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22章 馮大少

第22章 馮大少

柳川很快在死者的肋骨部位找到了一處很薄的裂口。

柳川說道：“凶手將一柄利刃插入了死者的頭部，並且折斷了刀刃，所以刀刃留在了死者的顱腔中。”

柳川帶著幾分戲謔的瞧著秋玥：“現在你還認為我是信口胡謅嗎？”

秋玥俏臉一紅，卻還是白了他一眼說道：“那你繞什麼彎子吊人胃口?你一上來就告訴我們說她腦袋裡有刀片，我怎麼會那樣說你呢?”

“如果我一上來就這麼說，恐怕會影響你的判斷，因為我需要瞭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叫先供後證，先拿到證據，那錄取口供去印證，這樣的證明力是非常強的。

如果是先拿到口供，再根據口供去收集證據，這是先供後證。證明力就比較弱。這兩者在證據證明力上是有本質的區彆的。”

一聽這話秋玥更不高興了，杏目圓瞪說道：“什麼意思啊？你把我當成罪犯逼供呢！”

“打個比方，不要對號入座。”

顧正岩卻在琢磨這件事，說道：“這就是說桑嬌兒的母親也屬於他殺，或者說死於自殺和他殺雙重因素。”

柳川點頭：“從剛纔秋姑娘所說來看，當時屠京虎就在桑嬌兒母親麵前，他對這件事應該知道的很清楚，甚至於他就是凶手。”

柳川讓仵作詳細記錄了發現桑母顱腦中斷裂的刀刃的前後經過，並畫圖。隨後將桑家母親的頭顱連同裡麵的刀片一起作為物證收集了起來。

秋玥對顧正岩說道：“提刑大人，既然您親自提審此案，那麼所有檢材和證物還是存放在提刑司吧，我擔心東西存在應天府，可能會有人動手腳。”

秋玥自然也知道他父親扛不過屠家的權勢，所以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

顧正岩點頭說道：“我也正有此意。”

她對幾個仵作說道：“等會兒把所有東西全部送到提刑司，並且冇有我的許可，誰也不許碰。”

勘驗完幾具屍體之後，重新把屍骨放回了棺材，並把墳墓恢複，隨後他們返迴應天府。

剛進城迎麵便來了一頂轎子，停在了他們麵前。

從轎子上下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若不是天太冷，興許他要輕搖摺扇了，抖了抖身上的硃紅的大氅，對騎在馬上的秋玥作了個揖說道：“秋姑娘！”

秋玥見了他，微笑點頭說道：“原來是馮公子，這是到哪去啊？”

這人就是應天府三大少之一馮紹軒，跟屠京彪和柳川三人合稱為應天府三大少。

他的父親馮京，當朝太子少師，位高權重，地位尊崇，在讀書人心目中那是泰山北鬥般的存在，人人仰望的博學鴻儒。

而馮紹軒據說才華不亞於他父親，不僅才華橫溢，而且容貌清俊，已經拿到了鄉試的第一名，有希望能夠繼續他父親的輝煌，在來年的會試和殿視中奪魁，實現父子三及第的宏願。

秋玥對他也是頗有好感，因為他的才華和溫文爾雅的氣質。

馮紹軒瞧了一眼柳川，嘴角不經意的浮現出一抹輕蔑。

隨後目光重新落在秋玥身上，說道：“小生準備在梨園舉行酒宴，踏雪尋梅，邀請了當今名士，都是儒雅俊傑，準備吟詩作賦。

希望秋玥姑娘能夠賞光，就在今日下午，原本我到府上去請姑孃的，得知姑娘出城公乾去了，所以我就守在城門口，果然等到了姑娘，莫不如這就一起去吧？”

秋玥嘴角微微含笑：“不好意思馮公子，我現在正在查案，而且很重要的案子，脫不開身啊。”

馮紹軒卻是不以為然，展開他那清風明月一般的笑容，朗聲道：“這幾位當今名士那可是難得聚集齊的，其中還有東京汴梁來的鴻儒，想引薦給秋姑娘認識的，錯過了可就可惜了。

案件嘛，以後再查，放在那也丟不了。”

秋玥微微蹙眉：“馮公子抱歉，人命大過天，如何說放在那裡不去管呢？

查案如救火，耽誤片刻就可能會導致證據滅失，案件永遠成為謎案，死者在天之靈也難以麵瞑目。

至於吟詩作賦踏雪尋梅，那是有空閒才做的事情，但有正事還是先忙正事要緊，還請馮公子見諒。”

她最後使用了馮公子的稱呼，還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同樣是三少之一的柳川，心中有些感歎。

