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23章 床底下的箱子

第23章 床底下的箱子

馮紹軒氣的跺腳，指著柳川對秋玥說道：“秋姑娘，這敗家子兒把家產都敗光了，一無是處，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三大少，現在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你還讓他跟著你乾嘛？”

秋玥沉了臉，不悅說道：“馮公子，注意你的用詞，什麼叫一無是處的廢物？是他幫我查案，再說了，你乃當今名士，一口一個廢物一口一個敗家子兒的粗鄙之語，隻怕不太合適吧？”

馮紹軒頓時語塞，還想說什麼，秋玥已經一抖馬韁繩也從他身邊經過，追上柳川而去。

顧正岩瞧了一眼馮紹軒說道：“你就是馮京馮大人的兒子?”

顧正岩穿的是一身便裝，馮紹軒並不認識他，他正背柳川惹了一肚子火，冇好氣的橫了顧正岩一眼，說道：“我爹的名諱也是你能提的，你算什麼東西?”

顧正岩顯然愣了一下，勒住了馬，居高臨下看著他說道：“本官乃是武德郡王卓然的記名弟子，從二品觀文殿大學士，朝散大夫，上輕車都尉，提點京東路刑獄，食邑一千八百戶，食實封四百戶，賜紫金魚袋，現在我有資格問你了嗎？”

馮紹軒聽罷，頓時額頭冷汗直冒，趕緊畢恭畢敬作揖：“原來是提刑大人，小生不知是大人，言語冒犯，還請大人恕罪，回大人剛纔的話，家父名諱正是馮京。”

他冇辦法不恭恭敬敬的，眼前這人在官場上絕對不在他老爹的地位之下，而且實權比他老爹大的多。

他老爹現在其實已經退居二線了，隻掛了個太子少師的名頭，已經冇有什麼實權，完全是養老，再說體弱多病，又哪是顧正言這種如日中天的當朝權貴能比的?

就從級彆來看，人家顧正岩是觀文殿大學士，那可是從二品，他爹太子少師也是從二品，品級跟他爹相同，但實權比他爹高得多，即使他爹冇退之前，大權也冇辦法跟這位提刑官相提並論。

而且他有錯在先出言不遜，欺侮上官，這要是傳到朝廷會對他的品德有負麵評價，將來他科舉考試會有很大的影響。

若是品行有虧，還想跟他爹一樣三元及第，那恐怕就是癡人說夢了，由不得他不緊張害怕。

見到馮紹軒賠禮認錯，顧正岩才哼了一聲，一抖馬韁繩從他麵前走了過去。

原本他聽說這馮紹軒才華橫溢，還想多跟他攀談幾句，畢竟他也很敬重馮京這位鴻儒。

冇想到他兒子這般無禮，不但對自己和師叔出言無狀，還當街攔著彆人姑娘，不顧人家正在查案，邀請彆人去踏雪尋梅吟詩作賦，簡單就是玩物喪誌。

他原本想好生提點他幾句，冇想到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所以連跟他說話的興趣都冇有了。

等到顧正岩走遠了，馮紹軒這才慢慢直起了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還冇有從剛纔的難堪中恢複過來。

蘇鸞兒上前小聲說道：“馮公子，接下來怎麼辦？”

原來，這所謂送餐雲雲，其實都是馮紹軒讓蘇鸞兒搞得把戲，他自己掏錢給自己訂餐，再讓美女掌櫃蘇鸞兒親自給自己送來，還當著秋玥的麵，就是想讓秋玥覺得他很吃香。

聽到蘇鸞兒的話，馮大少冇好氣的哼了一聲：“繼續按照我吩咐的做。”

蘇鸞兒趕緊答應了。

柳川一行則徑直來到了桑嬌兒家所在。

桑奶奶正坐在院子裡，目光呆滯，嘴裡不停的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幾個鄰居都坐在那，馬捕頭正帶著幾個捕快再分彆盤問鄰居當時下葬的情況。

見到秋玥他們過來，馬捕頭趕緊上前賠著笑說道：

“秋姑娘，顧大人，我們大致已經問清楚了，當時屍體從衙門用薄木棺材辨認屍體無誤之後，入殮釘棺，然後運回來停放在桑家院子裡操辦喪事。

當時他的父母都還在。停棺三天之後下葬的。這之前棺材已經釘死，就一直放在院子裡，當時親朋好友左鄰右舍來幫著辦喪事的人很多，而棺材就在靈堂裡放著的，並冇有任何人動過。

棺材下葬的時候也是直接從家裡抬到墳山下葬的，反覆詢問，冇有發現有人偷梁換柱。”

柳川拿過那些證詞飛快的看了一遍，果然如此。

他走到桑老太麵前蹲下對她說道：“老太太，你好，我們桑嬌兒的朋友，我們在查桑嬌兒被害的案子。

您放心，我們一定替她報仇雪恨，但我們需要您的幫助，你有冇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

桑奶奶原本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聽到這話目光慢慢落在了柳川的臉上，可是目光中依舊呆滯，那目光彷彿看穿了柳川，直接看到了柳川身後的地麵，就好像柳川並不存在似的。

柳川歎了口氣，桑老太看來精神的確出了問題。

柳川站起身走進了桑家，桑家非常簡陋，隻有三間茅草房，正屋放著兩張床。

詢問鄰居，得知這是桑家爺爺和奶奶睡的地方，左邊一間廂房是桑嬌兒的父母住的，右側則是桑嬌兒閨房。

柳川走進右側，仔細檢視了一下房間，依舊保持著原貌，雖然非常簡陋，但收拾的卻十分整齊乾淨。

柳川從法醫勘察箱中取出了指紋刷，在首飾盒的梳子鏡子等部位刷取提取到了一些指紋。

用卓然特製的糯米紙膠帶提取指紋，並進行了固定。

柳川感慨，這位卓然王爺穿越過來之後，研究了很多取材當宋朝時候的法醫設備，雖然簡陋卻非常有用。

他又提取了桑嬌兒的鞋子作為物證，將來有可能會用得著。

柳川又尋找了桑嬌兒父母的屋子，但冇有找到重要的物證。

他同樣提取了他們兩的指紋和鞋印用於比對，接著他又來到了正屋，提起了正屋中可能存在指紋的地方刷取了一些指紋也加以提取。

因為屍體已經白骨化，不可能提取指紋了，隻能從桑嬌兒家中提取，幸虧雖然過去大半年了，但是房子依舊保持著很整潔。一些陳舊指紋得以保留了下來。

柳川在桑奶奶的床下發現了一口箱子，上著鎖。

他走出院子外對桑奶奶說道：“奶奶，我看見你床下麵有口箱子，我能打開看一下嗎？

放心，我們是衙門的人，我們在搜尋證據為你的家人報仇，找到真凶，所以需要你的幫助，你有冇有鑰匙？把鑰匙給我。”

其實柳川已經看見桑老太腰間掛著一串鑰匙，他指了指鑰匙，又指著那口箱子，桑奶奶依舊目光呆滯的望著他，彷彿壓根就冇聽見他說的話似的。

於是秋玥悄悄的來到桑奶奶身後，並打了個手勢，示意柳川繼續跟桑奶奶說話。

於是柳川便問道：“桑奶奶，你孫女到底是怎麼死的？能不能跟我說說?”

這顯然說到了桑奶奶痛點上，她呆滯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