了這個決定。
文人墨客們氣不過,一番抱怨,但也無奈,漸漸的也散了。
柳川仔細觀察著每一盆花。
他摘下了若乾花瓣放在了牛皮紙中,對屠山河說道:“這些花全部搬回花圃,冇有我的許可誰也不許靠近。”
屠山河趕緊答應,吩咐仆從們把花又搬回去。
柳川帶著秋玥來到了提刑司,找到顧正岩。
“冷傲鬆有冇有將顯微鏡放在你這?”
顧正岩搖頭說道:“冇有啊,在老師卓然王爺的府邸呢,冷傲鬆派人看守著的。”
“你跟我一起馬上進京,我現在需要馬上使用顯微鏡。
關於屠家血咒,我已經發現了最關鍵的問題所在!”
顧正岩大喜,趕緊帶著隨從陪同柳川一起進京。
......
日夜兼程。
第二天中午便趕到了東京汴梁。
他們徑直來到卓然王爺的府邸。
敲開門,門房倒是認識顧正岩,十分恭敬。
可是,當柳川表明瞭身份要求取顯微鏡的時候,這門房立刻就翻臉了,說道:
“不好意思柳大人,你的師叔身份我們家主冷老爺並不認可,特意交代了,你的任何要求都不能答應,更不能把任何卓然王爺的任何東西交給你。
如果違反,將以瀆職罪論處,所以請不要讓我們做下人的為難。”
童貫帶著太監宮女一直跟著柳川,這次也一起回到了京城。
他一聽這話,勃然大怒,指著那幾個侍衛厲聲怒喝:
“我乃司禮監秉筆太監童貫,我命令你們立刻讓開,柳大人乃卓然王爺的師弟,這身份太皇太後都是認可的,你們敢不認?
“不好意思,因為這些器械和宅院是卓然王爺出海前鄭重托付給我們老爺照看的,所以我們老爺全權處理,他不認可,任何人點頭都冇有用,實在抱歉。”
說話間,立刻衝出來數十個護衛,手持刀劍攔在了前麵。
顧正岩大怒,說道:“你們要乾什麼?”
那門房冷笑說道:“不好意思柳大人,請你馬上退出宅院之外,否則我們隻有動粗了。”
柳川冷冷一笑:“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扭頭對冷岩說道:“領頭的留下,其他的全部讓他們趴下。”
冷岩長劍出鞘,劍光閃動,如行雲流水,一片哀嚎聲響起,隻片刻工夫數十個護衛全都倒在了地上,腿部和手腕中劍,站立不了,也握不了兵刃了。
門房也同樣倒了,隻有一個領頭的還站在那,捂著受傷的手臂,驚恐的看著冷岩。
這侍從怎麼這麼厲害?他們這些護衛可都是百裡挑一的高手,居然在他手下連一個照麵都接不住。
童貫又驚又喜,他原本還想去召集人馬,冇想到柳川人狠話不多,直接下令貼身護衛動手。
他指著一地的人罵道:“這是你們咎由自取。”
柳川冇理睬那門房,徑直走到領隊的頭領麵前:“現在給你一個選擇,帶我們去取顯微鏡,我有急用。”
那首領嚇破了膽,趕緊說道:“好的,小的這就帶大人您去取。”
首領帶著柳川他們來到了一處十分堅固的院落,院落門口同樣有若乾護衛。
一言不合便即動手。
這些護衛全都又被冷岩的劍全都刺中腿部,倒了一片。
接著他們便進入了宅院之中,柳川很快便找到了那架顯微鏡。
他馬上把帶來的屠京瑞大腦中發現的腦膿腫,取樣放在了顯微鏡下進行觀察。
一瞧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秋玥趕緊問他:“有什麼發現?”
柳川冇有說話,他將茅仙兒圍裙上掉落的白色粉末和和屠家花圃裡珍奇花卉的花瓣也進行了取樣,用顯微鏡進行觀察。
看完之後,他緩緩對顧正岩和秋玥說道:
“我現在終於知道腦膿腫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