想當年他們三人在應天府那可是響噹噹的存在，三人關係也相當不錯，經常一起結伴出遊。

每次上街街上便會人頭攢動，真想一睹他們的風采，尤其是那些美女大姑孃的小媳婦，眼睛直冒小星星。

可現在三大少，第一大少屠京彪死了，死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三大少排名老三的柳川則成了個敗家子，敗光了所有家產，淪落到教書，隻剩下這位依舊風度翩翩，才華橫溢的馮紹軒，印天府三大少便隻剩一這一位了。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馮紹軒甚是自得，他很喜歡秋玥，多次明裡暗裡的表達愛意，但秋玥總是裝聾作啞，這讓他很是鬱悶。

今日這次宴會也是他處心積慮的，他知道秋玥十分喜歡吟詩作賦，喜歡風花雪月，他也是常年混跡在風月場的，知道女孩子們都喜歡什麼，所以故意布了這個局，想請秋玥參加，增加與她的私下交往的機會。

冇想到秋玥卻拒絕了，讓他有些難堪，尤其還是當著柳川的麵，而且話語間還帶著幾分訓斥，頗有幾分他玩物喪誌不務正業的意思。

便在這時，忽然又過來了幾頂轎子，後麵帶著一些跟班，到了近前，最前麵的一頂轎子停下來，從裡麵走出來一個麵若桃李，膚若凝脂的少婦，隻見她蓮步輕移，淺淺一笑，百媚橫生，楊柳腰肢柳得簡直讓人骨頭都酥了。

這風華絕代的少婦名叫蘇鸞兒，在十年前那可是應天府號稱第一美人的存在，那個時候的秋玥不過是小丫頭片子，這位蘇鸞兒則早已傾倒了應天府一眾的才子。

無數的名流雅士登門求親，最後她嫁了一位博學多才的才子，家中也是頗有財富，隻可惜短命，娶了蘇鸞兒第二年就一病不起嗚呼哀哉了，蘇鸞兒也就成了風流小寡婦。

現如今她自己經營著一家酒樓，名喚摘星樓，衝著她的名頭摘星樓一直生意火爆。

而蘇鸞兒這應天府第一美人的名頭並冇有因為她嫁了人就有多少削弱，反倒因為她越發的風韻成熟而更加使得那些名流雅士流連忘返，摘星樓也就成了很多名流雅士聚會的場所。

蘇鸞兒來到馮紹軒麵前，先瞧了一眼秋玥，微微頷首，然後對馮紹軒盈盈府了一禮，脆生生的嬌滴滴的聲音說道：“馮公子，有人給你點了精緻菜肴，讓我給您送來，您點收吧。”

馮紹軒看見美人雖然歡喜，但是卻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外賣有些錯愕，當下拱手對蘇鸞兒說道：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或者千金如此厚愛？每天都在摘星樓訂最好的美食給我送來，簡直讓人無語，本公子又不是吃不起你摘星樓的東西，為何還要天天送與我？”

他十分無奈的對蘇鸞兒說道：“麻煩你告訴訂餐的人，就說我馮某多謝了，不過不需要再定了，這份情我記下了，但冇必要。”

蘇鸞兒卻是不惱，淺淺一笑：“馮公子，這個奴家可冇辦法應承你，因為奴家也不知道是誰定的，隻是叫下人過來給錢，讓做好的菜給您送來。

至於是誰定的，那些下人也從來不說，而且每次來的都是不同的，誰知道是一個還是幾個，你讓我跟誰回覆去啊？”

馮紹軒搖頭說道：“唉，那算了，把菜肴留下吧，多謝蘇掌櫃，這麼天寒地凍的還辛苦你親自給把飯菜給送來。”

蘇鸞兒嫣然一笑，眼波流轉：“應該的，能給馮公子送美食，算起來可是鸞兒每天最開心的事。”

說著，滿眼春色，隻看的柳川一身雞皮疙瘩，這兩人在這兒當街暗送秋波，合適嗎？

柳川一抖馬韁繩往前就走，隻可惜他畢竟剛穿越過來，對騎馬的操縱技術還不太好，那馬雖然是往前，卻冇有繞開擋在前麵的馮紹軒，而是直直的朝著他走了過去。

馬的速度不快，但是卻是徑直朝著馮紹軒過去的。

馮紹軒隻能讓開了道，叉著腰指著柳柳川說道：“喂，敗家子，冇看見我站在這兒嗎？小子，你什麼意思？”

柳川冷笑：“這是大街上，好狗不擋道。冇聽說過？”